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都市言情 » 代嫁貴妻» 第85章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代嫁貴妻 - 第85章字體大小: A+
     
    第085章 遇險

     看九雅如此不悅,余管事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日前曾到過齊王府,見過廖總管和朱媽媽,方知道王爺幾月前已出征,本想旁敲測擊王爺和宋八姑娘的事,但是才一提,就給朱媽媽歎著氣攔住了,說皇后娘娘已經下令,王府裡的人,一律不准談論王爺和宋家姑娘的事,違者立斬。

     余管事不知道這當中出了什麼事,當雨蝶找到他,說宋八姑娘已經嫁給安平候府的三少,他更是震驚不已。方想親自上門問問,料不到宋八姑娘亦是如此忌諱。

     他嘴上囁嚅了兩下,只得作罷。想了想,便惶恐道:「前兩日少奶奶吩咐我找宋大人進府去挖那兩根樹,現在已經移植好,只是選的雖然是山地,但是少奶奶沒有親自去看,就怕有什麼不妥。」

     九雅此時已心下無波,笑道:「現在在王府裡,規矩大,出一趟門要三申請,實在不方便去看地,所以便不得不一切都委託給你。至於山地,今年我是沒辦法看了,但是想來附近的土地土質都差不多,也沒有什麼可挑選的,先就將就著種植。」

     正好雨蝶泡茶進來,她便吩咐她把那些經過處理保存好的咖啡豆子拿出來交到余管事手裡,同時又將預先寫好的育苗方法也一併交給余管事,「這些種子的育苗時間比較長,一般都要三四個月,所以說等立春之後就可以開始育苗了。這裡是我總結的一些注意事項,包括了咖啡樹的一些特性,到時候就按這上面寫的去做,然後再見機行事,應該不會出太大差錯。」

     余管事把東西一起接過,問道:「等育苗成功,少奶奶都不會去看看麼?」

     九雅有些無奈道:「有機會我自然會過去,一般過得半月就會派雨蝶過去看一下,你把進度報給她,她再報給我也是一樣。有什麼事,讓她轉告就行了。」

     余管事忙應了,一應的事都交待完,便告辭離開。雨蝶進來收東西,邊說道:「這個余管事對少奶奶似乎很尊敬,看人也好像很踏實的樣子,少奶奶把咖啡樹種都給了他,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九雅淡然道:「這個人是值得相信的,我們已經簽了合約,若是他違反了約定,會要賠我大筆銀子,到時候我也不會虧。」

     雨蝶擦著桌子,看了九雅一眼,有些奇怪地問道:「少奶奶安排余管事去府裡挖樹,為什麼不自己回去一趟?」

     九雅慢慢喝著茶,「這事只能盡量低調,若是被母親知道我拿這兩棵樹有大作為,怕是要打反腿。讓余管事去,看在齊王面子上,父親放行,兩棵樹反而能順利出府。反正之前我已經和父親說好,他肯定不會反對。」

     雨蝶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少奶奶是考慮到了太太的因素……」

     「雨蝶,這樣吧,以後與余管事聯繫的事,我就交給你去辦。現在似乎好像沒什麼事,不過你每過半月就去余管事那邊收下進度,看看他們育苗的情況,若是你能從中學點,將來定會對你有大幫助。」九雅一臉正色地看著雨蝶。

     雨蝶立即放下抹布,有些惶恐道:「奴婢怕不能勝任這個重任。」

     九雅笑著站起來,握住她的手,誠懇道:「我看你也有十六七歲了吧,總不能一輩子跟在我身邊服侍著,說不定這兩年便會紅鸞星一動,便要嫁人。但是你這麼貼心貼意的隨時站在我身邊,讓我無後顧之憂,我實在又捨不得你。所以,若是能學著幫我管一下那邊的事,日後就算嫁了人,自己有了能力賺錢,又不用看夫家多少臉色,不是兩全其美嗎?」

