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2
夏璃剛準備開口, 聲音却有些咕噥,鼻音很重地說:「你怎麽回來了?」
房間沒有開燈,室內漆黑一片, 許久沒見, 他的輪廓更加深邃成熟了一些, 黑色的大衣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深沉穩重, 他側身按亮了屋內的燈平靜地說:「不是你們通知我回來參加簽約儀式的嗎?本想敲門,但你的密碼沒有換。」
他的目光掃向倒在一邊的紅酒杯,略微蹙眉:「感冒還喝酒?」
夏璃覺得自己可能是醉了, 突然一股情緒涌了上來, 直衝大腦, 溢滿眼眶, 她揉了揉眼睛走向一邊:「當感冒藥喝。」
她穿著一件冬款浴袍, 在電水壺裡倒上水, 秦智緩緩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 眼神毫不閃躲地落在她身上,他的目光太過銳利, 夏璃這些年見過很多人,可鮮少有人像他的眸子這麽蒼勁有力, 仿佛可以直接穿過她的身體射進她心臟,讓她感覺渾身不自在。
兩人什麽話都沒有說, 秦智只是沉靜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她,而夏璃看似很忙碌地洗杯子,找茶葉, 却根本無法忽視那道有力的目光。
直到電水壺「哢噠」一聲,水燒開了,烟霧蒸騰,她的臉龐變得朦朧,像隔著薄紗一樣透著若影若現的美。
她將茶葉衝泡好,端著杯子朝他走去,彎下腰時,耳邊的髮絲垂落,睡袍裡的風景誘人嫵媚,秦智鬆散地靠在沙發上,清冷的眼神裡露出一絲强烈的光牢牢盯著她。
或許是他的目光太過灼熱,夏璃下意識抬頭望了他一眼,她長長的睫毛隱著灰色的瞳孔,似琉璃般流光溢彩,忽然敲進秦智的眼中。
他剛伸出手準備拿起茶杯,却突然轉換了方向,在夏璃站起身的同時攥住了她的手腕往回一拽,她柔軟的身體跌落進他懷中,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右手已經伸到她的腰間將系帶輕輕一拽,她單薄的綢緞睡衣便暴露在他眼前。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夏璃只感覺整個人一僵,剛預起身,秦智已經解開了自己的大衣,低頭封住了她的唇,炙熱的呼吸像托那陀暴風瞬間席捲她的全身。
當他肌理分明的綫條出現在她眼前時,她只感覺眼前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夢,仿若她喝醉酒呈現出不真實的畫面。
她喚了聲「秦智」,可那聲音連她自己聽來都有些太過柔情,他低低「嗯?」了一聲。
夏璃輕推著他,可內心早已潰不成軍,身體泛濫成灾,秦智低頭看了眼她推在他胸前的手,嘴角含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真想推開我你力氣沒這麽小。」
他鋪天蓋地的男性氣息牢牢地將她籠罩,夏璃只感覺腦袋隨著疼痛猛然一炸,渾身冰凉,痛得打顫。
秦智撫上她的額,深深地望著她:「你確定要嫁給他?」
夏璃的眼睛水潤迷離,聲音微顫:「走到今天,你覺得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秦智沒有說話,腰身一挺,原始的欲望占據了一切理性,起伏的聲音落在她的耳邊:「你知道惹毛我的下場嗎?」
夏璃呼吸急喘:「知道,可我早和你說過,你若是非要站在我的對立面,我會拿起匕首插進你的心臟,我…」他狠狠給了她一下,她喘息著說:「不會留情!」
他眼裡閃過一絲凶狠的暴戾:「很好!」
乾燥的沙地滋潤泛濫,徹底淪陷,如波濤侵襲,一浪高過一浪,直到將她徹底淹沒,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反反復複,令人發狂!
