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當然,他也不是省油的燈,既然他那麼在意那塊玉珮,他就不還他,要他主動來見他,只是因為這事,他也被關在暗房裡。
慕容燁冷冷地注視他,不客氣地要求。「玉珮還我。」他不想見他,與他見面總是不舒服。
「留在我床上就是我的。」
「你要喜歡玉珮,我可以給你別的。」慕容燁的聲音好聽得讓人沈醉,只是眼底卻沒有任何溫度。
那玉珮是母親的遺物,尹維瀾無意見了很喜歡,於是就決定送他,豈止陰差陽錯跟他有了關係,隔日醒來後將玉珮留落在了他床上。
跟他要不給,怎麼解釋都不聽,同管事的說了幾天沒見到他,後來自別人口裡得知他被關在暗房裡反省,但看他這副神態似乎教訓了也沒效果。
「我只要這個。」秦厲風淡然地說,目光在慕容燁身上游移,那目光順著他的眸子來到唇瓣,慢慢地沿著優美的唇滑到衣襟。
上面的刺繡很是清雅……
華亮的真絲錦緞在燭光裡散發著月白的光澤……
那樣的光澤裡他的面容很好看,只是全身散發的清冷氣焰,以及那眼底暗藏不住的厭煩,讓人沒辦法靠近,而他沒有猶豫地走過去。
「不要靠近我。」冰冷的聲音立即自慕容燁的唇裡流出,他似乎很生氣,面容卻鎮定而冷漠,彷彿只孤傲的獅子一般。
「靠近有怎樣,我們不是更親熱的事都做過了。」秦厲風輕佻地拉起他的手,他的手修長又白皙,指節很突出,輕輕摩擦下,酥麻便自他的指尖流過,那感覺說不出的舒服。
「那是你用藥!」慕容燁狠狠推開他,要不是他用藥,他又怎會中他的計,而要不是那次的荒唐行為,自己也不會注意到他的心意。
「我也是逼不得已。」秦厲風沒在意他的態度,只是撫上他的臉,「要是你心裡沒有尹維瀾,只將所有感情投在他身上,我也不會這麼做。」
「先前我們不是很好,我將你當朋友對待,這樣的關係難道不行──」慕容燁的眸子裡藏著急欲爆發的怒氣。他沒忘記秦厲風的恩情,三年前他遭手下暗算,深受重傷,狀甚觸目驚心,而秦厲風救起他,細心照顧他,他們這樣認識了並成了朋友,他很滿意這樣的結果。直到半個月前,他對自己下了情蠱,主動破壞這層關係,而要是沒有那荒唐的夜晚,他們會一直是不錯的朋友,朋友,只是將他當朋友而已,這是很普通的感情,所以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異常的難以接受。
「不夠的……」秦厲風笑了,眼底有幽光在閃爍,「要是你沒愛上別人,我會一直看著你,只要能看著你,留在你身邊,我就很滿足。」可他愛上了尹維瀾,甚至要帶他離開柳色樓,這種事他絕不允許。
「……」慕容燁面無表情地看他,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他是用這麼偏執的目光看他,而他竟什麼都不知道。
「他有什麼好,比起他來,我更在意你,你今晚來找我,除了找我要玉珮,更需要我幫你紓解慾望,我知道身中情蠱的滋味可不好受。」秦厲風再次靠近他,那帶著薄繭的手撫上著他健碩的胸口,柳色樓待久了,耳目濡染,怎麼能挑起男人的慾望,讓對方慾火焚身,他比誰都明白,再者他中了情蠱,一點撩撥足以讓他有反應。
「玉珮我不要了,情蠱的解藥給我,我不想跟你有牽扯。」慕容燁眸子晃動,說話間秦厲風的手滑到他的下身,若有似無地碰觸他的慾望,強烈的衝擊讓他的血液都燃燒起來。
「玉珮本就是我的。」秦厲風劍眉輕揚,性感的唇瓣貼上他的耳根,「你不想跟我有牽扯,但你身上有情蠱,只要沒有解藥,你就離不開我。」他知道他捨不得碰尹維瀾,怕那人虛弱的身體承受不住他的慾望,所以他知道只要挑撥他,今晚他是走不了的。
