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傅匡澤摸不著頭腦, 「這跟宗遠有什麼關係啊?」
白氏道:「是我們宗遠把小姐推到湖裡去的。」
王氏大駭, 這賤人……這賤人竟然夥同兒子,要害死她的采苓?
傅采苓也覺得心慌, 她完全沒想到傅宗遠會承認……
「你……你個賤人……你……」王氏上前去,目光死死地盯著白氏, 恨不得把這個賤人給剝皮拆骨了才好,「你為什麼要傷害我的采苓?你個賤人……你……」
見王氏氣勢洶洶,傅匡澤匆忙阻攔了妻子, 道:「別鬧騰!這其中許是有什麼隱情!」
「隱情?有什麼隱情倒是說啊!磨磨蹭蹭的是要怎樣啊?」
傅宗遠緊緊咬住了牙齒, 也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道:「是采苓姐姐先要把我推到湖裡去的,我反抗了,沒想到她自己腳底一滑就掉了進去。」
傅匡澤一驚,扭頭望向了傅采苓,神情似是有些不可置信。
傅采苓心中大駭, 又匆忙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神情, 「沒有的事啊!我怎麼可能會這麼做呢?」
王氏幫著說道:「是啊!我們采苓怎麼可能這麼做呢?不可能的。」
「……」
「……」
看著這一家子吵鬧,趙恪抱著雙臂暗想,這個宅子平時八成就是這麼雞飛狗跳的, 真夠鬧騰的。
傅采苓這個人也不簡單,出了事竟誣陷到傅采蘩頭上來,被揭發了又急急忙忙否認。
怎麼就這麼多壞心思呢?
過了一會兒後,傅匡澤念及趙恪在此,不想讓外人看笑話, 自己宅子裡的事情還是關上大門說比較好,便讓白氏帶著傅宗遠先下去。
王氏仍然不罷休,想要追上去鬧騰,卻被傅匡澤給拉下來了。
「行了行了,如今采苓沒事,你就消消氣,別追究了。」
「別追究?我今天不追究,她們明天就會爬到我和采苓頭上來,你信嗎?」王氏咬咬牙,氣憤得站在那裡。
而傅采苓則是偷偷瞄了傅采蘩這一邊,見趙恪這副架勢,心頭浮起了濃濃的嫉妒之意。
適才一出事,趙恪就擋在了傅采蘩面前,怎麼蕭禹對她就沒這麼好呢?
她也好想要一個能這樣為她遮風擋雨的男人。
突然間,傅采苓想起了今天她落水,被家丁佔便宜的事情,嗚嗚流著淚,又拉著傅匡澤的衣裳,難受道:「爹爹,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您說我該怎麼辦啊?這個傅采蘩就是存心想看我笑話,故意讓一個那麼醜的男人來救我,還讓那個男人摸我,就是想讓我嫁不出去。我以後真的嫁不出去了怎麼辦啊?禹哥哥不要我了可怎麼辦啊?」
越想著,傅采苓愈發覺得悲傷,如果蕭禹真的不要她了,那可怎麼辦啊?
都怪傅采蘩不好,怎麼就找了個醜男人去救她呢?
讓她以後怎麼辦?
而傅匡澤想了想,鄭重道:「采苓你別憂心,爹爹會有辦法的。爹爹就給僕人們一些銀錢,讓他們遠走他鄉,從今往後不得踏入京城半步,這樣子就沒人知道今天這事了。」
言罷,傅匡澤又起身看向趙恪和傅采蘩,道:「也請三皇子……」
趙恪點點頭,鄭重道:「明白,我和蘩蘩不會大嘴巴往外說的,不過也請你好好管教管教你的寶貝女兒,別讓她再說謊誣陷無辜之人。」
傅匡澤匆忙拱手道:「是。」
傅采苓仍舊覺得心頭不滿,她瞟了趙恪一眼,正想說點什麼,一見他陰沉著臉色,也就只好把到嘴邊的話語給嚥下了。
傅采蘩怎麼就這麼好命?
怎麼就遇上這麼俊、這麼尊貴,又對她這麼好的男人?
傅采苓覺得嫉妒極了。
老天真是不公平,怎麼什麼好的都給傅采蘩?
回宮以後,趙恪將今天的所見所聞都告訴了李淑妃。
李淑妃長嘆了口氣,暗想怎麼就這麼多是是非非呢?
