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段奕大吼一聲,猛地按下程聲和跟在程聲身邊的羅小南。
林謙幾人反應迅速地低下頭,就連杜靜書都在這幾天的魔鬼生存下,鍛煉出了驚人的服從反應能力。
一對冠林鵙鶲撲打著黑色的羽翼,極快地從他們頭頂掠過。
段奕抬頭,恰好看見那雙赤紅的鳥目,呆板而麻木地嵌在漆黑的腦袋上。
段奕瞳孔微縮,反手一刀割開那隻鳥的咽喉,力道又快又狠,在割破咽喉的同時,就借力將那隻冠林鵙鶲甩了出去。
雌鳥還沒來得及發出叫聲,就已經被段奕一刀抹喉了。
“快走!”段奕低喝一聲。
程聲立馬帶著羅小南跑到前面。
一隻隻黑色的、腹部橘紅的冠林鵙鶲從天空俯衝下來,程聲甚至能聽見耳畔響起的破風聲。
他看都沒看,幾乎近本能地甩出一團火焰。
程聲聽見身後傳來淒慘的鳥叫,叫得又急又尖。
羅小南下意識地往後看,就看見半空中一團藍色火焰左右前後搖擺著,扎向了另一隻小黑鳥,然後火焰就爬到了那隻黑鳥的身上,迅速鋪開、包裹住。
羅小南倒吸口氣,他們的頭頂上盤旋著七八隻冠林鵙鶲,這會兒也就不到一分鍾的功夫,一個傳兩個,兩個傳四個,頓時就全點著了。
趁著這會兒功夫,林謙幾人也迅速地跟了上來,一隊人一股腦地衝進山洞裡。
山洞有些深,看不清裡頭是什麽情況,還矮,需要人彎下腰才能進得去,也就羅小南這個高度正好。
山洞裡外都沒看見其他大型生物生活的跡象,這算是一個好消息。
段奕和張九章很快搬來石塊,洞口低矮,幾塊大些的碎石就足夠把洞孔堵住。
林謙艱難地拿過張九章的火把,舉著火照著山洞內的情況。
一隻大花腳蜘蛛就掛在林謙的眼前,林謙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麽反應,就見許英速度極快地一刀插中花腳蜘蛛肥碩滾圓的肚子,冷臉一把挑開。
林謙一身冷汗,朝許英點點頭道了一聲謝。
“有毒的?”他問。
“看腳像。”許英說道。
唯一能從一堆長得挺像的蜘蛛裡辨認出種類的博士,一眼都沒看見。
林謙很快檢查了一通洞內,拿著洞裡的碎石塊把身後更矮的、通向更深處的洞口堵住。
火光和高溫很快把一些藏在岩石縫隙裡的蠍子和小蜘蛛都逼了出來,在許英和張九章的配合下,熏一個殺一個,熏一對殺一雙。
等林謙他們這邊處理乾淨了,才喊來博士來看看這些都是什麽。
程聲看了眼那些蠍子蜘蛛的屍體,都是帶著劇毒的東西。
要換做是他,他絕不敢這麽直接地光憑火和刀就下手——不過眼下似乎也的確沒什麽更多的工具。
程聲抽抽嘴角,看向林謙幾人,不知者無畏,虎是真虎。
山洞內暫時是安全了,只不過他們這麽多人全都擠在這個不深的山洞裡,實在擁擠不堪,姿勢都很難做出一些變化來。
要是洞裡還藏了一條蛇突然攻擊他們,恐怕誰都難以換出最好的狀態來應付。
“它們走了嗎?”杜靜書低聲問。
她話音剛落,洞外堆砌的石堆上,就傳出“篤篤”的動靜,像是什麽東西在敲擊石頭。
段奕舉著火把在洞口晃了一下,就看見他們堆在洞口處的石頭,被頂得摩擦出石灰灑落下來。
段奕瞳孔微縮,緊接著又是一串“篤篤”,另一塊石頭也出現同樣的動靜來。
“是它們?!”杜靜書緊張地問。
這聲音,就像是鳥喙啄在石頭上一樣,像啄木鳥。
“這些石頭擋得住它們嗎?”杜南榮不由得問。
“篤篤”的聲音越發密集,遍地開花一般地響起來,像是響鼓擂在耳邊上,讓人頭皮發麻。
難以想象外面到底圍聚來了多少隻冠林鵙鶲。
一時間山洞裡頭的氣氛壓抑無比。
“真臭啊,隔著那麽多石頭都聞到那股味了!”林謙打破沉默。
“別叫什麽冠林鵙鶲了,乾脆叫它垃圾鳥得了,就這媲美垃圾場的酸臭味道,喊它一聲垃圾鳥不虧。”杜南榮也咧嘴一笑,跟著附和。
張九章把兩個罵罵咧咧的人喊來一起堵著石頭洞口,“別他娘給我在這兒廢話。”
他說完,看向轉去敲擊山壁的段奕,問道:“你在找什麽?”
“找出路。”
段奕不斷敲擊著山壁,聽著傳回來的山體回聲,直到目前為止,都是悶響實心的。
他一聲不響地繼續試驗敲打,直到一聲帶點悶響卻又有些與眾不同的響聲響起。
段奕眼裡一亮:“這山壁後面,是水聲?”
張九章和林謙聞言,立馬豎起耳朵細聽,卻幾乎聽不見什麽動靜,倒是程聲聽見了。
他聽著水聲,判斷水的流向後,猛地看向段奕:“這片山壁估計常年被水衝刷侵噬,會比其他地方薄許多。”
段奕點頭,他雙手獸化成獸爪模樣,拳頭上覆蓋一層堅硬的鱗甲,鋒利的爪尖削鐵如泥,幾爪下去,就看見山壁岩石翻飛出石塊碎粉來。
段奕猛地一連抓搗了十幾下,山壁上被搗出一條極細的裂縫,從裡面滲出水來。
林謙幾人頓時狂喜:“我們可以走水路泅水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