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秦厲風也驚到了,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他只是看他要走,習慣性的去拉他,沒想到他突然轉過來,碰到他的唇,他應該覺得很噁心,先前幾次吻他,都被他滿臉厭惡地甩開,未免加注他對自己的厭惡,他使勁推開他,腰卻被攬過去,落入他厚實的胸膛,然後那紅潤的唇覆下來,毫無預警地用力吻住他!
看著近在咫尺的艷容,秦厲風宛如五雷轟頂,整個人都呆住了,久久都無法回神,那火熱的氣息令他渾身戰粟,吻住他唇的力度很重,牙齒都撞了上來,細微的刺痛令他輕哼出聲,隨即感到腰被摟得更緊,那屬於成年男子的臂膀牢牢箍住他的腰,力量很大,勒得他禁不住張開嘴呼吸。
那濕熱的舌頭又滑了進來,這次清楚的感受到他舌尖的溫度,以及灑在他臉上的熾熱鼻息,他反覆的吻著他,吸吮著他,身上的氣息熏染著他,他的腦子愈發暈眩起來,被他吻的事愈發像做夢,他清楚慕容對他沒什麼感覺,可他這樣熱情的吻他,會讓他有所誤會,給予他過多的遐想空間。
他猛然推開眼前的慕容燁,發現他從脖子到耳根都紅了,眼睛裡還泛著赤紅的血絲,呼吸也急促起來,他下意識問,「你又發燒了?」
「沒有。」慕容燁板著臉說,順便理順好凌亂的衣衫,瞟到他眼底的疑惑,有些不自然地輕咳了聲,「我要回去了。」說著拉門出去,而秦厲風沒有多問什麼,只是盯著他的背影,那銳利的目光令他呼吸急促,沒辦法再多留片刻,只想趕緊離開,當他離開屋子來到院子,緊繃的神經也頓然鬆懈下來,他在幹什麼啊他!?
很清楚對秦厲風的感情。
那隻屬於朋友間的友情,被他下了情蠱就厭惡起他,厭惡他要侵犯自己,對他抱有那樣齷齪的念頭,於是很厭惡他,也不相跟他往來。
可他老愛招惹他,又不時主動誘惑他,用炙熱如火的目光看他,還強行吻他,挑逗他,勾起他身體裡的情蠱,騷動他的慾望,那慾望上來了他根本就控制不了,只能跟他翻滾在床上。
他擇偶的標準是靈魂,不是隻有肉體,但今天卻鬼迷心竅的吻了他,為什麼會吻他,他想是因為自己病了,而他留在身邊照顧,給予他沒有過的溫暖,這樣的溫暖誰都沒給過,再者又想起他的付出及努力,一時間就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只想吻下就離開,誰想到吻他的滋味那麼妙不可言,他的唇那麼燙,舌尖又那麼軟,吻著他時又沒拒絕,他有些捨不得放開。
該不會對他有了興趣……
可他自性格到容貌都不是他欣賞的型。
他喜歡性格溫順的人,容貌不用傾國傾城,但一定要看著順眼,長得也要合他的胃口,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吸引他。
秦厲風長得不好看,普通又普通,且年紀大,性格又沈悶,還總用將他活脫生剝的目光看他,跟他喜歡的類型相差太遠。
但他的脾氣很好,還總那麼有耐心的對他,被他粗暴的侵犯也不反抗,要他躺下就躺下,要他張開腿就張開腿,讓他不要出聲就閉上嘴,面對這樣的服從,就算沒興趣也會把持不住。
街邊小吃,糯米小粥,還有自認識他後數不清的細膩貼心,就是這些東西,一點點融化他冰冷的心,他不想對他動心,真的不想……
可被捧在手心裡的感覺真好,但他不能去抓住,因為他有了尹維瀾,可要放棄卻又捨不得,這樣奇怪的感覺,為何總因而他出現,慕容燁深深地嘆了口氣。
「少爺、少爺──」一道突兀的聲音打斷他的沈思。
慕容燁循聲望去,一個青年慌張的跑來,來人是他的心腹之一,他跑來這裡找他,必然是有要事,他斂起臉上的情緒看著他。「怎麼了?」
孔廷勝恭敬地說,「屬下有要事稟報。」
「講。」
孔廷勝注意到他氣色不好,像是生病了,可他不敢多問,只是擦去石凳上的灰塵,脫下身上的外袍,然後鄭重其事的說,「我剛從茶坊那邊查過帳,這個月虧損了百兩銀子。」
慕容燁安靜地聽。
樹下的青色石凳微涼。
他坐在孔廷勝的外袍上,細碎的陽光落在他的黑髮上,蕩出層溫潤的光,他像在認真聽又似乎在想事,俊美的五官優美卻略顯倨傲。
「問了才知道,那掌櫃的上月拿了批劣質茶葉,出事了又懼報,直到我去查賬才說出實情,還有新開的酒樓也出了問題,昨日來酒樓的人,吃了我們的食物又吐又嘔,大夫診斷過給了藥方吃了也好了,但今日酒樓空蕩蕩的,一個客人都沒有,生意都被隔壁的酒樓搶了,許多人說我們的食物有毒,這下可怎麼辦才好,這酒樓開業不久就遇到這事,名譽受損,客人都不敢來了。」
「茶坊的掌櫃,結清他的餉銀讓他走,安排新的人過去,至於酒樓──」慕容燁神色冷漠,「你帶銀子安撫中毒的人,別讓他們生事,在派幾名護院去查隔壁的酒樓,這事只怕跟他們脫不了關係。
「是。」應了聲,孔廷勝瞟了眼他腰間的長劍,半響又啟口,「前晚寧國府的青龍劍遭盜,護院的人跟裡面的高手,全部被殺害。」
慕容燁漠然地看他。
孔廷勝連忙噤聲不敢多言。
慕容燁的深邃眼眸迅速冰冷起來,所有的情緒掩藏在他冰冷的眼底,他不帶任何情緒地看著他,聲音平緩的下令,「調查那殺手的身份。」
「屬下定盡快查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