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奕冷冷看著他:“邵乘陽博士,請您不要再靠近程聲博士,否則我們必須采取措施。”
“比如?”邵乘陽笑,他伸出手掌,還沒有所動作,段奕毫不猶豫地開槍命中了對方的腦袋。
程聲眼神顫了顫,可下一秒,邵乘陽卻仍舊好端端地站在原地。
他毫不在意地抹去腦袋上流下的血,出血量少得古怪。
他隨意一抹一甩,幾滴如同膠狀一般的深紅血滴濺在牆上,一點點地滑動下去。
程聲瞳孔微縮,猛地看向邵乘陽。
“如我所說,子彈對一個死而複生的人而言,用處並不大。”邵乘陽淡淡開口,手掌一張,一團忽閃的青藍火焰冷不丁地跳向段奕。
段奕手臂上瞬間布滿鱗甲,那火焰剛一跳上鱗甲,就“撲哧”滅了下去。
即便是程聲的火焰,段奕都能忍耐一段時間,何況邵乘陽那團本身就微弱不穩的劣質品。
邵乘陽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段奕,旋即眼裡浮上更多的好奇和探究。
“你很有意思。”邵乘陽說道,“我們該談談,而不是這樣劍拔弩張地對上。我能把你的能力發揮得更加淋漓盡致,這是我的天賦。”
段奕沒有搭理他,只是冷冷地看著邵乘陽,站在程聲的身側。
程聲心跳得很快,剛才邵乘陽掌心裡出現的火焰讓他分神,那幾乎與他的火焰一模一樣,他甚至能感覺到那火焰與他產生的一種共鳴,就像是他能隨意操控一般。
他在那團火焰快要接觸上段奕的時候,心神一凝,幾乎是接觸的刹那間收起火焰,就像是操控自己的火焰一般。
結果就是,那火焰熄滅了,像是被段奕的鱗甲撲滅了一樣。
程聲雙手背在身後,不著聲色,掌心裡轉著那圈可憐弱小的火焰。
那簇火苗在程聲的掌心裡乖順無比,晃著晃著,竟是越發漂亮明亮起來。
程聲掌心一收,火苗倏地攏進他手腕側的那根青色羽毛中。
程聲清晰地感覺到這一點,他眼色沉了下去。
邵乘陽沒有介意段奕的反應,他的重點向來是他的學生。
他轉向程聲,向程聲伸出手:“程聲,告訴我,你覺醒了什麽?”
程聲斂著眼淡淡道:“導師不是都知道?”
邵乘陽一頓,端詳著打量程聲,似乎在判斷程聲掌握的信息有多少。
程聲不緊不慢地開口:“1980,導師。”
邵乘陽臉色猛地一變。
“從您領養我的那天起,您不就知道了?”程聲盯著邵乘陽,在邵乘陽臉色變化的那一瞬間,他就知道自己這一詐,詐中了命門。
程聲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這意味著從頭到尾,邵乘陽的撫育和教導都是別有用心,他記憶中那些為數不多的有溫度的回憶都顯得可笑起來。
邵乘陽慢慢開口:“程聲,你都知道什麽?”
“您一直保存著我的血液樣本,您真的以為我什麽都不知情麽?”程聲假笑。
邵乘陽瞳孔一縮:“你都記得?”
“清清楚楚。”
“從我領養你的那天起,你就已經恢復了記憶?”邵乘陽有些驚異,他旋即又否定,“不可能,那樣的靈魂不可能在一個孩子身上表現得那麽純粹自然,那時候你應該是什麽都不記得的……”
“那麽你是什麽時候記起來的?”邵乘陽又問。
那樣的靈魂?什麽樣的靈魂?程聲在心裡皺眉,並沒有回答。
盡管他已經聽不明白邵乘陽在說什麽了,但他表現得仍舊像是一個運籌帷幄的將軍,看著邵乘陽像是在看一個掙扎著卻注定會落入網中的獵物。
邵乘陽很不喜歡程聲的眼神,那讓他不自覺地急躁,有種脫離了掌控的不安。
他看向程聲,眯著眼打量了許久後,突然開口:“程聲,你知道為什麽我會產生遠古基因顯性課題的研究念頭麽?”
程聲沒有回答他。
“因為你。”
程聲一愣,眼裡露出一絲詫異,但很快被他收斂了起來。
然而即便是這樣,邵乘陽仍舊抓住了這絲轉瞬即逝的漏洞。
他松了口氣,露出一個恍然的笑:“真不愧是我的好學生,學會反過來詐導師了。”
“你什麽都不知道,程聲。”邵乘陽篤定地道。
程聲微卷起手指,淡淡看著邵乘陽,身體卻已經準備好了隨時攻擊的狀態。
“其實讓你知道原因也沒什麽不可以的,只是沒有必要。”邵乘陽說道,他向程聲走過來。
林謙喝道:“邵乘陽博士!請您立刻停止靠近!否則我要開槍了!”
“你的隊長不是已經證明過了麽?”邵乘陽好奇地看了一眼林謙,腳步不停。
林謙和杜南榮旋即開槍。
邵乘陽像沒事人一般,他手一揮,便是兩團火焰飛向林謙和杜南榮,在即將沾上兩人的瞬間,又“撲哧”熄滅。
林謙和杜南榮驚出一身冷汗,他們甚至都感覺到了那股熱浪,胳膊上的汗毛都因為高溫微微卷曲起來。
熄滅了?林謙和杜南榮下意識地看向程聲。
能讓這種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發生的奇跡,只有博士能做到。
程聲冷眼看著邵乘陽,他的掌心裡跳著青藍色的火焰。
原先襲擊向林謙和杜南榮的火焰,在他的掌心裡越發明亮而穩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