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靈甫,“……”妹妹說話好傷人哦。
*
廣袤無垠的山林間,許意晴和雲黛並肩策馬,痛痛快快地賽了三場。
雖然這三場都是許意晴贏了,雲黛卻沒有半分不悅,反而覺得無比痛快刺激。
等兩人跑累了,下馬歇息,許意晴一邊擦著汗,一邊斜著眼睛看向不遠處的兩個男人,小聲與雲黛咕噥,“世子爺是怕我把你給拐跑了麽?竟真的看我們賽了三場。”
對於謝伯縉跟過來,雲黛的解釋是,“大哥哥說山裡野獸多,怕我們遇上危險。再說了,你又不是兒郎,能把我拐去哪裡呀?”
許意晴抿唇笑了笑,又道,“世子爺這少言寡語不好接近的樣子,真叫我好奇日後會娶到怎樣的小娘子。待我回去給你大哥哥算一卦……”
“你上回說給我二哥哥也算一卦,可算了?”
“算了算了。是上吉卦,前途光明……”
雲黛一聽是吉卦,輕快道,“那可太好了,看來我二哥哥這次春闈一定能中了。”
許意晴扯出一抹笑來,“是啊。”又在心裡默默補道,非但前途光明,還桃花纏身呢,唉,估計杏榜一放,他肯定是官員們眼中炙手可熱的女婿人選了。
跑完馬回去,已接近黃昏。夜裡還有篝火宴會,雲黛白天跑馬跑累了,懶得再動彈,再想到後面還有好幾晚可以看篝火,這晚便沒出門,只在氈房裡歇著。
期間謝伯縉派譚信給她送來了一份烤羊肉,用的是羊羔子身上最嫩的肉,烤出來又香又嫩,雲黛拉著琥珀一道吃了個乾淨。
翌日上午,睡了個酣足,外頭響起陣陣富有節奏且慷慨激昂地鼓點聲——狩獵要開始了!
雲黛被慶寧和嘉寧拖著去看了開場,只見高高搭起的點將台上,旌旗飄揚,鑼鼓喧天,皇帝與麗妃端坐其上。諸位王公子弟穿著騎裝,背著弓箭,整齊劃一的分列成好幾隊。
雲黛抬起頭看著高台上的帝妃,隔著遠遠的距離,她看不清兩人的模樣,隻依稀瞧見皇帝朱紅色的袍服,有種養尊處優的貴氣。而麗妃則穿著華美的鵝黃色衣裙,與皇帝不時的親昵交談,宛若一對情深意重的愛侶。
她不由收回目光在人群中尋了圈,果見不遠處的許意晴也盯著台上的帝妃看,素日活潑的笑臉此刻卻是面無表情的。
麗妃這般受寵,皇帝秋狩都隻帶了她一人出來,而作為嫡妻的許後卻被留在后宮,許家人瞧見心裡怎能不難受呢。也不知此時此刻在宮裡的許皇后又是怎樣的心境……
“快看,謝家表兄!”慶寧的聲音打斷了雲黛的胡思亂想。
她順著慶寧的目光看去,只見那一眾人群之中,一襲玄色麒麟紋騎裝的謝伯縉騎著一匹黑馬,身後背著箭筒,腿邊別著長弓與長劍,他身量本就比一般兒郎高出一截,身形又挺拔,騎在馬上宛若天神降世般,分外引人矚目。
雲黛見他這出眾的姿容,心口也滿是自豪。
慶寧時刻謹記著母親的教誨,用蠱惑般的語氣對嘉寧道,“你看大表兄多威風啊,那麽多小娘子都在看他!有這樣頂天立地的好兒郎做夫婿,那真是三輩子修來的好福分。”
嘉寧承認大表兄這樣的確很英武,“若我不了解他的性情,肯定也跟這些小娘子一樣傾慕他,可我現在知道他是個怎樣性情的人,還是算了吧,我才不想守著個冰窖過日子呢,我想要的是二表兄那種溫柔體貼的夫婿……”
慶寧,“……”
雲黛,“……”
不多時,皇帝便宣布狩獵開始,雲黛還在那一眾參與狩獵的子弟裡瞧見了崔儀。
就在崔儀看過來的同時,騎於馬上的謝伯縉也忽而側眸朝這邊望了過來。
圍觀的小娘子們頓時都紅了臉,紛紛道,“世子爺看過來了!”
“他剛才看我了!”
“你胡說,世子爺怎會看你,他明明是朝我這邊看了。”
“你害不害臊呀,他哪裡看你了?”
站在人群裡的雲黛呆呆愣住,大哥哥剛才那一眼是什麽意思?
……
這一場狩獵,以皇帝為主,其他王公子弟們作伴,烏泱泱一眾人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他們一走,場上就顯得寂寥起來,女眷們也各自散去,或是回去歇息,或是約著去賞景,或是約著去騎馬狩獵。
雲黛只會騎馬,拉弓射箭都不會,更別說騎馬狩獵了。許意晴知道後,自告奮勇教她狩獵,還帶她看了她養的一隻猞猁。
那是隻耳尖生著黑色簇毛的小家夥,長得像貓,卻比貓要大上一圈。
“這可是狩獵的一把好手,其他的我不敢保證,但今日咱帶著它,兔子野雉準能抓個兩三隻來!”許意晴一臉驕傲地摸著那猞猁的小腦袋,“是吧,阿盧。”
“嗷嗚。”那叫阿盧的小猞猁叫了一聲,像是在回應著主人的信任。
“好了,我們出發吧,雲黛你記得跟緊我哦!”許意晴翻身上馬,那隻小猞猁則放在馬後背的墊子上,坐得穩穩當當。
“好!”雲黛爬上踏雲,坐穩之後,便跟著許意晴一道往林間衝去。
相較於昨日午後賽馬的寬闊樹林,狩獵的密林道路更為崎嶇多變,到處都是高大的樹木,枝繁葉茂,遮天蔽日。
時不時還能聽見馬蹄聲疾馳而過的聲音,像是有人去那邊狩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