他筋絡分明的身體帶著無法阻擋的野性,不停征服著她。
夏璃的大腦越來越迷糊,幾次想要逃離,却被他無情地拽回身前,用各種方法不停地摧殘著,她的聲音從發狠到變得細碎含糊,
再也沒有一絲反抗的力氣。
却依然不肯向他屈服半句,秦智終於停下了所有動作,心疼地看著她身上的痕迹,撥開粘在她臉上的髮絲,竟看見她滿臉泪痕。
他依然記得盛子鳴同他說過,夏璃不會輕易在一個男人面前哭,他此時此刻已經分不清她的泪是真是假,只是這一刻他的心臟遭受到前所未有地撞擊。
他抱著微微抽搐的她,將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緊緊擁著,她沒有再反抗了,可依然不願意睜開眼睛,就像身體裡所有的力氣都被他毀掉了,他甚至有那麽一秒奢望她一直這樣,不會再恢復,就這樣依偎在他懷中。
看著墻上的鐘嘀嗒嘀嗒地走著,他聲音低沉暗啞地說:「還有三個小時就天亮了,我本來不想讓你睡了。」
可看著她脆弱的樣子,他終還是拉過被子替她蓋上,下了床走到客廳點燃一根烟,他坐了很長時間,大約有半個小時,才走進浴室洗了一把澡,他以爲夏璃睡了,可當他剛上床的時候,她却翻過身鑽進他的懷中緊緊摟著他的腰。
秦智心口撞進一抹柔軟,他微怔地低頭,嘴邊挂著玩味的笑意:「看來真不打算睡了?」
却看見她忽然睜開眼抬起頭迷朦動人地望著他:「就兩個小時了,還睡幹嗎?」
她一個翻身到了他的身上,頭枕在他胸前,睫毛像小刷子一樣撩得他癢癢的,語氣綿軟:「不要和我鬧好嗎?」
秦智看似在笑,却笑不達眼底,抬起手卷著她的長髮悠悠說道:「有人動了你的奶酪,你會就這麽算了嗎?」
夏璃沒說話,半垂著睫毛,秦智替她說道:「你不會,所以憑什麽要求我會?」
夏璃心裡翻江倒海,聲音哽咽:「非要這樣嗎?」
秦智鬆開她的髮絲,將她往上抱了抱親了親她的額:「我問你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不許騙我。」
夏璃點了點頭,聽見他說:「在沙漠你和我失去聯繫前,我問你愛過我嗎,你當時的回答有沒有騙我?」
她看著他,那雙如水的眸子仿若灑下整片銀河,璀璨奪目,就這樣深深凝望著他搖了搖頭。
秦智盯著她那雙美麗的瞳孔,像天使一樣迷幻,漸漸皺起眉,隨後冷笑道:「可那次你依然擺了我一道,我犯了一個愚蠢的錯誤,不該在你有求於我的時候問你這個問題,因爲你根本就是個會迷惑人心的妖精,幷且很擅長!」
夏璃剛準備開口反駁,他却低頭狠狠吻住她的唇:「好好珍惜我們和平共處的最後兩小時,哦不,現在應該是一小時四十分,我不想再浪費時間在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上,所以…」
他翻身將她一拉,抵著她的鼻尖:「我情願在你身體上留下不可磨滅的記號,讓你一輩子忘不掉我。」
夜色濃如墨,伴隨著無止盡的纏綿,夏璃最後一絲體力終於被他消耗殆盡,後來的幾十分鐘裡,她感覺身體很輕,像在做夢一樣,眼前的一切變得越來越碎片化。
凹陷的背溝,寬闊的肩膀,賁張的肌理,精瘦的窄腰,深邃的眼窩,鼻息裡充斥著屬他的氣息,頭暈目眩,呼吸困難,最後化爲他太過虔誠的吻,异常的溫柔。
在第一縷陽光灑下大地時,屋內終於徹底靜止了,夏璃趴在他的身上,髮絲緊緊貼著他,疲倦襲擊了兩人的神經,那無休止的戰鬥也終於停歇了。
