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罪 第255章
敖洋的雙手壓住了賀雲峰身後的欄杆,他坦然的靠著敖洋,聞到敖洋那一身的酒氣,他也沒有嫌惡的避開。
「你想什麼?」賀雲峰認真的等待著敖洋的回答。
敖洋說看到他就很想••••••
到底很想什麼••••••
他沉穩的等待著。
敖洋看他兩眼:「想••••••」敖洋說話的聲音很不清楚,敖洋還沒來得補充完整,隨即就聽到「嘔」的一聲,敖洋直接吐了賀雲峰一身••••••
賀雲峰微微的皺眉,他側開了頭沒有看敖洋,敖洋抱緊了他,全都吐在了他的身上,賀雲峰當即想甩他巴掌。
可是。
看到敖洋難受的樣子,他什麼也沒說直接扶敖洋去了浴池,昨天晚上敖洋抱他回房,替他清洗給他換衣服••••••
今晚輪到他為敖洋做這事••••••
賀雲峰被吐了一身連吭都沒吭一聲,就算他睡袍都被敖洋弄髒了,而且還渾身都是難聞的味道,他還是把敖洋扶去浴室。
替敖洋洗了澡。
就好像當初敖洋回家時那樣,他認真很仔細的替兒子洗澡,他自己身上也弄得很髒,也順道一起洗了澡••••••
敖洋又吐了兩次••••••
賀雲峰替他拍了拍背,給敖洋順了順氣:「好些了沒?」他伸手替敖洋順了順胸口的氣,看到敖洋皺著眉頭難受的模樣,他也很心疼兒子。
「不舒服。」敖洋的一隻手按著牆,一隻手摟著賀雲峰的腰,賀雲峰等他吐完之後,又替他好好的洗了一次。
他替敖洋洗乾淨,穿好衣服之後,才扶敖洋回房,敖洋抱著他,完全不讓他走,敖洋非常不舒服皺著眉頭。
好像在做噩夢••••••
又似乎是回憶起了很害怕的事情,賀雲峰摟著他,替他蓋好了被子:「不用怕,我在的。」他一直在的,沒有離開過••••••
也不會離開的••••••
「救命。」敖洋神志不清的抱緊他,他沙啞的聲音顯得有些彷徨,意念彷彿在掙扎,他很用力的抱著賀雲峰。
賀雲峰逐漸的摟緊了敖洋,他知道敖洋一定想起了某些可怕的事情。
賀雲峰的心跳得很快,他有些顫聲的安慰兒子:「別害怕,爸爸在你身邊的,不會丟下你的。」他撫、摸著敖洋那吹乾的髮絲,低下頭安慰的吻了敖洋的頭。
敖洋心裡的那種恐懼。
那種掙扎。
透著某種窒息,都透過他的肢體動作,傳達給賀雲峰,讓賀雲峰清楚的感覺到他的不安,讓賀雲峰更加想要安慰他。
賀雲峰懶懶地拍著他的肩膀:「沒事的,都過去了。」
敖洋的情緒稍微有些放鬆。
賀雲峰一直貼在他耳邊,安、撫他的情緒:「爸爸以後都不會離開你的,都會好好的保護你的,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他說得極慢,卻飽含了深情。
他不會再讓兒子受到任何傷害。
敖洋嘴裡一直喊「救命」,那一聲聲痛苦而悲切的低喃聲,就好像曾經無數個夜晚都經歷過如此的痛苦一般••••••
「好了,乖。」賀雲峰安撫他的情緒,「我在你身邊的,不會走的。」他說得很認真,沒有半句虛假,他不會拋棄自己的兒子。
永遠都不會。
敖洋痛苦的抱緊他,被恐懼籠罩那種感覺,很難受,很無力,卻很絕望••••••
賀雲峰不停的安慰他,懶聲的跟他說話,就算敖洋一句沒有回答過,他還是抱著敖洋說了很久,直到敖洋睡著。
他自己卻整晚都沒有睡,他聽到敖洋說了很多夢話,他擔心敖洋半夜發夢,他要好好的照顧兒子,所以他沒有睡••••••
賀雲峰知道敖洋現在閒著會亂想,但他又不希望干涉北堂的事,因為他知道敖洋不喜歡黑道,他想給敖洋安靜的環境。