     雨蝶羞紅了臉,「我才不想嫁人呢,既然少奶奶捨不得我,我便一輩子都服侍著。」

     「別說這些不實際的話了,哪有女人不嫁人的?若哪天遇到個對眼的人,不用我說,你都爭著搶著要嫁呢。再說,你的賣身契那天我也撕了,其實你就是一個自由之身,現在讓你幫我管一些事,日後你自己也會留個好的出路不是?」

     雨蝶感動得眼圈都紅了,「就算沒有了賣身契,但是雨蝶還是願意跟在少奶奶身邊。現在少奶奶讓我去幫著管咖啡樹種植的事,我按時過去一趟就是。就怕我出去了,少奶奶身邊沒個貼已的人,辦起事來會不方便。」

     九雅笑道:「怎麼會沒有貼己的人?不是還有裴媽媽秀彩她們麼?再說上次那些個丫頭都被我趕了出去,明天我會讓裴媽媽和候府裡的總管去買幾個機靈的丫頭,到時候稍加指點,又是從外面生來的,自然要聽話老實得多,不怕弄出什麼妖蛾子出來。這人手不也就夠了?」

     雨蝶一想也是道理,自是知道九雅是向著她,為她好,心下更是感激不已。

     雨蝶出去後,九雅已無心畫圖,乾脆把圖紙收了起來,隨手抽了一本醫書,然後把秀彩又叫進來道:「最近一段時間要適應新環境,都沒讓你幫著製藥了。不過這兩天準備一下,我看能不能找個借口央了老夫人出府一趟,無論無何得趕在年前到藥鋪裡看一下,看看究竟差些什麼,日後該怎麼把生意做起來,必須先去瞭解一下。」

     秀彩這一段時間跟著九雅也學了不少,雖然九雅說是從書上學來的,但是以前又極少看她看書,反正這事她一直都覺得古怪。但是不管古怪不古怪,總之這樣的少奶奶她喜歡。當下便笑道:「平日在這府裡聽很多下人議論說姑爺手裡有不少鋪子,而且還都是在京城有名的旺鋪,少奶奶要做生意,何不向姑爺討了兩間,隨你做呢?何必去管太太給的那間沒用的鋪子?不如早點盤掉了,還免得虧空銀子。」

     九雅悠閒地翻著書,道:「這事現在還千萬幹不得,如今相公的鋪子估計大半都已經落入候府,候府裡的人都跟著在受益,如果我現在也動相公的財物,怕是更引起他們反感。在我還沒摸清大致情況的前提下,還是稍安勿躁,待我把這其中的脈絡摸清了,總也要有一點表示的。不過不是現在,我們當務之急,就是先把我的新藥推出去,打開銷路,能給我們這幾個從宋府出來的窮鬼趕快賺錢進來。」

     秀彩也點了頭道:「少奶奶說得很有道理,既然少奶奶有心這兩天出門,那我就先去清點一下已製成的成藥。」

     「也好,不過,這事先誰都別告訴,就我們兩個知道就行了。」九雅忽然又交待道。

     秀彩有些不解,「連姑爺也不說?」

     「這是我自己的事,為免他插手,姑爺暫時也別告訴他。」

     把一些瑣事安排完,九雅也甚覺疲乏,等到晚飯的時候,傅譽都還沒回來,她先餵了龜毛,洗漱後,便倚在床上圍著被子抱一本醫書又看,不知不覺竟是睡著了。

     幾乎快到半夜的時候,傅譽和寒子鴉兩人才回來,傅譽身上半身酒氣,寒子鴉微扶著他。由於小丫頭都被賣了,今晚輪到春梅值夜,看到他們兩人回來,她趕緊就要去叫醒熊媽媽和九雅。

