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慕容燁盯著管家的眼神變得鋒利,鋒利得像把森冷的匕首,狠不得將他的身體刺穿,「只是管家而已,你到比普通人關心他,你們的關係很好?」
「我跟他關係很普通。」管家嚇得結結巴巴起來,「只是──只是──」只是他真的不能多說,也請他別用這樣的目光看他,他真的怕他。
「只是什麼?」慕容燁審視著他蒼白的臉……
管家連忙搖頭。
慕容燁沒再理會他,只是抬起頭盯著屋頂,靜靜的,冰窖般的眸子裡迸出道寒光,「有人在偷聽!」要他沒猜錯,那人待了很久,儘管他隱藏起了身上的殺氣,還是感覺得到他的存在。
管家滿臉吃驚地瞧著慕容燁,這麼晚了屋頂上怎麼會有人偷聽,再者他們的談話又沒牽扯什麼秘密,也不會跟別人有利益衝突,況且自始至終他可是什麼都沒多說,於是想跟慕容燁解釋,告訴他樓裡很安全,不會有膽大包天的人偷聽他們的談話。
但慕容燁卻縱身躍出窗外,不過眨眼間的功夫就消失不見,看他那副慎重其事的摸樣,想來真有人在屋頂偷聽,而要真有會是什麼人,難不成是樓主派來監視他的,這不大可能……
他向來知道自己沒那個膽背叛他,那屋頂上的人究竟是誰,管家心事重重地來到庭院,一抬起頭就看到屋頂上的慕容燁。
只是屋頂上除了雍容華貴的慕容燁,還有立在暗處的黑衣人,那黑衣人身形修長,氣質清峻,舉手投足間有股邪魅之氣,他望著對面的慕容燁,慢慢地瞇起深黑色的大眼。「閣下的直覺真敏銳,竟能發現我的存在。」
雖離得有些遠,又是低聲的在說話,不過只要仔細聽,還是能聽到他略帶魅惑的聲音,這樣的聲音很熟悉,熟悉到讓管家瞪大了眼,隱約猜到了他是誰。
不過他怎麼會來這,還是以這樣的身份唐突地出現在慕容燁面前,他就不怕惹怒了樓主,要惹怒了他,以後他的日子也不好過,尤其他那樣特別的身份……
管家擔憂地盯著黑衣人。
黑衣人打量著夜色裡的慕容燁,自他俊美的面容到英挺的身材,有些明白秦厲風為何喜歡他,一眼看去慕容燁很貴氣,他的皮膚很白,臉也長得很精緻,美麗眸子卻像被冰窖裹住的黑寶石,冷冷的,他的眉心有粒痣,彷彿無意間遺落的硃砂一點,多情又冷漠。
他的肩上披著用來抵寒的裘皮大衣,那大衣很華美,白色的皮毛也很有光澤,摸上去應該很棉軟,只是襯著他貴族般冷漠的氣質卻仿若凝著層薄冰,他的確跟別的男人不同,身上有種吸引人的氣質,不過這樣的男人明顯就是沒有心。
對他這樣的人付出感情秦厲風定然要很辛苦……
想起這些藍琠的眼底滑過道不易察覺的憐惜,他再次對上慕容燁的視線,恰巧對方也在打量他,他不由挺起胸膛隨他看。
「你是誰?」慕容燁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皎白的月色籠罩著他,倨傲而疏離,恍若是沒有感情的,眼底的暗藍光芒就像湖底里的水。
「再沒贏我前,任何事我都不會說。」藍琠手按住腰身,抽出纏在腰上的鞭子一甩,如毒蛇捕獲獵物般迅速撕開空隙掃向慕容燁。
慕容燁避開他的攻擊!
並扯下身上的大衣拔劍出鞘!
霎時劍與鞭交擊出激烈火花!
藍琠知道不能輕視慕容燁的身手,所以連鞭子都帶了,單是這點就看出有意要較量,只是交手了半盞茶的功夫,他就明白了彼此間的差距,
這樣的差距令他苦不堪言,不管他如何漠視慕容燁,他的存在的確對秦厲風有益,他身手非同尋凡,招式矯健又瀟灑,不管攻或守都沒任何縫隙可攻。
而在他出神間,慕容燁振臂揮劍直逼他而來,這樣的攻勢令藍琠縱身避開,卻仍避不開直逼過來的綿密劍雨!
他的攻勢快得連肉眼都無法看清,就算用心去盯著看,也只看到摸深色的身影在飛速躍動,卻看不見他是怎麼出的招,眼見自己就要被千刀萬剮,藍琠旋身蹬腳向後,及時閃避,並揮起鞭子狠狠振在瓦礫上,瓦礫像驚濤駭浪的潮水一樣襲向慕容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