他想給敖洋正常的生活。
「你想幫我管理賀氏,還是北堂?」這晚吃飯的時候,賀雲峰當著幾個兒子的面,主動的詢問敖洋的想法。
敖洋深深地看了賀雲峰一眼:「你安排。」
「我安排的,你又不樂意。」賀雲峰給他夾菜,他說得自然,「我安排,你配我。」就在北堂裡面陪著他出入。
這是很輕鬆。
賀雲峰的話引得其他幾個兒子紛紛抬起了頭,弘夜最先開口:「要不這樣,反正敖洋以前接管過北堂,他對北堂也熟悉,讓他過來幫我。」
賀東也表示同意。
泰焱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但是。
刑烈卻立刻反對:「不然我們倆交換,反正我也受傷了去不了賭場,你代替我去管理賭場,我代替你陪爸爸。」
「好。」敖洋當即就答應了,兩人簡直是一拍即合。
不過。
賀雲峰卻沉穩的看向刑烈,他知道刑烈要陪美妹,所以他拒絕了:「你就在這裡好好休息,不用想著陪我。」
敖洋抬起頭目光沉甸甸的看向賀雲峰,彷彿在觀察賀雲峰的神情,不過賀雲峰沒有再多說話,但他同意了讓敖洋複製賭場的事,比較刑烈受傷還沒完全的好。
賀雲峰把事情交給兒子做了之後,一切的事物他都不管了,除非出了問題會有人過來向他匯報,否則他不會插手。
當晚。
負責刑烈傷情的一聲過來了一趟,醫生告訴賀雲峰刑烈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今天就可以拆掉那一層紗布了。
所以賀雲峰親自在廟堂裡守著,想看看兒子的情況。
廟堂裡。
光線有些昏暗。
寬大的紅木桌上擺放著藥箱,這個房間充斥著淡淡的藥味,賀雲峰站在旁邊看著,沒有影響醫生的動作。
刑烈臉上的紗布很乾淨,沒有弄髒的痕跡。
此時。
刑烈的目光正落在賀雲峰的身上,刑烈發現賀雲峰今晚跟他特別的生疏,之前吃飯的時候也沒跟他說幾句話,而且現在還站得特別遠。
賀雲峰今天不是穿的睡袍,而是穿著復古式的短袖和短褲,賀雲峰杵著枴杖在旁邊站著,目光落在刑烈的臉頰上。
他專注的樣子,讓刑烈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刑烈覺得這個男人似乎在刻意的跟他保持距離,感覺上有些疏離。
然而。
美妹就坐在刑烈的身邊,抓著刑烈的胳膊,緊張的盯著刑烈的臉頰:「老公,你千萬不能留疤,不能有事。」
刑烈的目光沒有從賀雲峰的身上收回,他覺得今晚賀雲峰不太愛說話,臉上的表情也很少,似乎只是在等著他拆完紗布,就想回去睡覺的樣子。
醫生很快就替刑烈拆掉了紗布,臉上一點疤痕都沒有,恢復得非常的好,那醫生跟賀雲峰說了一下注意事項,賀雲峰聽完之後就讓人把醫生送走了,賀雲峰簡單對刑烈交代了幾句,就直接回房間了,他把時間留給刑烈和美妹。
由於昨晚沒睡覺,賀雲峰剛回房就睡著了,只是睡到半夜就感覺到有人在摸他的腿,他睜開雙眸就看到刑烈躺在他身邊。
「有什麼事情?」賀雲峰拉開了刑烈的手,他側躺著繼續不眠。
「你什麼時候有空去跟我養父見見面?」刑烈的氣息濕潤了賀雲峰的耳根,刺得賀雲峰的耳膜熱熱癢癢的••••••
賀雲峰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賀雲峰才問他:「你就這麼急?」急著想要脫離他身邊••••••
「我不急。」
「••••••」
「我老婆急。」
「••••••」