「秦厲風,我對你沒有感情,你把解藥給我──」慕容燁抓住他,牢牢的,他的手滾燙得駭人,眼底卻掠過幾絲嘲弄,要不是中了情蠱,他決不碰他。
「即使如此,我也不能放開你。」秦厲風湊近他,不著痕跡地盯著他紅潤的唇,微微地側過頭,在他要躲閃間吻了下去,唇瓣交錯地黏在一起,滾燙的呼吸交融在唇齒裡。
這樣的熱度有些瘋狂,而慕容燁因為受到過大驚嚇,一直沒有反應,固然他恣意地吻緊他,用濕熱的唇含住他的舌,細細品嚐他唇舌的滋味,也沒有推開他,欣喜之際,巧妙地將他摁在了床上。
慕容燁的眸子暗下來……
那陽剛而霸道的氣息籠罩住他,那英挺的鼻尖貼著他,呼出的氣又急又熱,這樣的熱度令他全身發熱,身體也有了強烈反應。
於是在秦厲風的唇滑向他的下顎之際,猛然將他壓在身下,隨即拽住他身上的衣物,使勁往兩邊一扯。「這可是你自找的。」
衣帛撕裂聲響起,秦厲風登時清醒過來,想要有所行動,身上的衣物被扯得更開,雙腿也被按壓在身側,接著那冰冷的手直接探進下身,凌辱般在身體裡亂捅,力度很大,粗暴得像故意弄傷他一般。
就算喜歡他,也沒辦法這樣的對待,秦厲風抓住他,試圖揮開他的手,那深入身體的手抽了出來,他不由鬆了口氣,雙腿很快被拉得更開,一個熾熱得恐怖的硬物直接闖入他的體內。
「啊啊……啊……」下身傳來的撕裂痛楚令秦厲風臉色煞白,他不由張開嘴喘氣,只是還沒緩過氣,那停留在身體的硬物就抽動起來,徹底貫穿著他,他不由抓緊床單,因為那貫穿進身體的力度很粗暴。
他的身體微微痙攣起來,被牙齒死死咬住的下唇隱隱滲出血絲來,實在太疼了,沒有任何快感可言,他突然有些後悔這麼挑逗他。
上次被他這樣抱過一次,他足足在床上躺了好幾天,不過那次也是他自找,給他吃了柳色樓裡的「情蠱」,吃下去的人不跟人交歡,會慾火焚身、筋脈逆轉而死,那樣的死尤為悽慘,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沒人會給小倌或者賓客吃。
而他想得很簡單,他陪同慕容燁飲酒作樂,想著他吃下情蠱容易被掌控,容易被他壓在身下享用,沒想到吃虧的是自己,而吃了情蠱的他瘋狂得讓他頭皮發麻。
這次以後他沒再親近他,依舊留在尹維瀾身邊,那人很美,身材纖細,皮膚白皙,身上沒有陽剛氣,但很有才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慕容燁喜歡有才華的人。
而他沒有才華,不年輕了,容貌也不好,這麼比尹維瀾很優秀,但他並不認為自己遜色,他硬著頭皮將他喜歡的書看完,甚至去學琴,練得雙手紅腫,滿心歡喜地彈給他聽,卻被奚落彈的是魔音,然後沒聽完就走,只用這麼簡單的舉動就表明他的不耐。
他對他的不耐以尹維瀾的熱心是鮮明的對比,他也有自己的驕傲跟尊嚴,每次被拒絕了,心就像被他踩在腳底蹂躪,他很難受,用很長的時間恢復過來,又厚著臉皮靠近他。
可只要靠太近他,慕容燁就客氣地甩開他,這樣的態度總讓他窒息,而這樣的窒息裡他要帶尹維瀾離開這。
若是這樣,以後他將不在來柳色樓,就算要來也會顧忌起尹維瀾,想到以後見不到他,全身的血液就開始逆流,冷汗也滲透出來,他不能讓他離開自己,離開自己的視野。
於是試著拉近彼此的距離,讓他感受到他的心意,然後放大膽去做了那樣的事,沒想到事後這樣的距離被無限拉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