     傅譽伸手攔住她道:「不用吵醒別人,我自己來。」

     寒子鴉皺眉道:「好像有些醉了,你自己怎麼來?」

     傅譽略帶醉意地推開他,「醉什麼醉,你也去休息吧,娘子說不定在等我呢,走吧,我進去了。」

     他說著就往內室去了,寒子鴉搖了搖頭,交待春梅道:「好生看著爺,若是少奶奶睡著了,就把她叫醒,讓她先服侍爺睡下。」

     春梅低頭輕嗯了一聲,情不自禁的,心有些跳得快起來。

     傅譽推開內室的門,卻見九雅抱著本厚厚的書半倚在床上,長睫輕覆,臉頰柔潤,分明已經睡著了。他只感心裡一暖,夜晚回家,有人留燈的感覺真是好。

     他走到床邊,先把書拿開,再輕手輕腳將九雅放睡下,給她掖緊被子,忍不住在她唇上輕啄了一口。正進來準備問要不要打水的春梅一下子撞見此景,趕緊臉色羞紅地退了出去。

     傅譽回頭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一事,便轉身跟著走到門口,低聲道:「春梅,有件事要問你,你跟我來一下。」

     他說完就率先走去書房,本在門外拘手拘腳的春梅受寵若驚,應了一聲,先是左右拉了拉自己身上衣裙,感覺沒有錯亂的地方了,才腳下幾乎都有些不穩地跟著傅譽的腳步走。

     傅譽先把書房裡的油燈點燃,然後撥了撥燈芯,讓書房更亮一些。才回頭道:「以前在宋府的時候,少奶奶是不是出過什麼事?」

     看著傅譽近在咫尺的俊顏,燈光搖曳下,長眉猶若煙霞浩蕩,眸光朦朧若千丈煙波,竟讓人無故生出一種望之便要癡醉的感覺。春梅心跳不已,十指互絞,眉目動情道:「少奶奶以前在府裡脾氣不太好,太太和老爺都不怎麼待見她。後來因為和寶哥兒一起爬牆偷看隔壁的先生講課,兩人從牆上摔了下來。那次少奶奶的腿腳便摔傷了,太太不僅不請醫,反而還要罰她,結果少奶奶差點就死透了。如果不是在黃泉路上遇到了老太太,又被老太太求情回轉過來,估計少奶奶現在墳頭的草都長了好深。」

     剛剛坐下傅譽驚得又站了起來,瞪大了眼,「什麼?你家少奶奶曾經死過一次?」

     春梅點了點頭,也幸好那一次沒有離開蘿風軒,不然哪來現在在候府的安逸生活?若跟了五姑娘,現在不知苦成了什麼樣。

     傅譽聽得煩躁地將九雅為他戴上的圍脖拉開取了下來,雖然曾經撞到肖氏虐待九雅的場面,但是以為也就限於此一次,誰料之前還有更變本加厲的?那個肖氏看著就討厭,該想個什麼法子磨她一磨?

     想到這裡,他又問道:「在宋府的二少爺因賭錢輸了的時候,你家少奶奶是不是在宋府裡又發生了什麼事?」

     春梅想了想,搖了搖頭道:「那時候二少爺輸了錢,老爺只說要賣宅子,少奶奶身上沒發生什麼事啊。」

     「賣宅子?曾經宋府為湊銀子要賣宅子?」傅譽有些心虛起來,想必那段日子宋府裡的人的日子相當不好過,怪不得九雅那麼大的反應。「那結果怎麼又沒賣掉?」

     春梅這下倒突然想起來了,「還不是因為安大少爺給老爺找了個能急買宅子的買主,結果那買主卻陰毒得很,要老太爺把少奶奶送給他,他就買宅子。想不到這麼不靠譜的要求老太爺都答應了。當時,我們幾個都被太太叫到廚房裡去了,只知道那人喝了很多酒,就去找被老太爺鎖在院子裡的少奶奶,後來聽說少奶奶預先給逃了,那人無法發洩,就跑到附近五姑娘的屋子裡去,把五姑娘給糟蹋了。後來五姑娘迫於無奈,只好嫁入王府做了妾。」

     要說這種秘聞,為了九雅和金枝的臉面,她無論如何也不該說出來,但是看到眼前男子如明玉般的俊顏,她實在無力去拒絕他的問題,只能一字不漏的把所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傅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急問道:「你說把五姑娘給糟蹋了,難道這人竟是晉王世子?」

     春梅眼睛閃了閃,小聲道:「正是……」

     傅譽氣得就要一掌拍在桌案上,待快挨到桌上時,才醒悟過來收掌沒有拍下去。怪不得娘子說拓跋野不是個好東西,原來曾經還發生過這樣的事。怪不得娘子那日哭得那般傷心,原來她差一點遭受了那廝的毒手,如果……如果那日她沒有逃掉,此刻她還會在自己懷裡嗎?是不是跟金枝一樣,成了晉王府的一個妾?自己所使的那些個手段,豈非全成了笑話?

