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他們所有人趕過去,程聲的隔壁房門裡就傳來尖叫,下一秒,房門被人擠開,裡頭十來個人尖叫著跑出來:“有人感染了!有人咬人了!”
程聲見狀,一把拉過許英,合上房門。
俞林掙扎地要起來,被程聲按在原地,沉聲警告:“你肚子裡還有一枚子彈,動到了它,把血管撐裂,就算到了醫院也救不了你。”
俞林臉色微白:“但是外面……”
“外面有段奕。”程聲說道。
俞林微噎。
的確,一個段隊,抵十個半殘的他在外面。
程聲把俞林按回沙發上休息後,他挪到房間的透明玻璃牆那兒,把窗簾拉開看向外頭。
就見外面十幾號人跑了出來,嚇得全都藏在段奕林謙他們身後,然後兩個明顯模樣被感染的人從房間裡搖搖晃晃地走出來。
“我沒有被感染。”其中一個人擺手,他一邊說話,口水一邊從嘴角流出來。
他搖搖晃晃地往前走,無視段奕的警告繼續靠近,“我只是,聞到了香味……好餓啊……”
他說著,站在他身邊的一個人毫無征兆地突然轉頭,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人群一片尖叫。
那人被咬了,也沒喊疼,反而轉頭咬了回去,兩個人很快撕咬在一起。
從程聲的角度看,正好能清晰看到其中一個人咬下了對方的耳朵,在唇齒間吞吐咀嚼。
許英和俞林臉色難看,別開眼不再看。
“砰砰”兩槍。
段奕果斷開槍。
程聲忽然睜大眼睛,只見段奕身後,一個中年男人簇擁在慌張的人群裡,他的瞳孔縮小成一個黑點,其余看起來都非常正常。
是那對夫妻裡的丈夫。
那個男人跟著人群一起擁擠著,不聲不響地一點點靠近段奕。
狡猾極了。
程聲臉色一變,操控輪椅滑到門邊,一把拉開門:“段奕,身後!”
段奕聞聲,下意識地往前跳開一步距離,猛地回身,拔槍瞄準。
那人的口袋裡鼓鼓囊囊,塞了兩瓶玻璃瓶。
他聽見程聲的喊聲,就知道自己被發現了,他一把掏出來,兩瓶狠狠一撞,裡頭的液體四濺開來,濺在自己身上、地上和周圍所有人身上。
濃鬱的酒精氣味發散出來,程聲臉色微變。
他笑著看向段奕:“開槍呀?就像謀殺我孩子和我妻子那樣,來呀!同歸於盡好了!”
人群尖叫起來。
段奕把槍收回槍套,他沉著臉看著對方,從腿側拔出刀鞘,一把小臂長短的軍刀握在手裡。
那人見狀,反應更快,一把抓住離自己最近的一個人,張嘴貼近對方,他看著段奕:“我要那個朝我孩子和我妻子開槍的人出來,站在我面前,立馬!”
陸奇聞言,直接站到他面前:“開槍的是我。你要幹什麽?”
“槍呢?我怎麽知道是不是你?”那人問,“裡面子彈呢?不要唬我!”
陸奇拔出槍,他打開彈匣,裡面的確少了兩發子彈。
那人見狀,眼裡更紅,他嘴角口水不受控制地留下,他說道:“好,我要你……我要你……哢……”
他用力晃了晃頭,似乎為了保持清醒。
他說:“射他!然後再射你自己!不然,我就咬他,哢哢,一個變兩個,兩個變三個……反正我什麽都沒了,不按我說的做,你們也別想好好活。”
陸奇臉色變得難看,他看向段奕:“怎麽辦?”
段奕冷冷看著那個男人,突然把手裡的軍刀丟在地上,走向對方:“我做你的人質。”
被男人挾持住的人渾身發抖,那人拚命想要遠離對方,頭頸都是男人留下的口水印子。
段奕趁著男人晃頭的時候上前,在對方看向自己的時候停步,距離被縮短一倍。
“你……離我遠點!”男人勉強開口,眯著眼睛緊緊盯著段奕,瞳孔外覆上一層雲霧狀的白膜。
男人的注意力完全放在段奕的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同樣在向他靠近的陸奇。
男人難受地又晃了晃,忍不住發出低吼,想要湊近手下人質的脖子,想要咬上一口,緩解嘴裡難耐的瘙癢。
陸奇猛地上前,一腳踢向對方的膝彎,那人不受控制地猛地跪摔下來,雙手撐地。
段奕一把拽走人質。
陸奇用大臂胳膊飛快鎖住男人的脖頸,腰部發力猛一翻過男人後背,借著鎖喉側翻的力道,狠狠把人壓製在地上動彈不得。
但是陸奇的力道不足以那一下就讓男人斷氣。
男人掙扎地伸手試圖扒拉陸奇,變長的指甲鋒利無比。
眼見他還沒斷氣,就要劃破陸奇的胳膊,一團火焰砰地從那人的身體裡冒出來。
青色火焰飛快席卷吞沒男人的身體,陸奇連忙松開手,手腳並用地遠離對方。
“還有酒精!”陸奇慌張地喊道,到處找滅火器。
然而還沒等他找到滅火器,那團青色火焰就如同它出現的時候一樣,消失得也無聲無息。
地上只剩下一個人形的焦影,和一簇骨灰。
坐在門口的程聲背後都是冷汗,他看著火焰如同他預想的那樣被控制熄滅,松了一大口氣,松懈地往椅背上一靠。
他因為過於緊張而緊捏著自己的大腿,這會兒松開,竟是覺得那裡有些酸酸刺刺的痛感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