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靜書小姑娘捂著嘴笑,林謙的話一出來,她腦海裡就已經冒出段奕圍著草皮裙的模樣了。
程聲抽抽嘴角,掃了眼那些一個個都在看戲的人,再看看段奕,雪白巨獸把腦袋往他懷裡更深地一拱,渾然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程聲輕輕揉了揉一副委屈模樣的段隊,其他人——除了杜南榮和杜靜書——都是一副看不下去的樣子。
沒人比許英林謙他們更清楚段隊了,段隊能因為幾句話的調侃就委屈上?擺明了是仗著博士對白絨絨的遠古生物沒有抵抗力,在撒嬌!
這一結論得出,許英都不敢信。
程聲安慰了兩下毛茸茸的“小動物”,說道:“做草裙是不行的,還不如段奕現在這一身厚實的長毛和四肢覆的堅硬鱗甲。”
博士毫不吝嗇地讚美道:“段奕的獸型,是真正適應各類極端氣候變化而進化出的獸型,是天生位於食物鏈頂端的獸王,足以應付這樣瘴氣中的毒蟲入侵。”
林謙小聲吐槽:“博士的意思就是,在座其他人的獸型進化,都是菜雞。”
張九章不痛不癢地笑:“在座其他人,只有你,長了一對飛不起來的翅膀,的確垃圾。”
林謙:“……”疏忽了。
不過雖然段奕的獸型好用,但在這樣綠植茂密的林間,像段奕這樣的體型,終歸不方便移動。
加上隊伍裡少了一個主力,各方面都比不上人形好用,也就所幸他們本就臨近瘴氣邊緣了。
他們先前為了躲避瘴母,多少繞了些路,不過不論怎麽繞,也遠不了多少了。
林謙一行人重新整理了一下剛才狼狽逃竄下的裝備,準備出發。
段奕則去那個水塘裡洗了洗爪子。
被打怕了的潘諾尼亞滄龍,就潛在水底下,段奕和它都心知肚明彼此的存在,但那頭遠古滄龍也不敢再冒上來襲擊段奕。
程聲眯眯眼,看著段奕把四個爪子洗乾淨了,忽然說道:“我記得,第一次看見你獸型的時候,你只有那麽點大。”
整理裝備中的林謙一行人,悄悄豎起了耳朵。
“還趴在我的膝蓋上。”博士補充。
雪白巨獸的身體微一僵。
博士笑眯眯地順著巨獸的長毛,說道:“同樣都是獸型,反正都沒衣服穿了,索性就變小隻些吧。”
遠古巨獸無聲地看著程聲。
程聲溫和地回望著巨獸。
四目相對,最終冰藍色的獸瞳閃爍了一下。
就見龐大的遠古巨獸,在眨眼功夫,縮成了一隻大小如同家養貓咪的模樣,在縮小騰空的時候,被程聲眼明手快地抱進懷裡。
杜靜書輕呼一聲,從沒想到那麽大一隻的凶獸,縮小後居然能是這麽可愛的模樣,即便是齜出嘴角的兩枚同比縮小的大獠牙,也都顯得無害又可愛。
小巨獸聽見了小姑娘的呼聲,默默把圓滾滾的腦袋藏進了兩隻稍大粗厚的腳掌裡。
程聲揉了一把小巨獸的毛,笑眯眯地把段隊放到了肩膀上。
他看向都盯著他們的一行人,微一挑眉:“都收拾好了?那我們走了?”
林謙幾人回過神來,乾笑兩聲,連忙加快速度。
“好了好了!”
林謙爬到附近一塊較高的地勢上,辨了一下大致的方向,指道:“我們就往那兒走,大概也就百來米的功夫了!”
一行人重新排隊,張九章打頭陣,身後是程聲,然後是林謙、杜靜書、杜南榮,許英斷尾。
杜南榮扭頭看了一眼許英,說道:“有什麽情況你及時出聲喊我。”
許英微頷首,手裡拔出爪刀,鋒利的刀刃晃得杜南榮眼睛花。
他想起許英那手漂亮的擒拿,忽然覺得自己的提醒有些多余。
張九章帶路,邊走邊辨別方向。
在林中走路,最怕的就是走的不是一根直線,走著走著方向就發生了偏移,最後繞路、甚至迷失方向的情況屢見不鮮。
這會兒是下午四五點的光景,太陽開始落山,光照的威力也沒先前那麽猛了。
林間的瘴氣又重新生了回來,霧蒙蒙地罩在林子外圍。
走著走著,趴在博士脖子間的毛絨團子冷不丁發出一聲奶氣的“嗷嗚”。
程聲微一愣,然後才意識到這聲動靜是從段奕這兒冒出來的。
毛絨團子臉色微僵。
程聲好笑地低頭看它,它那根尾巴又長又毛絨,就圍著程聲的脖子,松松垮垮地繞了一圈,像圍脖似的。
博士以為段奕打了個哈欠,他還伸手薅了兩下白團子的毛。
——事實上其他人也是這樣以為的。
段隊舔了舔嘴,這一次特意壓低聲音,發出頗為低沉的一聲警示低吼。
這次,張九章已經停了下來,低聲說道:“看到了。”
就見張九章前方幾步遠的頭頂樹枝上,盤著一條黑褐色的長蛇,頸背部位有一道非常明顯的“V”形白色的斑紋,大約有四米多長。
黑褐色的鱗片顏色,與頭頂樹枝的枯黑色,簡直形成了天然隱秘的保護,不仔細看,極容易忽略過去。
“是眼鏡王蛇。”程聲說道,“生活在熱帶和亞熱帶氣候地區。毒性不用我說,大家都很清楚,人若在被咬後半小時內,沒有及時注射抗毒血清,就會因呼吸衰竭、心跳減弱而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