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氣,右手因為長時間的攥緊而手指僵硬發麻。
陸小蕊緩緩伸向工具桌上的一把刀具,握在手心裡,然後一步步走向高強和黃毛幾人。
她先停在黃毛的面前。
黃毛被束縛得動彈不得,陸小蕊手裡的刀面反射出寒光,在他眼前一晃,嚇得他渾身發抖,連忙大叫:“你要幹什麽!?來人!快來人!這個瘋子要殺人了!”
“我不殺人。”陸小蕊面無表情地說道。
她眼睛眨也不眨,充滿血絲的紅腫眼睛,空洞得仿佛沒有一點情感。
她說完,手裡的刀猛地往下一插,就聽“噗嗤”一聲,捅進肉裡,濺出血來。
“啊啊啊啊——”
黃毛一聲慘叫,叫得仿佛要斷氣一樣。
他的下體褲面上迅速染出一片血紅,兩條腿像缺水的魚一樣撲騰。
黃毛身邊的兩人沒想到陸小蕊會突然來這一下,看到黃毛的慘樣,嚇得竟是尿了一片,一股尿騷味頓時充斥整個後廚。
血黏在刀面上,增加了拔出的阻力,陸小蕊轉了轉刀面,才勉強拔出插在黃毛下面的刀。
刀子在脆弱的下體裡硬生生轉動了兩下刀面,痛得黃毛連叫的力氣都沒了,一張臉沒有一點血色,偏偏還沒痛昏過去。
陸小蕊重新拿起刀,又走向了其他人。
她心裡很清楚,高強比其他人都厲害。其他人被捆住,也許動不了,但高強不一定。她要把能報復的人,先報復了,最後再搞高強。
邵琦聽到廚房裡的動靜,連忙跑過去,卻沒想到廚房被反鎖起來,壓根進不去。
林謙見狀,拉開邵琦,猛地抬腳連踹兩下門把手的地方,硬生生把門踢開。
陸小蕊站起身,轉向林謙,她臉上濺了血點,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
林謙一進去,就看到地上那幾人,除了高強外,其他人的褲子上全是血,其中一人的下體那兒,還插了一把刀沒拔出來。
林謙輕吸口氣,周邊圍過來的幸存者們也都嚇了一跳,是男人的,都覺得下面涼颼颼的,感同身受般的有點發疼。
程聲什麽也沒說,只是讓許英把陸小蕊帶出來,讓人去休息一下。
許英走過去,攬住陸小蕊的肩膀,才發現對方渾身也在發抖。
許英抿著嘴,用力捏了捏對方的肩膀,低低說道:“沒事,去休息一下。”
陸小蕊應了一聲。
她們兩人走向廚房外的時候,旁邊的幸存者都下意識地趕忙讓出一條道來。
他們看著陸小蕊,一臉懼怕,像是在看一個殺人狂瘋子。
陸小蕊抬頭對上那些人的視線,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她沉默地看了一眼那些人,什麽也沒說。
程聲看見他們的反應,冷下眼,嘴角掛上一點嘲諷:“你們該害怕的,可不該是一個受害者。”
“不過也是,既然連同父異母的兄妹的假話都會相信,我不該奢望你們的判斷能力在及格線上。”程聲嗤笑道。
周圍先前出聲的幾人臉色青紅交加,羞愧地低下頭沒有做聲。
程聲說完,便操控輪椅徑直滑到冷櫃前,他拎出幾袋冰塊,直接丟到那幾個被插了刀、流了一地血的人身上。
冰塊精準地砸中他們受傷的下體,原先痛得已經模模糊糊快要昏過去的幾人,頓時又被劇痛折磨得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去把地上的血拖乾淨。一股血腥味,太重了。”程聲對邵琦說道,渾然沒有把注意分給那幾個被捅了下體的人。
邵琦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程聲是在對自己說話。
他連忙應下,找了拖把,連忙把地拖乾淨。
他剛才還心想著,這些人畜生不如,為什麽還要給他們冰塊止血,現在明白過來,這裡的血味太重了,難免有些危險。
邵琦把後廚的地面清理乾淨後,又翻了翻食材櫃裡的存貨,除了洋蔥這類算不上主要食材的配菜外,還真是被高強幾人燒了精光,一點都沒給他們留。
他把後廚的存糧情況和所有人說了說,當即就有人慌了。
“那怎麽辦?沒吃的,我們還不得活活餓死?”
“救援什麽時候才能到?我們撐得到那個時候嗎?”
“那還不如當初和高強跑出去……”
“你瘋了!?那是殺人犯!”
“……”
陸小蕊靠著許英站著,冷冷看著那些慌裡慌張的人,其中不乏那幾個當初勸著她趕緊跟高強離開的人。
她冷不丁開口:“後廚裡不還捆著幾塊肉?”
其他人一愣,然後反應過來陸小蕊指的肉是什麽肉。
那些人臉上僵了僵,看陸小蕊面無表情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是在說笑,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許英拍了拍陸小蕊緊繃的肩膀,看那些本還嘟囔的人一個個都不敢說話了,不由心裡冷笑。
當天晚上,杜南榮和邵琦兩個,用剩下的一些食材,隨便做了一些能入口的飯菜。
杜南榮見段奕他們從沒有提起過軍集卡的事情,便也裝作沒這回事,畢竟他們的車上有不少東西,是這一路去帝京的保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眾人吃過了飯菜,就蜷縮在餐廳角落裡,幸存者們把窗簾全都放下,好像看不見外面的情況,就會安全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