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是帝京那邊已經沒有我們可調控的人了,只有總理事的親衛部隊,他們是不可能離開總理事的。而公安系統人手只能勉強維持帝京的城市秩序,暫時沒有完全崩潰而已。”陸為旌說道,“沒有多余的人手可以騰開過去。”
程聲:“……”絕了。
陸為旌看向程聲:“除了你說的細菌性清毒劑有用處外,還有什麽可以替代的藥品麽?”
“去問你們帶回來的那些專家,如果這個問題他們都沒辦法回答你,那我建議你可以直接摘除他們名字前的那串頭銜了。”程聲嘲諷地勾起嘴角。
“二十四小時的隔離期,單間放置感染者。”程聲最後強調道,“這些人有希望進化出抵抗病毒的遠古生物基因,活下來,並且和新的進化生物做對抗。”
陸為旌看著他,微微皺眉:“博士,請你舉例說明一下。”
程聲嘖了一聲,有些不耐煩,但不得不解釋,他語速飛快:“你應該也知道了吧?不僅是人受到感染,植物、動物也相應出現了變化。”
他看到陸為旌點頭,繼續說下去:“單純靠現在的科技火力,恐怕不動用那些不可逆轉的傷害火力,是沒法一次性解決這些受感染生物的。而人類的基因裡很早就檢測出了不完全的遠古生物基因鏈。”
“根據適者生存、物競天擇的規則,在大滅絕的威脅下,人類極有可能激發出這些適應極端環境生存的強大遠古生物基因。”
“我聽說過你的理論假說,博士。”陸為旌打斷他的話,“印象非常深刻,但事實上沒人能做到這一點,這就跟童話故事、天方夜譚一樣……”
“你說錯了。”程聲打斷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有人能做到。”
段奕走到他身邊,以為程聲需要他來證明什麽,卻被程聲不著聲色地按住了。
程聲只是說道:“如果你需要了解更多的相關內容,那就去找我的導師,邵乘陽博士。他會詳細向你解釋。”
陸為旌又沉默了下去,她停頓了片刻說道:“在撤離研究大院的時候,有一批撤離專家與我們失去了聯系。恐怕你的導師就在那批失聯名單裡。”
“我很抱歉。”陸為旌說道。
“……”程聲一愣,猛地抓緊扶手。
通訊像是斷開了一樣,一時間沒有人出聲。
程聲很快收拾好自己的失神,深吸了口氣,緊抿著唇線道:“我沒有別的需要提醒的了。只有一點,不要第一時間拿槍對準替你衝鋒上陣的受傷戰士,除非他們變化了。”
陸為旌臉色不好看地點頭:“我知道。”
事實上,她沒有下達過任何一個這樣的命令。
但是那些被感染到的,幾乎是發現的第一時間就把自己隔絕在了一個房間裡,又或者是第一時間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她一路被護送到這個基地,看到太多這樣的例子了,大多數還只是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在她眼裡甚至還是個孩子,和她的兒子差不多大。
她深深呼吸了一下,對身邊的秘書長道:“你聽見博士的話了吧,按照他說的去做。”
“好的理事。”
“另外,盡量再分出一撥隊伍去支援帝京,那些研究資料必須拿回來。”
“可我們已經派出去三波人馬了,全都……”秘書長沒有說下去,他頓了頓,語氣沉重,“帝京已經徹底淪陷了,理事,撥隊伍過去就和送死沒什麽區別。”
陸為旌眼眶發紅,但她明白犧牲是必定的,她說道:“去問一下有沒有人自願想去支援帝京的,先弄一份名冊給我。”
“……好的理事。”
通訊掛斷後,程聲那邊陷入了沉默裡,對於程聲導師的失蹤感到傷悲抱歉的、對於總理事選擇留在帝京的舉動而意外又鼓舞的,各種情緒讓所有人一時間無話可說。
最後還是段奕打破了沉默,他看向程聲,說道:“那些研究資料,是必須要拿到手的吧?”
程聲看著他,點頭。
但是他猜得到帝京那邊一定情況非常糟糕,段奕應該也有所了解,不然那天院長派人接他回帝京的時候,段奕不會讓他留在凜都不要動。
盡管如此。
“關於這次病毒的初始資料都在帝京,沒有這些資料的話,研究進展的速度恐怕會延緩兩倍。”程聲說道。
隴長林不讚同地打斷:“但是誰也不知道那什麽外部存儲設備有沒有被破壞。”
“外部儲存設備放置在地下十幾米的地方,只有擁有通行證的人才能進出,而看管的保安等人只能留在地面上,相對來說,放置設備被破壞的概率,小於百分之五。”程聲說道。
隴長林張張嘴,又閉上,轉向段奕。
段奕微點頭:“我明白了,那我會盡全力送你進去的。”
“段小子你!瘋了嗎!?”隴長林猛地跳起來,“帝京是什麽狀況!你我都是好不容易從那裡出來的!那裡現在沒人進的去!”
林謙和許英看著他倆,沉默了幾秒後說道:“博士,我們也會盡全力送你進去的。”
“……空有拚勁的一群瘋子!”隴長林無話可說,又急又氣。
“沒辦法,誰讓博士和那些研究資料是我們活下去、恢復正常生活的希望呢。”林謙嬉皮笑臉地朝隴長林笑,“隴隊別擔心我們啦,我們能從那裡面活著出來,肯定也能活著帶博士進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