直到夏璃猛地驚醒,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睡著了多長時間,半個小時?或者只有十分鐘?可當她抬起頭時,窗簾外似乎更亮了一些,她的大腦在長期緊張的工作中養成了條件反射的瞬間清醒,於是抬起頭。
秦智閉著眼,濃密的睫毛貼在臉上,鼻梁如高挺的山丘,也許是累了
,他英氣的眉宇間微微蹙著,呼吸均勻,似乎睡得很沉。
她輕聲從他身上起來,套上衣服,站在鏡子面前打理了一下頭髮,收拾好一切,臨出門前她再次走到床前,床上的男人依然是她離開時的姿勢,雙手枕在腦後,輕柔的晨光拂過他俊逸的側臉,投下淡淡剪影,沉靜却又這般讓人著迷。
夏璃彎下腰吻了下他的唇,聲音很輕很輕地說:「我愛你。」
隨後沒有再留戀片刻轉身離開了房間,輕輕關上門沒有將他喚醒。
大門關上的那一刻,床上的男人緩緩睜開眼,他沒有動,只是眼神移向窗外,神情蕭索。
……
上午的簽約儀式,所有衆翔主要領導人全部到場,雷奧那邊的人也特地飛來國內,簽約儀式很順利,夏璃和雷奧站在一起握手的畫面成了衆翔歷史上濃重的一筆。
簽約儀式結束後,所有領導移步到宴會廳共進午餐,午餐是桌式的,大家幷沒怎麽喝酒,因爲下午會正式將之前領導層變更的名單對外宣布,這是收購後的一項重大人事變革,所有人都精神飽滿。
開席前盛子鳴在夏璃耳邊低語道:「那個人怎麽沒有來?」
夏璃知道盛子鳴說的是誰,沒有接話,盛子鳴又問道:「下午起帝那邊有沒有變動?」
「暫時沒有。」
盛子鳴皺起眉,起帝的部長雖然內部都知道是秦智,但這一年多的實際工作都是郝爽在執行,幷且內外早就認郝爽說話了,也幾乎默認他爲起帝第一責任人,只是夏璃這裡始終沒有發話正式移除秦智的職務。
盛子鳴淡淡笑了笑:「你之前不動他我能理解,你怕在這個節骨眼上和他鬧掰,讓我們的進程橫生枝節,爲了求穩我也贊成你暫時保留他的職位,但現在我們已經正式收購wor了,你也該考慮郝部長的處境。」
夏璃對著遠處一個跟她打招呼的人點了下頭,語氣平淡地回盛子鳴:「還沒到時候,郝爽的處境不用你操心。」
她一句話便把盛子鳴堵死了,他清楚夏璃的脾氣,所以乾脆不再談這個話題。
午餐用完後,安排了雷奧那邊的人先去休息,夏璃他們則趕去了大禮堂,路上的時候,她和安之筆一輛車,夏璃難得看見安之筆穿得如此正式體面,藍色領帶系得一絲不苟,西裝遮住微胖的肚子,看上去倒也挺氣派。
她對他笑道:「我也算履行當初對你的承諾了。」
安之筆溫和地笑著:「還不算,現在還是部長。」
「兩個小時後你就正式任命爲副總了。」
安之筆側頭看著她:「兩年前我怎麽也不會想到你會搞這麽大。」他也總算明白當年夏璃那句「我的目標從來不是副總這個位置」是懷著多大的野心,如今看來,她還真不是說著玩的。
夏璃望著窗外拉起的巨形橫幅問道:「感覺怎麽樣?」
安之筆也順著她的視綫望向洋溢著熱烈氛圍的園區點點頭:「還不錯。」
夏璃回過頭和他對視了一眼,隨後兩人都笑了。
下午的會議中,衆翔宣布了幾項大的人事變動,夏璃正式成爲衆翔集團總裁,盛子鳴是副總裁,安之筆爲執行副總,以此往下的很多主要責任領導人都發生了變化。
其中wor那邊的副經理ivy正式調到國內,擔任運營副總一職。
至此,衆翔內部進行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換血,重新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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