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2
夏璃的手腕被他拉住,她回過頭彎下腰對他說:「你現在的狀態恐怕談不了工作, 明天再說吧。」
他却幷沒有鬆開手, 雖然閉著眼, 看似有氣無力的樣子, 也不知道爲什麽手勁還能這麽大,攥著她竟讓她無力掙脫。
他往裡挪了一點, 直接將夏璃扯倒在他身邊,抱著她就沒再鬆開,輕吐出兩個字:「我冷。」
那低淺的聲音像有魔力一樣,讓夏璃本來想掙脫的身體停止了所有動作。
他們身下只有很薄的一層床褥, 就連被子也很薄, 小小的宿舍像冰窖, 夏璃抬頭看他,他睫毛濃密,貼在眼皮上,眉毛也很黑,每次皺眉都給人凶巴巴的感覺,夏璃記得以前在景仁高中, 很多女生喜歡他, 却根本不敢靠近。
她大概是唯一一個不怕他的女生, 在學校第一次碰見,他的機車擋到她的道,她剛準備一脚踹上去,被人拉住告訴她這個車不能碰。
正巧秦智和一幫兄弟朝她走來, 看見了她的動作,她回頭問他這車是你的?他沒說話,旁邊人替他點了點頭,她上去一脚就踹開了,對他冰冷地說:「下次停車看著停。」
所有人都以爲她要倒大黴了,但是他沒有找她麻煩,反而第二天又停在了她的旁邊。
從前年少,他們什麽都沒有,如今,她混成了起帝部長,他背後的水深不可測,可看著這個環境和身下硬邦邦的小床,夏璃還是不禁說道:「我們兩個爲什麽要睡在這種地方挨凍?」
秦智沒有睜開眼,嘴角却清淺地勾起:「問你自己,爲什麽不給我去你那?」
他有些發寒,將懷中的她攏了攏,緊緊抱在胸口,聲音低喃地落在她髮絲間:「其實你不用這麽累,可以從我這裡得到最快的捷徑,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麽。」
她低下頭,沉默良久,才說了句:「你燒糊塗了。」
他忽然將她扯到枕頭邊,側頭看著她:「爲什麽不肯跟我?」
夏璃抬眼看著他,他的眼神半睜著,眼皮子有些沉重,濃密的睫毛耷拉著,真像隻沒人要的小奶狗,夏璃無法拒絕他現在這副可憐的模樣,笑著抬手撫上他的側臉,溫度燙燙的,暖了她冰凉的掌心。
她的表情從未有過的認真:「我如果願意放下所有東西,那年我就不會離開你,秦智,你清楚應該娶什麽樣的女人對你有利,我不是那個合適的人選,也永遠不可能甘願做你背後的女人,我們沒有未來。」
他垂下眼簾,將頭埋在她的頸窩:「那就談現在吧。」
隨即她便感覺到被窩裡的大手在她身上游走,將她的腰猛地下拉,他睜開眼,夏璃看見他迷醉的眸子透著淡淡的怒意,她推了他一下:「你還在發燒!」
秦智直接掀掉了她衣裙:「收回我剛才的話,我反悔了,現在想動你了。」
說完她甚至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已經被他分開,鋪天蓋地的吻幾乎讓她窒息,夏璃只感覺身體被一股滾燙的熱浪籠罩,她的大腦停止運轉,毫無前戲地攻占,隻讓她感覺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輕呼出聲!
秦智懸在她的上方好心提醒她:「宿舍隔音效果不大好,要是想讓整個宿舍區都知道夏部長今晚睡在我床上,你可以叫得再大聲點。」
夏璃死死咬著唇,將那顛簸的聲音埋在喉嚨深處,淺灰色的眸子溢出點點濕潤咒駡道:「混帳。」
秦智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我也只對你混帳!」
他握住她的腰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將她徹底撕碎,直到她神情渙散,指甲深深陷進他的背脊。
刺痛的感覺讓秦智猛然發力,翻身將她扯到他身上,大手托起
她的下巴:「我倒要看看你的心和身體哪個先向我投降。」
夏璃被他的話惹毛了,身體裡那股執拗的勁兒頓時冒了上來,立馬從他身上起來,却被他狠狠按住腰,又再次跌落在他身下,他們都是不肯服輸的性格,在這件事上,壓和被壓成了兩人較真的點,最後一起跌落到地上,秦智扯起她就按在木桌上,她拍打著他的胸脯低吼道:「我真懷疑你剛才是不是裝病的?」
他笑著咬住她的耳朵:「只要我沒死,你休想再從我身邊逃走。」
最後夏璃的意識終於越來越迷糊,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睡著的,正如秦智所說,她的睡眠問題,他給解决了。
等夏璃一覺醒來已經快到早晨了,床太小,她昨晚壓在秦智身上睡了一夜,她感覺秦智出了一身汗,把她也弄得渾身濕漉漉的,她起床鑽進狹窄的浴室衝了把澡,看見自己被他弄得一身印記,忽然氣沒打一出來。
出來後摸了摸他的額,燒退了,順帶看見他一身指甲印,心裡頓感平衡了些,套上大衣天沒亮就離開了。
秦智是被一陣烟味弄醒的,他睜開眼身邊早已空無一人,側頭看見莊子就坐在他對面,正聚精會神地盯著他一身指甲印感慨道:「夏部長真野啊!」
秦智揉了揉頭:「你回來她走了沒?」
莊子一臉同情地看著他:「我八點回來人夏部長連影子都沒了,智哥啊,我怎麽感覺你被人白嫖了啊?」
秦智抄起手邊的手機就向他砸了過去,莊子笑著接住,聽見他冷冷地說:「聯繫黃主任,喊他晚上出來。」
……夏璃回去以後將整理好的東西發給了秦智,但是等了一天沒有等到他的回復,晚上的時候,她打了個電話過去,好傢伙,直接關機了,聽見電話那頭冰冷機械的聲音,夏璃忽然有些惱火。
她又給莊子打了一個,結果莊子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咚次打次的聲音,一聽就是在哪個夜場,她和莊子說找不到秦智人,莊子倒是大大咧咧地說:「智哥啊,和我在一塊呢,你找他啊?等下,他在另一邊跟人喝酒。」
夏璃直接挂了電話,果真,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樹!