     那廝居然見到自己還笑得出來,他真不知羞恥為何物?

     拓跋野!

     他心內暗暗恨呼這個人名,恨不得此時就把他揪來狠狠揍一頓!

     眼看傅譽忽然發怒,還有陡然變得腥紅的眸子,春梅著實嚇了一跳,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傅譽卻兩手按著太陽穴,慢慢向床榻走了過去。隨後躺下,他閉著眼,極是艱難道:「我先在這裡睡一宿,你出去吧,今天的話別讓別人知道。」

     「是。」春梅小心翼翼退到了門口,然而見睡到床上的人連被子都沒拉上,終於還是壯著膽子慢慢走了過去。只這轉眼之間,他分明就已經沉睡,她只覺躁動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以前,看到秀珍和秀彩能巴到五姑娘身邊去的時候,她心裡不知有幾多羨慕,跟著一個好的姑娘,只要稍有得一些姿色,往往都能成為通房丫頭。運氣好的話,若能得一男半女,抬個姨奶奶自不成問題。

     而現在,自己跟著八姑娘到得候府,竟也能每日看到這樣俊秀的姑爺,之前是個啞巴還不說,如今,這人說起話來,那眼神,那嗓音,無一不是致命的誘惑,哪個懷春少女會不動心?

     眼看少奶奶年齡還弱,不能承受那夫妻之事,這個時候,往往可以安排身邊信得過的人先穩住姑爺。只是這種事情怎麼會輪得到自己?有一個秀麗的秀彩,一個清雅素淨的雨蝶,這兩個人是自己這個二等丫頭萬萬不能比的,那麼……

     她的眼眸幾乎激動得快要滴出水來,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男人喝了酒,往往都會酒後亂性……

     她的手漸漸伸了過去,正在她心馳神搖觸及男子臉頰之際,傅譽突然翻了個身,她趕緊裝做幫他拉被子,把被子蓋到了他身上。隨後,看著眼前又沒了動靜了人,心砰砰亂跳著,終究沒敢再伸出手去。

     反而一抬眼看到他頭上的一根白玉簪,心下忽然一動,輕手輕腳將之拔下來,這才慢慢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熊媽媽就發現傅譽睡在了書房,便去九雅那邊回了。九雅本來醒了正在擔心,想找人問,聽說他是酒喝多了在書房歇下的,這才放了心。

     洗漱之後去老夫人那邊請安,卻見不僅蕭姨娘和三夫人在,連候爺居然也在。

     「看來這事不宜遲,等這次睿王受召進京祭祖的時候,我們不如就正式向他們提親,候爺看怎麼樣?」蕭姨娘坐在左邊,小心翼翼問一臉靜漠的安平候。

     三夫人雖然因納妾的事與蕭姨娘有些隔應,但兩個女人長時間在一座府裡,有隔應的事多了,利益相關,表面上卻仍是和氣得很。她抿嘴一笑道:「候爺,好在清言侄兒還沒娶妻,又是世子,這親,總該是以他的名義去提吧?」

     安平候微微抬了抬眼,嗓音低沉道:「這婚事當初本是給譽兒訂下來的,如今他已不是世子,我們自不能委屈了月蟬郡主,就以清言的名義去提親吧。」

     三夫人和蕭氏迅速交流了一下眼神,同時也鬆了一口氣,只要把月蟬郡主娶了進來,傅清言的地位,已經是鐵板上的釘釘,再大的風浪也把他掀不下來了。

     九雅恰好看到這一幕,看著人家心照不宣的眉帶喜色,她只在心底冷笑。先是給老夫人和候爺見了禮,便一派嫻靜地坐了下來,然後對候爺稍帶惋惜道:「沒想到在奶奶這裡還能見到爹,不然剛才就該把畫好的圖紙帶過來讓爹過目一下。」

