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謙漸漸放緩車速,最後跟著前面的車隊,停在了一處體育場的中央。
陸奇的隊員們就地扎營,陸奇則小跑到程聲的車上,看向程聲:“博士,一等兵陸奇向您報道!”
許英和杜南榮兩人聽到聲音,都張開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疲憊地閉上,懶得搭理。
年輕的新兵真好,永遠活力四射,不管剛剛遇到了什麽,似乎都有用不完的活力。
林謙從駕駛位那兒探出一個腦袋:“你就是副理事說的失聯支援隊的人?”
“是我。我們的衛星系統在大地震的時候損壞了,無法和基地聯系,也無法利用衛星地圖辨明路線。”陸奇說道。
程聲把電子通訊儀器丟給陸奇:“和副理事聯系一下。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說,你們都需要休息。”
陸奇愣了愣,旋即點頭應下,向程聲道了一聲謝。
他下車,連上基地的通訊,副理事陸為旌的面孔出現在通訊屏幕上。
“程博士……”陸為旌聲音猛地一頓。
陸奇看著屏幕上熟悉的面孔,咧開一個燦爛的笑容:“副理事,支援帝京小分隊隊長陸奇向您匯報!我們已經成功和博士接頭!”
陸為旌深吸了口氣,向來不苟言笑的臉上露出一個僵硬的笑。
她眼眶發紅,面龐削瘦,嘴唇動了動。
半晌後,她低低開口:“做得好,士兵。”
“接下去,帝京靠你們了。”陸為旌看向屏幕裡年輕的男孩。
“保證完成任務。”陸奇應道。
“安全地,完成任務。”陸為旌頓了頓,強調道。
陸奇微訝異地看向屏幕,他沉默了幾秒,輕聲說道:“我會的,媽。”
陸為旌攥緊掌心。
通訊掛斷後,陸為旌怔怔地看著發黑的屏幕,眼眶湧出眼淚。
第二天一早,程聲睜開眼後第一件事情,就是看向膝蓋上的雪白遠古生物。
小東西平穩地呼吸著,一袋青色的石核已經化成了齏粉,另一袋顏色更深一些的、從巨蟒那兒得來的石核仍在,只是顏色似乎變淡了一些。
“段隊他……”許英也跟著醒了,她頓了頓,似乎過了一晚後,反而有些難以接受眼前這個毛茸茸的小可愛,是他們隊長。
她抽了抽嘴角。
“遠古基因覺醒。”程聲說道,“你們看到的巨獸是完整獸化後的段奕。”
“就像高強一樣?”林謙睜開眼,插嘴問。
“不,更高級。”程聲並不喜歡林謙這個類比,段奕覺醒的是更加完善的基因系統,而高強,只是局部基因覺醒,就像是一個劣質品。
他輕輕撫摸過膝上的雪白生物,而段奕,是獨一無二的。
那麽漂亮的獸型,可以隨心變幻掌握的獸型力量,哪怕段奕目前還不清楚怎麽將這股力量最大化的利用起來——但這沒關系,他會幫段奕弄明白這一點——哪怕有那麽多未知未開發的領域,這樣蘊含著天然強大遠古基因的巨獸,仍舊是讓人敬畏著的。
“只是我和段奕都不明白這到底該如何利用,或者說掌控它。”程聲看向許英幾人,“就如同你們看到的火焰。”
他攤開掌心,手掌上跳出一簇火苗,火苗忽大忽小,忽明忽滅,似乎並不完全受程聲的控制。
“它同樣如此。”這就是為什麽他最初沒有用火焰的緣故,或許他的火焰只能激怒巨蟒,又或許他的火焰失控,殃及到其他。
對於無法百分百受控的能力,程聲和段奕的態度和立場達成了一致——熟悉它,掌握它,而不是第一時間依賴它。
許英幾人點頭,他們其實並沒有多少疑問,長期的軍事化模式讓他們習慣服從和信任,並且程聲和段奕在這段時間裡,也表現出了值得信任。
杜南榮問:“那關於這些,你們打算隱瞞還是?”
程聲眼色沉了沉,他往羅小南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家夥正沉沉地睡著,他的視線從羅小南的身上掃到那顆巨蟒的石核,沉默了片刻後說道:“盡量瞞著。”
“段隊這個怎麽瞞?”許英抿嘴。
程聲不知道段奕什麽時候才能恢復,他下意識地揉著遠古生物的尾巴尖,慢慢說道:“這不是段奕,是路上撿到的變異生物,不知道什麽原因跟著我們。而段奕,在巨蟒落地的時候,失蹤了。”
“失蹤?這個理由……”林謙抽抽嘴角,對上程聲的視線後,話鋒一轉,“不信也得信。”
杜南榮笑了一聲。
“要不是那條大蟒冷不丁還來那一下,就沒這些事了。”林謙換了個話題,他吐了口氣,“被棱鏡光束洞穿一個洞,居然還沒死透,還有力氣撲騰我們。”
“已經死了。”程聲說道。
“什麽?”許英愣了一下。
“那是神經中樞的肌肉反應性攻擊。”程聲解釋,“蛇是低等生物,低等動物的神經中樞是分布在各個器官上的。”
杜南榮聞言一頓,猛地抬起頭。
“蛇的神經中樞,不僅分布在大腦中,還分布在它的全身。”程聲繼續解釋。
“哪怕它身體的各個部分脫離整體後,還可以單獨維持一段時間原有的運動功能。”程聲說道,“這也是為什麽,你們看到它死後仍舊出現了攻擊的狀態。那是純粹的神經中樞反應。”
杜南榮懊惱地錘了一下地面:“我居然一時間忘記了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