莊子找到秦智的時候聽見電話裡一陣忙音,有些莫名其妙地對他說:「智哥,你領導好像找你來著,但是又挂了。」
秦智抬了下眼,淡淡地說:「知道了。」
夏璃臨睡覺前還看了眼手機,一直到半夜秦智沒有給她回過一個電話,要不是被他弄得一身印記還歷歷在目,她真要懷疑昨晚自己累糊塗出現幻覺了!
直到星期天的晚上,她意外收到了一份秦智發來的郵件,她好好研究了一番,一個小時後,她關了電腦,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但沒想到上午的時候她突然接到一個電話,滬市那邊原本他們沒有爭取上的展銷會竟然主動邀請起帝參加,夏璃挂了電話,足足在座位上緩了五分鐘,一個電話飛給秦智。
那頭倒是很快接通了,聲音聽上去還很愉悅的樣子:「想我了?」
夏璃開門見山地問:「滬市展會的事情是你接洽的?」
秦智在電話裡有些拽拽地說:「免得下次見面你說我占你便宜,不用謝。」
夏璃握著手機,心裡仿若刮起大風,却依然吹不散那股熱流,她問他:「你在哪?」
他聲音愉悅地說:「我還有四天可以曠工,抓緊時間利用一下。」
「什麽時候回來?」
電話那頭沒有立即回答,夏璃似乎還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就貼在耳畔,頓了一瞬,他才回道:「你想我的時候,我就回來了。」
挂了電話,她走出辦
公室,所有人還在忙碌,她站定了幾秒,突然拍了兩下掌,整個職場一片安靜,衆人全部看向她,那一刻,她只感覺前幾天喪失的鬥志在這一瞬間全部死灰復燃,嘴角翹起一絲野性的戰鬥欲看著所有人:「我們有活幹了!」
接下來的一周時間,申請經費,宣傳準備,做活動方案,安排人員,雖然時間非常緊凑,但夏璃親自把關,一直到展會開始沒有再出什麽岔子。
這是起帝成立以來第一次參加滬市這個爲期三天的大型展會,夏璃很重視,帶著營銷團隊提前兩天抵達滬市,親自指導展位布置,安排試駕車輛,確定最終的活動方案。
倒是會展正式開始的第一天,她將所有管理工作交給了手底下的營銷部老大,自己穿了身便裝戴著一頂黑色鴨舌帽游走在各個展位。
起帝成立兩年多時間,幷沒有參加過規模如此大的展會,她這次來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目的,學習經驗!
會展方在開始前舉辦了盛大的開幕儀式,夏璃繞到門口的時候正好在舉辦剪彩儀式,主持人請展方領導上臺剪彩。
夏璃手上拿著廣告宣傳頁在後排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幾個中年男人被請上了台,主持人剛準備說話,其中一個領導擺了個暫停,對前排一個男人招了下手,似乎在喊他上臺,人太多,夏璃只看見那個男人隱約的後腦勺,似乎是搖了搖頭,幷沒有起身。
那個領導乾脆幾步走到台邊對那個男人說了幾句話,前排男人起身拉了下西裝朝臺上走去,夏璃隱在鴨舌帽下的雙眸一緊,忽然感覺這個背影竟有些似曾相識。
男人長腿闊步,穿著一身矜貴的深灰色西裝沉穩地走上台,幾個領導熱情把他讓到中間,在他轉過身的刹那,夏璃看清了他的容貌,瞳孔驟然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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