     候爺聽她說圖紙,倒來了一點精神,回看她,「圖紙?什麼圖紙?」

     九雅輕笑,並開始瞎編道:「我小時在巢盛住時曾看到過一個神人,那人不僅各種技擊之術厲害,他坐在一張可以隨意轉動帶輪子的椅子上更是厲害,各種暗器都裝在輪椅上,任十多個大漢都無法近身。至今我都對那場面記得很清楚,特別是他那帶輪子可以隨意轉動的椅子,所以那日看到爹被人抬著,便想到若是爹也跟那神人一樣坐上那樣的椅子,定然更要威風神氣得多。」

     候爺似乎來了一些興趣,「帶輪子可以隨意轉動的椅子?還可以裝暗器?世上竟有如此稀奇的東西?難道你說的圖紙就是畫的那個輪椅?」

     九雅點頭道:「沒錯,如果爹有興趣,等下我就叫人把圖紙送來,如果認為可行,立即就可以找手工精巧一點的工匠去做。」

     候爺眼神閃了閃,「現在就打發人去拿來。」

     看他動了心,九雅也不推托,立即讓跟來的雨蝶回書房去把圖紙取了來。候爺拿起那圖紙只看一眼,立即就目不轉睛起來,擰著眉頭,一下子就看得入了神。

     見達到了預期的效果,九雅此時也略微放了心。同時又朝一臉古怪的老夫人笑道:「前幾日我院子裡的丫頭都叫姨娘拉出去賣了,但是現在院子裡還差丫頭婆子,今天能不能叫人出去買幾個?」

     一提那事幾個長輩的臉色就不好看,因為候爺在,蕭姨娘盡量和緩語氣道:「都到年關了,現在哪裡容易買到盡心的人?不如我從院子裡撥兩個丫頭過去,先給幫襯著。」

     好不容易才把人送走,九雅哪裡肯再收?便道:「姨娘院子裡的丫頭好是好,肯定也很懂規矩,不過她們已經習慣了一個主子,再來我這邊,怕是三兩下難以適應得過來。所以儘管到了年關,不管好還是不好,都先去買兩個回來用著。再說也只是幹些粗使活,不要多盡心,能過得去就行。」

     一段日子接觸下來,幾個長輩多少也知道九雅是個厲害的,想准了的事,自然是不會鬆口。再說這丫頭似乎很會討候爺歡心,別看長亭媳婦平日嘴巴長,但是嫁進來好幾年,可是每次見了候爺不是躲就是悶不出聲。這丫頭則不同,偏偏喜歡找著機會嗑巴著接近候爺,不知道是居了什麼心。

     三夫人當下笑道:「瞧侄媳說的,買回來的人不盡心,給買回來白養著幹什麼?嫌銀子多麼?這麼著吧,等下叫我這邊經驗老道的媽媽陪府裡的管事去外面看看,一定要幫侄媳挑幾個稱手的回來使。」

     九雅差點無語,嘴上卻仍不急不忙不著聲色地回拒道:「謝三嬸用心,不過等下我還是派我院裡的裴媽媽跟著胡管事去買吧,裴媽媽一般都知道我的習性,她買丫頭自然也要買我看得順眼的。」

     三夫人臉色訕訕,端起茶杯喝茶,這丫頭油鹽不進,好像沒開始進府的時候好哄了,也不知太子從哪裡尋來個寶,好生厲害,對譽兒是好,可是對這府裡頭的人,卻是大大的不好。

     說到這份上,候爺又在,蕭姨娘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答應等會讓胡管事帶裴媽媽去外面挑幾個丫頭回來。

