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秦智將最後一根長釘打了下去,長腿一收跳了下來直接立在了夏璃的面前,下顎動了動,有些邪氣地說:「沒怎麽回事,只是以爲那個女人能有點良心浪完了知道回來。」
他的眼光太過炙熱,黑亮的眸子布上一層淡淡的薄怒,雖然夏璃不知道他爲什麽突然火大,只是聽見他毫不閃躲的回答,心跳還是漏了半拍,她垂下視綫聲音有些輕地說:「我不知道你…」
剛說完耳邊傳來高跟鞋的聲音,兩人側頭望去,那個倪敏對他們笑了笑,隨後看向秦智:「智哥啊,有時間嗎?」
秦智沒接她話,她接著又說道:「我找你有點事。」
秦智收回視綫低頭看了眼夏璃,她淡淡地轉過身去找老楊了,就像剛才兩人之間什麽都沒說過。
外面的大雨終於隨著日暮停歇了,老楊跟夏璃說打算明天上午動身出山,莊子答應把他們送到榮台縣,到時候他們再想辦法包個車去慶凉,正好能來得及參標。
夏璃心不在焉地聽著,朝後門看了眼隨後問老楊:「行李打算什麽時候弄下來?」
「現在太黑了,打算明早搬下來。」
她拍了拍老楊的肩,然後走出土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空氣中還有些濕潤的泥土氣息,她伸了個懶腰走到那輛黑色越野車邊繞了一圈,又蹲下身看了看底盤,忽然感覺一雙皮鞋朝她走來,她將手中的手機落在地上又撿了起來站起身看著那個孫昊。
男人個子很高,戴著副眼鏡,臉有些方,那雙藏在眼鏡片後的眼睛不大却透著精明的光,語氣親和地問道:「在看什麽?」
夏璃晃了晃手中的東西:「手機掉了。」
孫昊笑了下:「你們打算去哪?」
夏璃臉上挂著疏離的表情:「陝省。」
隨後碾了碾脚下的碎石抬頭問道:「你們呢?」
孫昊推了推眼鏡後才回道:「青海。」
就在此時屋子側面傳來一聲女人的嬌笑。
夏璃直起身子朝土屋側面看去,透過車身看見秦智立在原地,倪敏抬著頭不知道在對秦智說什麽,一臉媚笑,整個身子都要凑了上去。
夏璃轉過頭沒再看下去,回身進了屋,她進屋沒多久,那兩個人也從後門走進來,倪敏緊緊跟著秦智,寸步不離面色緋紅,就連比較遲鈍的郝爽都看出了點猫膩。---
後來莊子拿了副牌出來說打牌,林靈聆、老楊、莊子和秦智四人打八十分,倪敏就坐在秦智後面挨著他,秦智回頭掠了她一眼拉了拉衣領說:「擠得熱。」
倪敏也不知道是真聽不懂還是裝聽不懂,跑去找了把破芭蕉扇一下下地幫秦智扇著風,其他幾人對看一眼,都沒說話。
倒是莊子笑著問了句:「小倪妹妹啊,你和00哪個大啊?」
倪敏身子向前傾了傾,米色套裝領口微微敞著,露出若影若現的風景:「我23啊。」
林靈聆有些驚訝地重新打量了她一番:「我24。」
單從外表看上去,林靈聆就像個乳臭未乾的大學生,而倪敏雖然長得不算太漂亮,不過渾身透著一股風騷勁兒。
莊子調侃道:「原來智哥喜歡小丫頭啊。」 倪敏低著頭一臉的嬌羞模樣。
這句話讓秦智下意識往墻角蹲著的夏璃看去,她聽見了莊子的話,不過沒有回頭,只是緩緩地抬起黑子的嘴,試圖喂它一點溫水。
忽然一隻手伸了過來,夏璃抬眸看去,孫昊遞給她一罐啤酒:「喝嗎?車上的。」
夏璃站起身順勢接過打開易拉罐,孫昊將啤酒罐伸了過去,她淡淡地掠了眼,跟他碰了下。
秦智的目光幷沒有收回,就這麽筆直地看著她,夏璃抬眸對上他,漫不經心地舉起啤酒灌了一口。
秦智身旁的倪敏也回頭順著秦智的視綫看向夏璃。
她臉上沒有任何妝容,黑茶色的頭髮已經幹了,有些蓬鬆的落在肩上,女性特有的嫵媚配上男士襯衫總有種說不出的誘惑,而那雙深邃絕美的眼仿若隻盯著人看上一眼,便能勾走人的魂魄。
她什麽都不需要做,只是往那一站,便能輕鬆勾走一屋子男人的目光,這種感覺讓倪敏眼裡浮上一層暗淡。
孫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夏璃聊了兩句,他們那邊的牌也打好了。
大家商量著晚上早點休息,倪敏死活不肯睡大通鋪,說反正樓梯修好了,她要上二樓睡床,其他人心有餘悸不敢再上去過夜,晚上雨停了,就連狂風也靜止了,在她的一再堅持下,一個個大老爺們也不好勸人家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跟自己窩在一起。
倒是沒想到,一直蹲在黑子身邊的夏璃突然站起身說:「我也上去睡。」
郝爽有些擔心地說:「萬一夜裡頭…」
夏璃聳聳肩:「她都不怕死我怕什麽。」
倪敏看了夏璃一眼,拎著包蹬著高跟鞋就上了樓,就剩林靈聆一個女的,她也不好意思留下來和一堆男人過夜,只能跟著夏璃上去。
前一天她們睡的房間完全塌了住不了人,夏璃和林靈聆睡到了郝爽他們那間,而倪敏一個人走到了最裡面閒置的房間。
夏璃上去後特地檢查了一番下午被他們整理出來的行李,她和林靈聆的行李箱都破敗不堪,好在東西全在,那個裝著零部件的箱子也在。
夜漸漸靜了下來,樓下一開始還有男人抽烟說話的聲音,後來也都消失了,整座屋子再次陷入靜謐的夜色之中。
下半夜的時候,老楊突然被一泡尿憋醒,睡眼惺忪地走到屋後的茅房方便,方便到一半忽然聽見叢草不停摩挲的聲音,他眯著眼睛透過茅房的磚頭縫往外看,這不看還好,一看差點把一泡尿硬生生又憋了回去,只見茅房外頭一雙白花花的大腿順地拖,他心猛地一拎,頓時睡意全無,拉著褲子就從茅房跑出來,赫然看見一個黑黢黢的不知道是不是人的影子,頭髮老長,乍一看像個猿人一般拖著地上的女人就往後面那間草房裡拉!