「如若以後沒什麼事,儘量少帶蘩蘩去接觸那些人。」
傅采蘩是她當女兒養大的,如果可以,李淑妃希望她能一直保持著一顆赤子之心,一直這麼純真善良,不要接觸那些世俗的骯髒與不堪。
趙恪點了點頭。
李淑妃想了想,又繼續說道:「對了,今天駙馬蕭世儼入宮,將廣寧長公主接回府了,還口口聲聲跟你父皇保證會好好過日子的。我想著他許是放下蘩蘩了!這樣對蘩蘩也好。」
趙恪想了想,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看蕭世儼那樣子,他哪能輕易放下蘩蘩呢?肯定是鎮北侯給逼的。
閒來無事了,李淑妃便做起了刺繡,又與趙恪閒聊道:「還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說說,你父皇給你安排了兩個長史,我聽聞那兩個長史品行端莊,乃是朝中數一數二的人才……」
李淑妃停頓了一下,神色猶疑著說道:「恪兒,其實我不是很明白你父皇的安排,你說他會不會……」
欲言又止。
趙恪想了想,猶疑著該怎麼跟母親說這件事。
李淑妃卻很快輕嘆了口氣,壓下了心頭的猜測,微笑道:「也沒什麼,許是我想多了。恪兒,你一定要跟著長史好好學習,事事都要做得最好,不要辜負你父皇的期望,知道嗎?」
趙恪點頭道:「我會的。」
「我這輩子最驕傲的事情,便是有了你這麼優秀的兒子。我看你那六弟啊!也就是一個紈袴,怎麼教都教不好,所以我可全盼著你能給我爭口氣。」
趙恪聽了這番話,緩緩握起了拳頭,鄭重道:「我一定會的。」
他一定會努力,會爭氣的,一定要坐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以後讓他摯愛的母親當太后,讓蘩蘩當皇后。
一定會有這一天的。
接下來許許多多個日子,過得還算平靜。
漸漸地,傅采蘩聽說傅采苓出嫁了,到了第二年,傅采蘩又眼睜睜地看著趙霓歡出嫁了。
出嫁之前,趙霓歡還不停地纏著皇帝,說要皇帝給孫旻陽封個異姓王,她想要當王妃,她一點也不想輸給傅采蘩。皇帝沒同意,以致於趙霓歡出嫁的那一整天都不高興。
等這一切都忙完了,皇帝和李淑妃就開始商談趙恪和傅采蘩的婚事了。
傅采蘩知道後,真覺興奮不已,她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了,以致於高興得好幾天睡不著覺。
按照皇帝和李淑妃的說法,婚宴要提前五個月準備,一定要辦得風風光光才行。
至於成婚的地點,皇帝想都沒想,直接道:「就在皇宮中辦婚宴!」
李淑妃搖搖頭,道:「恪兒這麼大年紀還不去封地,朝中很多大臣嘴上不說什麼,但心裡肯定有所不滿的。更何況恪兒不是太子,按理這麼大年紀是不能住在皇宮裡的,他少說也要在宮外立府,在宮中辦婚宴肯定不妥。」
皇帝摸了摸鬍子,暗想讓趙恪在宮外立府,在宮外辦婚宴,他這個做父親的想想都有些不情願啊!
這些年來,他和趙恪共同在努力。
眼看著時機快要成熟了,他便屢次與孫忌提起立趙恪為太子的事情,結果那老匹夫千方百計地勸他三思。
說嫡子在,豈能立庶子為太子啊?
那老匹夫想要外甥九皇子當太子,就等著他一駕崩,然後好在朝堂上興風作浪呢!
皇帝深知得不到他的支持,硬是讓趙恪做太子,也只能在朝堂上大動干戈,而不到萬不得已,他真的不想看到那一幕。
「皇上這是怎麼了?」李淑妃瞧出了皇帝的異樣,輕聲詢問道。
皇帝飲了一口茶,又將茶盞放到了一旁,沉思片刻後說道:「有件事朕要對你說,東宮空置已久,朕準備讓幾個小太監過去收拾收拾,明天就讓恪兒搬東宮去!」
東宮?讓恪兒搬進去?
李淑妃一時間沒回過神來,片刻後驚惶道:「皇上,這東宮……是太子住的地方,怎麼能讓恪兒搬過去?這不符合禮制啊!不行的。」
皇帝淡淡道:「恪兒,就是朕未來的太子。」
李淑妃聽了這話,嚇得更加不知所措。
「皇上,您該不會吃錯什麼藥了?」
雖然李淑妃心頭是高興的,但她一時間還真沒準備好面對這個事情。
「朕好著呢!頭腦清醒著呢!」
李淑妃猶然覺得這不妥當,道:「嫡子在,這太子之位怎麼輪得到庶子?皇上這麼做,必定會有很多人反對的,這……」
「那老匹夫也屢次這麼跟朕說的,不過都被朕給懟回去了。嫡子是優先繼承皇位,可嫡子若不能保全這社稷江山,讓朕這麼多年打下的江山功虧一簣,只會讓朕追悔莫及。」
聽皇帝這麼鄭重地說著話,李淑妃皺起眉頭,「皇上,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