     此事終於遂了意,九雅也微鬆了口氣,媽媽的,在這候府裡頭,喝口水都得向你請示報備,太憋屈了,今天若不是借了候爺的光,估計這事一時半會兒她們不會這麼利索就答應下來。

     說到請示,她又想起一事,「哦,還有一件事要請示一下奶奶。」

     老夫人對這個孫媳有些喜歡又有些害怕,就怕她在候爺面前提什麼不合理的要求,當下微有些硬著頭皮的感覺笑問道:「什麼事?」

     「上次給奶奶吃的那種鎮心丸想再給奶奶準備一點,但是府裡的藥材又不夠,孫媳今天想出府一趟,看能不能挑到一批好些的藥材,再給奶奶多制一點鎮心丸,以備不時之需。」

     「出府?不能讓府裡的人去採買麼?一個正經奶奶出府上大街去買這些東西,像什麼話?」老夫人當場就回拒了下來。

     九雅呵呵的笑,「其實孫媳也不想出去,但是這挑選藥材卻是學問大得很,若是稍不合意,藥效就去了十萬八千里,萬一再遇到需要急救的時候,病人恐怕也不大那麼容易醒過來,到時候若是那樣就麻煩了。」

     一聽這話,老夫人心裡就「叮匡」了,就近兩次發病,可都是這個小媳婦三兩下就弄醒轉過來的,而且那藥急救的效果極佳,醒來後人也較輕鬆,不似以前那般難受。看來這就是為了自己,也不能攔著她出去了。

     三夫人自然一下子看出老夫人的神色,立即順手推舟作好人,「即然是侄媳的一片孝心,老祖宗就讓她出府吧。若是怕有什麼不穩妥,多派幾個得力的媽媽跟著就是,這跟著的人陣容一大,也不用擔心會低了候府的臉面,更不怕遇什麼登徒子之事不是?」

     老夫人自然會找台階下,但是又趁機訓誡了幾句,此事也便是應承了下來。眼看其他人就要來了,九雅就準備起身,候爺忽然一聲讚歎道:「這設計太精妙了,譽兒媳婦是全憑著記憶畫出來的麼?」

     他抬起頭,望著九雅。九雅坦然笑道:「自然是憑著記憶畫出來的,因為當時印象特深,所以很多細節到現在都還印在腦子裡。現在連爹都誇精妙,看來媳婦的記憶力果然超強。」

     候爺臉上亦微帶了笑意,「此物我即刻叫人去工坊找手藝好的工匠去做,出不了幾日就可以見成效了。」

     候爺似乎心情大好,接著又說道:「等下要去上街麼?雖然這京城的安防還不錯,我等會還是叫劉百年和李長樂跟你一起去,要以防萬一。」

     九雅臉一僵,這什麼嘛,搞兩個護衛跟著,她哪還有機會去自己的藥鋪?但是又不好拒絕,只好頗不自在的應承了下來,看來真有點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但是蕭姨娘幾個的眼色就不一樣了,不僅是不一樣,簡直就是震驚,這府裡頭,候爺什麼時候擔心過誰上哪裡會遇不測?這下子給譽兒媳婦這麼大個殊榮,究竟是何意?另眼相待?

     幾個人面面相覷。

     九雅自老夫人那裡出來後,吃了飯,便是一跛一跛的跛回了淳華院——在沒找到行之有效的辦法之前,為了不侍奉老夫人,她寧願就這麼跛著。

     回去後見傅譽還沒醒,暗地吩咐秀彩把東西準備好,同時給熊媽媽留了話,便出了二門。

     再到大門口,那裡已經有兩輛馬車等著,兩個婆子和三個丫頭候在那裡,還有那日曾見過的護衛劉百年和李長樂,兩人各騎了匹馬,一副開道打手的樣子。九雅直覺汗顏,官家的小姐夫人每次出趟門都得這麼大陣仗,這人還有什麼自由可言?

     媽媽的,這可是她第一次正兒八經上一趟街,又還身懷緊密任務,照這樣子,她能擺脫他們獨自行動麼?