老楊當即大喝一聲:「什麽人?」
這一喊之下那黑影身形一頓,蹲下身撿起一塊老大的石頭就朝著老楊腦門狠狠砸來,嚇得老楊一身冷汗趕忙往後跑,急得大喊:「不好了,救命啊!」
這一嗓子把一樓的男人全吼醒了,莊子和秦智最先衝了出來問怎麽回事,老楊嚇得臉都白了指著後屋就說:「一個長頭髮女人穿著白衣服被個人拖走了!」
話音剛落一道疾影向外掠去,莊子則轉身大喊那個村婦。
等秦智跑到茅房那的時候早已沒了踪影,土屋的後面只有一個不起眼的草房,隱在樹林之間。
莊子跟著就衝了出來對秦智喊道:「在草房裡!」
秦智二話不說就朝樹林衝去,一脚踢開草房的門板,看見一個男人正壓著一個女人,手掀起了女人的衣角往裡探,他只感覺一股怒火猛地衝進大腦提著那個男人踹在地上,暴風雨般的拳頭就狠戾地落在男人身上!雙眼迸發出血紅的狼光,手臂的力量全部綳了起來,每一拳都帶著致命的力量!鮮血從男人的口鼻中流了出來!
隨後趕來的莊子和村婦一看嚇了一跳,莊子趕忙上前扯住秦智大喊:「別打死了!」
村婦哭喊著就撲到了那個亂糟糟的男人身上死命抱住他,用身體擋在男人面前。
秦智只有
收了拳頭站起身,莊子將床上的女人扶起來,搖著她喊道:「醒醒!」
女人突然捂著頭撥開頭髮,當秦智回過頭的刹那整個人僵住了,却也鬆了口氣,那人幷不是夏璃,而是倪敏。
倪敏悠悠轉醒,後腦勺疼得直哼,當看清草屋裡的情形後,突然整個人開始大叫起來,發狂地往外跑,莊子駡了聲:「靠!」和秦智又同時跑出草屋。
倪敏受了極度的驚嚇,拔腿就往土屋裡跑,正好撞上迎面而來夏璃和林靈聆,莊子對著夏璃就喊道:「快攔住她。」
夏璃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下意識伸手拽住倪敏的胳膊,就在這時已經失控的倪敏上去就一巴掌狠狠甩在夏璃臉上,「啪」得一聲直接把夏璃打懵了。
秦智已經趕到近前伸手毫不客氣地將倪敏扯了過來,誰也沒料到倪敏突然就朝秦智懷裡撲,情緒失控地大哭大鬧。
夏璃摸了摸火辣辣的臉退後一步凉凉地看著他們,秦智將她扯開,她又開始大鬧,郝爽和老楊上來勸都勸不住!
夏璃回頭掃了眼屋子問了句:「孫昊呢?」
幾人四處張望,發現孫昊從前屋跑進來,一臉焦急地去拉倪敏對她說:「不要鬧了!沒事了!」
後來倪敏情緒的確慢慢冷靜下來,沒再大哭大鬧,聽說那個男人是村婦的兒子,大吵要走要報警,大家都勸她現在天還黑,要走也等明天一早,這裡連個信號都沒有,報個鬼警啊,可此時的倪敏完全聽不進任何勸說,滿眼恐懼地對著孫昊大發脾氣,堅持要立馬離開這個鬼地方!
村婦哭著差點給倪敏下跪了,倪敏充耳不聞說一出去就會報警,讓他們一家吃牢飯!
土屋裡吵得亂成一團,所有人都睡意全無,夏璃看著倪敏那個瘋樣就糟心,乾脆繞到屋子後面透透氣。
正好莊子和秦智也走了出來蹲在墻根下抽烟,夏璃剛準備跨出門檻,聽見莊子調侃道:「你不會真看上那個小丫頭了吧?瞧你那衝進去的樣子,差點把柏嬸家兒子打死。」
夏璃脚步一頓,踏出去的一隻脚收了回來,却感覺屋外一道人影突然掠了進來攔住她的路將她堵在過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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