他挨著床邊坐下,伸手去拉她, “別怕,我是個憐香惜玉的。”
雲黛連忙避開的他的手, 撐著身子從床上坐起, 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她先低頭看了眼身上衣裳, 還完整著,心思稍定, 再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金碧輝煌,錦繡珠簾,燈火通明,桌上還擺著兩根龍鳳紅燭。
腦中瞬間閃過許多, 宴會上那潑灑的酒壺,那四個抬轎的太監,轎上那濃鬱的香味——
“你給我下了迷藥?我的丫鬟呢?你想做什麽?”雲黛滿臉戒備,黑眸定定看向身旁之人。
“你放心,你那丫鬟還活著。至於我想做什麽……”他身子朝她靠近,雲黛大駭趕緊躲開,隻叫他撈到一縷發絲,放到鼻尖貪婪的嗅了嗅,“雲妹妹還不知麽?”
“你無恥!”雲黛強壓心頭慌張,聲音卻還是顫抖的,“這可是行宮,陛下和麗妃娘娘都在,你若是敢對我不軌,我大哥哥一定不會放過你!”
“人都在我屋裡了,還說這些掃興的話作甚。”五皇子倒也不急,慢悠悠走到桌邊倒酒,“放心,我也不是那等不負責的。待今夜你我成了好事,我自會向父皇母妃稟明,至於是妾侍之位,還是側妃之位,就看你今晚的表現了。”
說得好像是對她莫大的賞賜般,雲黛隻覺作嘔,想站起身來,迷藥作用還未散去,渾身使不上勁。
她雙手撐著床沿,死死咬著唇瓣,疼痛讓意識稍稍清醒。
“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門口有人守著,你跑能跑到哪去?”五皇子手執兩杯酒,一杯遞到她跟前,像逗小貓般耐心地看向她,“來,喝過這杯酒,咱們也好做夫妻。”
他生的好皮相,可目光淫.邪不正,笑得人頭皮發麻。
雲黛不接那杯酒,他也不惱,先喝了他手中那杯,又彎腰將另一杯遞到她唇邊,慢條斯理的誘哄著,“聽話。若是不乖的話,待會兒吃苦頭的可是你自個兒。”
冰涼的杯壁貼著嫣紅的唇瓣,最初的驚恐過後,混沌的大腦逐漸冷靜下來,水眸定定地看向眼前之人——
這人與渭河的那群水匪不同,水匪青天白日殺人,他還顧著幾分“體面”,想著日後的名分。
名分。
須臾,她輕輕眨了下眼,語氣也軟下來,“殿下說的是真的麽?”
她這突然軟下的態度讓五皇子微怔,眯起黑眸,“什麽真的?”
雲黛輕聲道,“說會給我個名分,側妃之位?”
“這是自然。”五皇子挑眉,俯身離她更近,鼻尖都快貼到她的臉頰,“怎麽?想通了?”
雲黛倏然握緊手指,克制著往後躲開的衝動,眼中逼出瀲灩淚光,恨意難耐卻又無可奈何的咬唇,“我都被你擄來了,逃無可逃,今夜過後我閨譽盡毀,除了殿下,還有哪家會要我?我已無路可選,隻願殿下說話算話,若真能許我一個名分,我……”
她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淚珠沿著臉頰滾落,扭臉道,“求殿下憐惜。”
燈下看美人,淚光點點,嬌喘微微,五皇子隻覺得那滴晶瑩的淚仿佛落在他心間,最初那份凌虐心思也淡了幾分。
“識時務則為俊傑,你能想通這點,我也能多寵你幾分。”手指輕輕擦過她的淚,他又將酒杯往她嘴邊送去,“來,喝下這杯酒。”
酒氣往鼻尖鑽,還有一股若有似無的香味,雲黛基本確定這酒中加了料,眉尖微蹙,“殿下,我酒量不好……”
“酒量再不好,這杯也是要喝的,既要做夫妻,怎不喝合巹酒?”五皇子捏了捏她頰邊的軟肉,笑意輕佻,“這酒好,能讓你少遭點罪。”
雲黛心下一沉,果然如此。她整個身子都僵硬的抗拒著,面上卻不敢顯露,這男人虎視眈眈的盯著她,看樣子勢要讓她喝下這杯酒。
她抿了抿唇,一番權衡,還是點下頭,“好,我喝。”
五皇子親眼盯著她將酒水咽下,眉目緩緩舒展,整個人都放松許多,“這才乖麽。”
他轉身將酒杯放好,手放上腰間玉帶,開始脫衣裳。
雲黛一見,強烈的嘔吐感又升了上來,嘴裡酒氣濃烈,她慪得咬牙,直咬得嘴裡血氣彌漫,蒼白的臉上才擠出一絲討好的笑,“殿下,妾來伺候你吧。”
五皇子聽她主動服侍,又自稱妾,自是心花怒放,求之不得,一把將她拉了起來,將她的手按到玉帶上,“卿卿可真會討人歡心。”
雲黛站在他身前,動作笨拙的替他寬衣,羞紅滿臉,眼神清亮又無辜,“殿下可莫嫌妾笨手笨腳,妾是第一回 ……”
“自是不會。”雖然他此刻更想將人推到床帷間長驅直入,但兩廂配合的燕好自是更舒爽,長夜漫漫,也不急這麽一時,此等美人須得細細品嘗才好。
雲黛將男人的外袍脫下,又替他脫開中衣,目之所及,她臉頰紅得滴血般,頭埋得更低了。
五皇子見她那染上緋色的白嫩耳尖,心猿意馬,俯身就要去親她,“好卿卿讓我親一口。”
“殿下,別……”雲黛趕緊去躲,又被他摟了滿懷,兩隻小手在他胸前柔柔的推搡著,她嬌嗔,“你先別急,讓妾伺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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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料峭,漆黑的天落下一片又一片的雪,鵝毛般翩然,越下越急。
一片雪落在皮膚上,很快變成刺骨寒涼的水漬,琥珀被這寒意凍得睜開了眼,四處是漫漫黑夜,後腦傳來劇烈的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