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電話來的是謝融的父母,他們已經到了酒樓下,詢問謝融他和程封到了沒有。
謝融說到了,就在樓上,父母也表示他們馬上上來。
而謝融爸媽剛掛斷電話,一輛黑色轎車就停靠了過來,車裡是程封的爸媽,還有程封的弟弟程明。
兩家人剛好就這麽遇到了,於是一起往樓上走。
程明其實不想來,過來看到程封和謝融兩個人秀恩愛,他只會覺得好笑。
虛假的幸福。
可讓他去破壞,他又一時間異常猶豫,以程封那副脆弱的身體,要是知道謝融和他在一起,也許馬上就能暈倒。
這個真少爺,程明以前是嫉恨他,可自從幾天前的那次過後,李宏說的一些話,就在程明心底像是扎了根一樣,程明這些天夜裡都無法入眠,他對於程封到底是什麽想法。
真的只是因為憎恨他嗎?
程明不知道。
所以本來想找理由不來,最終還是過來了。
父母對於這次的兩家聚會,顯然其實都知道是怎麽回事。
程封和謝融,他們兩人可以說外形上非常般配,兩家家世也相當,可以說天造地設的一對。
雖然說兩個都是男的,沒法有孩子,但孩子這事,過繼或者領養,只要想,怎麽都容易。
程封天生病秧子,有人愛著他,願意照顧他,對他好,做父母的,樂於看到這個結果,怎麽可能再反對。
而謝家這邊,都知道謝融過去什麽樣的人,風流成性,身邊情人經常換,現在終於肯穩定下來了,雖然是個男媳婦,謝融喜歡就行。
他們倒是最初有過反對,但謝融就是愛程封,哪怕和家裡斷絕關系,也要和程封在一起,所以還是不管他們了。
隨他們高興就好。
這次一起吃飯,也算是一定程度的大家作為親家好好吃個飯,這後面就由長輩們來商量他們結婚的事了。
兩家長輩都心知肚明。
到了樓上,謝融和程封提前到了,從求婚的房間離開,到了隔壁的房間。
謝融拉著程封的手,程封沒有動,男人的手心傳來似乎是滾燙的熱度,這股熱度,卻意外的隻讓程封感覺到冰冷。
程封忽然起身,說他去上個廁所。
隨後就去了衛生間,關上門,包間自帶有衛生間,程封在裡面拿出手機,將之前就編輯好保存下來的信息,稍微做了點時間上面的更改,隨後就按了發送鍵。
跟著快速將短信給刪除。
其實哪怕不刪除,也不會有人會來查他的手機。
洗了個手,程封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他對著裡面的人微笑。
上一世的痛苦,他將一一都拋棄,不會再讓任何人來隨便欺騙他和傷害了。
過去的他,總是渴求著別人的愛。
他始終都沒明白過來,就算是要得到別人的愛,也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先要認真愛自己。
都不愛自己的人,別人又怎麽會愛你。
這一世,他將自私自利起來,隻為自己一個人而活。
別人怎麽樣,都與他無關。
程封微笑起來,褪去了所有的自卑怯懦的笑。
哪怕自己是個病秧子,隨時會倒下,可他也有擁有幸福和高興的權利,沒人又資格從他這裡奪走。
程封把手機揣好,拉開門走出去。
一出去,包廂門被人打開,兩家父母還有程明都來了。
程封面容和煦,坐到謝融身邊,他的父母走過來,尤其是母親直接拉住程封的手。
“小封,最近沒好好吃飯嗎?怎麽媽媽覺得你好像又瘦了,臉上也這麽沒血色。”
程媽媽緊握著程封的手,滿是關心擔憂的語氣。
“沒有啊,我最近吃得挺多的,而且胃口還好了一些了。”
這倒是真話,自從不再吃藥放棄治療後,程封身體還真的自我感覺好了不少,晚上也能夠睡好,不會暈暈沉沉,半天睡不著了。
“真的?”
“你可別騙媽媽。”
程媽媽明顯不信的樣子。
“我怎麽會騙你。”
程封笑著說。
他笑笑起來,也隻讓媽媽非常心疼他。
“阿姨,先坐吧。”
“以後我會經常盯著小封吃飯的。”
謝融起身拉開一旁的椅子,相當得紳士。
程媽媽坐了下去,手還是拉著程封。
程封想要喝水,程媽媽這才把他的手給松開了。
喝之前,謝融忽然阻止了。
水好像涼了點,換一杯,謝融立刻給程封換了一杯溫水,這樣小的細節,足夠顯示出他對程封有多麽在意。
在場四個長輩看到這點,都比較欣慰。
而另外一個同輩的人,程明看著幾天前還和他親密過的人,轉頭就露出這樣深情溫柔的一面,程明感到諷刺。
微微垂眸,沒法自己眼底的嘲諷給流露出來,程明端過了茶水來喝。
他哥程封連茶水都會過敏,到了外面只能喝白開水。
這樣一個也類似白開水的人,他倒是要看看謝融能夠和他在一起多久。
長得再漂亮絕色又能怎麽樣,放在家裡就是一個繡花枕頭。
不,連繡花枕頭都不算,枕頭好歹還能枕一枕,但程封這個病弱體質,走兩步路都能夠喘氣的人,別說枕一下了,怕是多摟一會都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