「去不去?」刑烈掀開了賀雲峰的被子鑽了進去,他的手順著賀雲峰的腿往上摸,他摸到賀雲峰竟然穿了底、褲。
「••••••」賀雲峰不理睬他。
「你天天都在這裡也沒見你出去,你不覺得無聊?」刑烈解開了賀雲峰的睡袍,他的手在賀雲峰的身上肆虐的橫行。
賀雲峰這次開口回答他:「過日子就是這樣。」他想要的是平靜的生活,沒有外界人的干擾,就算不出去••••••
就算只是待在房間裡和院子裡,只要高興不管在什麼地方都一樣,就算活動範圍小,只要他樂意,那就好的。
「生活本來就應該這樣平靜,如果這都受不了,那以後的日子根本沒法過。」賀雲峰也知道年輕喜歡新鮮。
不過他老了,他並不是年輕人,他喜歡穩定的,不喜歡新鮮的。
「我只是隨便說說,你別放在心上。」刑烈突然改口了,他似乎明白了賀雲峰的意思,摟緊了賀雲峰的身體。
賀雲峰睜開眼睛看他:「那個女人走了?」
「••••••」刑烈沒回答。
「你不用陪她?」賀雲峰扣住了刑烈的手,他不讓刑烈再摸他。
「我為什麼要特意陪她?」
「你不是很喜歡她嗎?」賀雲峰今天就把話說明了,讓刑烈知道得清楚,「你要和她再一起的話,就不用碰我。」
刑烈愣住了。
賀雲峰說得很明白,他擔心刑烈不知道。
他也清楚的告訴刑烈:「就算我有時間,就算我很閒,我也不會去跟你養父見面。」
「你吃醋。」刑烈看他的眼神便沉了幾分。
「我沒有。」賀雲峰緩聲的告訴他,他的目光在刑烈英俊的臉上緩慢的遊走。
他察覺到刑烈的眼神變得有些危險,他剛想往後退,下巴就被捏住了,刑烈的雙唇立馬就壓了上來:「你明明就有。」
賀雲峰被吻得說不清楚,他含糊的聲音有些不滿。
刑烈強吻了半響,才鬆開他的唇:「你否認也沒用,我知道你喜歡我,你愛我愛得要死。」熱息籠罩了兩人••••••
賀雲峰剛想反駁。
又被刑烈封住了唇,有些粗暴的輾轉反側的吻他的唇,激烈得讓賀雲峰幾度窒息,唇間糾纏發出的響聲讓賀雲峰心跳加速。
沾粘又磨人的聲音使得賀雲峰呼吸加重,再加上刑烈的雙手熟練的在他身上撫、摸,讓他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招架。
「我也愛你愛得要死。」刑烈那狂熱得彷彿要融化賀雲峰那柔軟舌尖的灼舌深深的纏繞著對方,感覺到賀雲峰全都不發軟的禁止不動了,他吻得更加的狂放。
「••••••」賀雲峰的雙手被刑烈壓在頭顱兩側,刑烈壓在身上覆蓋著他的雙唇,賀雲峰懶懶的眨了眨眼感覺這又深又粗獷的熱吻。
刑烈固定住他的頭,他的雙唇撩撥著賀雲峰那被吻的又濕又燙的熱唇:「而且最喜歡你吃醋的樣子。」他貼在賀雲峰的唇邊曖昧的低語。
賀雲峰的氣息滾燙:「都說了沒有。」他否認。
「你有。」刑烈就好像在灌輸這個概念給他一樣,他壓在賀雲峰的身上,讓賀雲峰看著他,他的氣息籠罩著賀雲峰,「我養父只是想跟你談生意。」
賀雲峰沒回答。
他沒興趣。
刑烈似乎知道了賀雲峰的答案:「沒興趣就算了。」他也不勉強••••••
賀雲峰沒有趕刑烈走。
刑烈也只是安靜的摟著賀雲峰睡覺,刑烈心裡清楚得很,就算賀雲峰現在不管北堂的事了,再怎麼說賀雲峰還沒死。
北堂上下出了任何問題,立馬就有人向賀雲峰匯報,所以就算賀雲峰把事情都安排給他們做了,但是北堂人都只認雲爺。
刑烈跟他說了很多話,可是賀雲峰不怎麼搭理他,知道睡著賀雲峰才伸手輕輕地給他拉了一下被子,替他蓋好。
這細微的動作很輕,卻充滿了關心。
賀雲峰唇被吻得很熱,再加上刑烈的體溫,導致賀雲峰整個晚上都在做亂七八糟的夢,而且格外的香、艷。
