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眉:“你們不要用這種謠言影響易少。”
聽薄溪雲這麽說,胡鵬幾人頓時更加囂張。
“少來這套,我看你就是心虛了!”
“是吧宋哥?”
他們還不忘提一句白宋,好給人找回場子。
不只胡鵬他們,就是現場圍觀的這麽多同學,也幾乎都知道。
易鍾深對緋聞有多麽厭惡。
胡鵬冷笑起來,他們憋屈地等了這麽久,終於等到了大庭廣眾下的這一刻。
他揚聲說。
“這事要是讓易少聽到了,你猜會怎麽樣?”
“我聽見了。”
一個極度冷淡,含霜帶冰的沉冷聲音忽地響起。
在這被眾人圍觀的樓宇間空地上,不啻為一道驚雷,倏然炸開。
胡鵬幾人悚然回頭,話都打了磕絆。
“易、易少?”
從樓側拐角走過來的人,赫然正是面帶寒霜的易鍾深。
高挑挺拔的男生幾步便走到了眼前,長款大衣的下擺帶出一抹弧度,將本就威懾力十足的主人襯得愈發氣勢驚人。
聽聞再多也不如親見,在絕大多數同學眼裡,這位傳說中的易少一露面,就真切地讓人感受到了幾近實質的逼人寒意。
胡鵬幾人這時也感覺到了有些不對。
明明易少的確是他們提前叫來的,但對方的反應卻和他們的設想並不一樣。
或許易少就是因為聽見緋聞的事,太生氣了呢?
胡鵬想著,還強笑著想要開口先解釋,但在他之前,仍在通話的手機卻先發出了動靜。
“你們……”
白宋的聲音明顯壓低了下來,可擴音還在開著,他的聲音依然清晰可聞。
“誰讓你們弄的……易少怎麽來了?!”
讓胡鵬幾人奇怪的是,白宋壓低的聲音裡明顯帶著顫意,卻不是驚訝,而是驚恐。
“嘟——”
隨即,通話戛然而止,白宋那邊竟是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就像是眼前這讓別人爭相想要討好的易少,卻讓白宋只會感到十足恐懼一般。
見宋哥這種反應,胡鵬也有些慌了。
引易鍾深前來的事他們的確沒告訴白宋,那是因為他們也不知道能不能請得動易少。
而現在,易鍾深不僅來了,還直接拿走了那本夾著他照片的筆記本。
眼睜睜看著易少靠近時,胡鵬手都控制不住在抖。
易鍾深此刻並沒有把多余的目光施舍給他們,他隻將那本夾著照片的筆記本合好,甚至還用指腹抹了一下頁腳,將原本胡鵬他們粗暴弄出的褶痕展平。
隨即,易鍾深才在三個教室中擠在窗邊的同學們圍觀下,開了口。
“競賽前一中讓我給學弟送了些T大的東西,因為他的成績能穩衝T大。”
說話時,易鍾深已經走到了薄溪雲身邊,把那個筆記本遞給了他。
薄溪雲微怔,接過來,輕聲道了謝。
而學長的下一句話,讓他不由微微有些訝異。
“這張T大校門的照片也是我給的,他當時在做題,我就夾在了這本筆記裡。”
易鍾深回眸,望向胡鵬幾人,冷淡如冰。
“誰有意見?”
誰敢有意見?
胡鵬他們幾個嚇得連自行車都快要靠不住了,灰溜溜地互相扶著才勉強站穩。
而薄溪雲驚訝的是,他記得這照片並不是易鍾深放的。
但顯然,對方這麽一說,對胡鵬幾人的威嚇力確是十成十。
而這時,薄溪雲又聽見了一聲微磁的低語。
“還是送得太少了。”
他看向易鍾深,茫然地眨了眨眼,一時甚至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但易鍾深已經望向了自己身後,那邊,正有兩個落後幾步的同學提著大包小包的盒子和包裹,小跑著趕過來。
“易老師!”
兩個同學跑過來,把東西全交給了易鍾深。
包裹形態各異,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外包裝上都帶著T大的標志。
連封裝的膠帶上,都清楚地寫著T大的校名。
易鍾深掃了一眼堆積的包裹,直接拆開了一個碩大的紙盒,拿出了裡面的東西。
那是一件款式新潮、白綠拚色的工裝羽絨服,一看質地就知道賣得很貴。
而在羽絨服的前胸口袋上,同樣印著一個小小的標志。
Tsinghua。
易鍾深說:“這些T大的東西,是你的。”
薄溪雲驚訝,眼睛又睜圓了,偏於淺色的卷翹睫毛在冬日的陽光下,透著霧津津的纖長柔軟。
“這,這麽多……?抱歉,我不能……”
這也太貴重了,單這一件羽絨服就價格不菲。
易鍾深看著他,聲音低了下來。
“顧笙的可以收,我的不可以嗎?”
薄溪雲一怔。
面前男生周身的寒意還未消退,然而此刻他垂眸看過來,卻莫名讓人生出一種,似是他在失落的錯覺。
薄溪雲一時竟是沒能再拒絕。
等他反應過來時,身前的學長已經憑著長臂與身高優勢,輕而易舉地幫他將那件羽絨服披在了身上。
纖瘦單薄的少年,被整個圈裹在了寬大溫暖的外套裡。
甚至還是在幫人將領扣系好之後,易鍾深才收回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