     不管怎麼樣,還是先上了馬車,秀彩也知道今日要脫身極難,不由也緊張得跟什麼一樣。九雅拍拍她的手,「不要太緊張,等下只能見機行事,我們盡量的找機會先溜。」

     秀彩嚥著口水,「少奶奶,我怕我們溜了他們找不著回來一稟老夫人,我們下次想出去就難了。」

     「不是說找機會麼?自然要找個別人無法指摘的機會,比如……若是街上人多失散了的話……」九雅的話欲完未完,秀彩頓時心領神會。

     馬車車伕知道少奶奶是去採買藥材,自然把九雅往京城裡最大品種最齊全的回春堂藥鋪那邊拉。等到了地頭,就有婆子挑了簾子,秀彩身後背著一個鼓鼓的包袱扶九雅下車。

     下得車,只聞人聲喧嘩,吆喝聲,叫賣聲沿街流竄,不絕於耳。放眼一望,街道是青石路面的街道,兩旁商舖林立,因為快過年,各個屋簷下都開始掛起紅燈籠,四下披紅掛綠,很是一片喜慶,似乎都能聞到過年的味道。同時一股屬於街市的繁華氣息立即撲面而來,久違的感覺讓九雅不禁閉眼深深呼吸,呵,如果以後每日都不被人限制的可以隨時上街購物該是一件多麼愉快的事。

     還沒讓她來得及多陶醉,就有兩個婆子把她往藥鋪裡引,進了門,劉百年和李長樂就站在門外,丫頭婆子緊隨。

     回春堂裡的人極多,但是鋪面也大,四間臨街面,樓上還有看診的雅座,分明是一個為京城有錢人服務的地方。九雅仔細一看,這麼大的地方,夥計都忙得很,而來抓藥的,多半都是衣著比較乾淨利索的大戶人家的小廝或丫頭,像她這樣的人還真沒見兩個。

     「喂,你這夥計是怎麼搞的,我明明抓的五副藥裡都有烏柏根,你看看,你看看,你給我在藥裡找烏柏根出來。」

     在藥櫃邊,一個身量高大且衣著也不俗的三十多歲男子突然高聲叫道,同時將手裡已經包好的五副藥全扔到一個正抓藥的夥計面前。

     那夥計一驚,趕緊放下手裡的活計,把那些藥包全打開,似乎真的沒看到什麼烏柏根,忙陪著笑臉道:「不好意思,可能是小的剛才疏忽了,這就給您重新加上。」

     但是那高大男子卻沒放過手,一把將那夥計隔桌揪住領子,大怒道:「少一味藥,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居然就說這麼給加上,你還記得用量麼?呸!好個腌臢東西,老子今天要打扁你!」

     他邊說就邊朝那夥計胸口捶了兩拳,夥計瘦弱,哪裡受得住,當場就蹲了下去。那高大男子還不甘休,又把夥計從裡面提了出來,繼續又用腳踹,夥計慘呼出聲,整個人立即朝後倒。

     恰好九雅和秀彩經過,眼看那夥計就要撞到秀彩身上,秀彩下意識地去扶那夥計,結果兩人還是撞到了一起,都滾到了地上。

     九雅沒料到秀彩會遭此橫禍,立即去拉被撞痛了的秀彩,那個高大男子一掌就把她推得老遠,大聲道:「你又是哪裡來的娘們?居然想幫這個腌臢東西,是想作死麼?」

     此時他一個人在回春堂內如此囂張大鬧,堂內所有人都被驚動,回望過來。九雅莫名被他推了一掌,若不是一個婆子立即伸手相扶,也差點要摔倒,當下十分惱怒,亦拿出氣勢抬頭冷喝道:「你又是什麼東西,敢在此如此橫行霸道?我們只不過往這裡走過,被你撞倒便罷了,居然還如此無禮,以為這皇城裡頭就你一個人稱大麼?」

     高大男子看她如此派頭,竟都是不懼,一把將櫃檯上的五副藥拿起往九雅身上一摔,罵道:「臭婆娘,一看你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假裝是個夫人,卻是個光天化日之下偷漢子的賤人,現在與這個腌臢東西眉來眼去,以為老子看不出來麼?」

     他罵得極為粗鄙惡毒,周圍的人都露出敢怒不敢言的神色,因為他們知道,這個人,正是茂國公家的管事。這茂國公何許人,正是當今馬皇后的父親,而馬皇后的弟弟馬善厚,身居十六衛大將軍,馬皇后的兒子又是當今戰功赫赫直逼太子東宮的齊王,馬家各宗親又都身處京城要職,所以在這京城裡頭,何人不懼他們?