導致第二天下午的時候,刑烈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一刻都沒從他身上移開,就算是夾菜的時候也不看盤子。
這天中午天氣很熱,賀雲峰讓人弄了些冰涼的糯米粥和清淡的涼菜,泰焱和刑烈在北堂陪賀雲峰吃午餐••••••
刑烈一直看賀雲峰:「這粥,很嫩。」他就好像色狼一樣,盯著賀雲峰就不轉眼。
很嫩••••••
賀雲峰知道自己昨晚做夢肯定說了不該說的,要不然刑烈不會這麼看他的,但他具體說了什麼自己也記不住。
只隱約記得了說了幾句「再深一點」••••••
刑烈把筷子插到了賀雲峰手邊的水杯裡,一上一下的抽動著,然後見賀雲峰沒反應,他又用筷子在杯子裡攪動••••••
最後。
刑烈才輕飄飄的說了一句:「不太深。」他就把筷子留在杯子裡,只看到那杯子裡的水,在不停的轉動••••••
賀雲峰懶懶地抬眼看向刑烈。
刑烈又漫不經心的補充:「不過水很多。」
賀雲峰的眼神有絲絲晃動,因為刑烈還在看他,那近乎露、骨的眼神讓賀雲峰好幾次想提醒他,因為泰焱還在旁邊的。
泰焱立刻就察覺到不對勁,他看到刑烈的目光落在賀雲峰的胸口,而賀雲峰的睡袍卻若有若無的敞開著••••••
而且泰焱發現賀雲峰吃飯的動作也變慢了,而刑烈夾菜都不看碗,這畫面看上去好像刑烈在用眼神撥賀雲峰的衣服。
泰焱就看著刑烈到底要做什麼,看到刑烈伸手夾菜,泰焱把盤子給拉開了,刑烈的筷子直接夾在了桌上還渾然不覺。
刑烈的筷子在桌上亂夾,一直沒夾到菜。
賀雲峰抬頭看他:「桌上又不能吃。」他拿筷子輕輕地敲了敲刑烈的筷子,讓刑烈規矩點,刑烈這才察覺自己一直在插桌子。
「他不是想吃飯。」泰焱撇了刑烈一眼,才看向賀雲峰,「他眼神不好使,乾脆給他請個眼科醫生來看看••••••」
賀雲峰沒想到泰焱會這麼說。
刑烈沒吭聲。
「下午我陪你到後山去走走,順便做做運動。」泰焱從今天開始放高溫假,有時間陪賀雲峰去「鍛煉身體。」
泰焱刻意加重「做運動」三個字。
賀雲峰點頭答應了。
「其實隨便哪裡都可以做運動的,只不過我不想別人打擾我們。」泰焱意味深長的說完,別有用心的看向刑烈。
刑烈臉上的表情收斂了起來。
泰焱那神色銳利的雙眸傲氣不減,兩人眼神的交鋒都落了賀雲峰的眼裡••••••
「不吃了。」刑烈「啪」的一下把碗筷扔在桌上,還吃什麼吃,吃了一肚子火氣,就算是龍肉他也吃不下。
「如果菜不合胃口,那讓人重新做,你想吃什麼就自己點。」賀雲峰正用勺子吃著糯米粥,說話時他眼皮都不抬一下。
此時。
賀雲峰感覺到泰焱突然摟住了他的腰,他剛側過頭看向泰焱,就立刻感覺到胸口一涼,他的睡袍被泰焱拉開了。
下一秒。
他胸前那色澤淺淡的地方就被泰焱在指尖輕輕地揉、搓著,泰焱就當著刑烈的面光明正大摟著賀雲峰••••••
賀雲峰懶懶地「嗯」了一聲,他手裡的碗筷都掉在了桌上••••••
他想說話。
但泰焱很快就吻上了他的臉頰,貼在他唇邊壓低的聲音跟他說話:「刑烈想吃什麼,我告訴你。」他的手上的動作加重了。
賀雲峰伸手抓住泰焱的手,他的心跳有些失衡,因為刑烈坐在對面看著他們,但泰焱那親吻他臉頰的雙唇與灼熱的氣息,使得他渾身發麻••••••
看到這麼刺激的畫面,刑烈神色統統都收斂起來,他的眼神變得幽深而難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