     平日這管事到哪裡去,京城裡的人都會把他當祖宗一樣供著,所以更是養成了頤指氣使的習慣,排頭比他家主子還大。一般稍有不順,拳打腳踢是常事,罵人是給人面子的。

     然而他今天似乎踢到了鐵板上的釘釘,他的罵聲才落音,只覺眼前一花,兩個耳光就結結實實落在臉上,同時胸口一疼,人就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根圓柱上,再從柱子彈到了地上,感覺整個人都散架了一般,讓他疼得眼前金星直冒。

     他勉強地爬起來,看見面前站著一個身著青色武士服的長臉男子,立即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是哪裡來的狗東西?居然敢對我動手,怕是在嫌命長了?」

     此時正是站在門口的劉百年聽到響動出了手,身為候爺的貼身護衛,那身手自然是不用說的,焉是一個國公府的小管事能受得住?

     他負手而立,冷冷地說道:「命長不長,並不是你說了算。若是再敢對我家少奶奶無禮,我現在就叫你挺屍,不信你試試?」

     國公府管事何曾吃過這種虧,但是他也不是愚蠢之人,一人難敵,自當退避。他摀住胸口冷笑道:「好好,你有種就給我等著,老子也自要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他說著就跌跌撞撞往外跑,劉百年也不攔他,只是和李長樂護在了九雅左右。見國公府的管事吃了虧,四下的人都只感痛快,大是拍手喝彩,直贊劉百年。轉而又在私低下不斷瞅著九雅,不斷問這是誰家的媳婦,不僅長得容光動人,還有連國公府管事都敢打的氣勢,大感好奇。

     那夥計被回春堂的人扶了回去,九雅也把摔地上的秀彩拉起來,估計她也沒傷著,便讓她把事先列好的藥材單子遞到了櫃檯上,叫另一個夥計按量抓。

     抓藥的夥計剛才見識到九雅身邊的護衛身手,於是對她很是恭敬,邊抓藥邊低聲道:「這位少奶奶,等下抓了藥就趕緊走吧,那個人是茂國公府的人,這一去怕是去喊人了,他們人多勢眾,別吃了虧划不來。」

     九雅也自聽說過茂國公府是皇親國戚,人只要活世上,就離不開權勢當道,在這古代的皇城裡,更是如此。她一聽那人來頭如此大,自也不想惹事,立即叫那夥計動作快點。

     然而就算那夥計動作再快,依然沒有快過那去叫人的國公府管事。他們幾個才出藥鋪的大門,對面街道上就來了二三十個粗壯大漢,個個手裡抄著傢伙,氣勢洶洶,引得兩旁的路人驚恐地連連退避。

     那個管事領頭,一見九雅幾人,立即大喝道:「想跑麼?看到老子帶了人來,就想跑?」

     九雅身邊幾個丫頭婆子嚇成一團,九雅亦料不到這人一會兒就叫來這麼多人來,怎麼辦?真要挨打麼?不禁回頭看劉百年,小聲道:「這麼多人,你們兩個打不過吧,怎麼辦?好像正在包圍我們。」

     劉百年警惕地盯著那些人,嚴肅道:「打就打,誰怕誰。不過首要任務是要護得少奶奶安全,拳棒無眼,等下屬下拼著挨打,也不會讓少奶奶受傷。」

     他說得如此壯烈,顯然沒有以二敵幾十的把握,何況身後還有這些丫頭婆子,若是自己跑了,她們豈不要遭殃?


    上一頁 ←    → 下一頁

    寵妻無度:金牌太子妃柯南世界里的巫師神級奶爸我有一座冒險屋費先生,借個孕
    穿越諸天萬界惡漢贅婿當道重生軍嫂攻略遊戲之狩魔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