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蕭世儼也深知那一方政治力量雄厚, 可是……可是蘩蘩的存在, 卻讓他不能這麼草率地決定自己的立場。
傅采蘩深吸了一口氣,道:「爹爹, 其實我壓根沒考慮過,我也不可能去考慮的。我要和三哥哥在一起, 這個決心是很堅定的,不是爹爹你三言兩語就能改變的。」
「蘩蘩……」
「爹爹,如果您再跟我說, 讓我不要和三哥哥在一起, 那我以後再也不理會您了。」
蕭世儼長嘆了口氣,「蘩蘩……」
傅采蘩見他還有勸說的意思,便不高興地打斷道:「如果爹爹沒什麼事了,我就要和三哥哥回宮了,我們還有事。」
蕭世儼見傅采蘩要走,著急地拉住了她的胳膊, 道:「蘩蘩, 爹爹不跟你說那些不開心的事了,爹爹不說了。你好不容易出宮一趟,爹爹想讓你回家去和爹爹一起吃一頓飯, 好不好?」
傅采蘩想了想,現在天色尚早,她也想多在宮外玩一玩,可是一想到屁股後面……
「不了,我和三哥哥還有事, 要馬上回宮去。」
「有什麼事這麼著急啊?」
傅采蘩猶豫了一下,想著該找什麼理由回絕爹爹呢?然而想了好一會兒,心頭也沒個主意。
蕭世儼見她在猶豫,又繼續說道:「蘩蘩,你常年生活在皇宮裡,爹爹想見你一面都沒有什麼機會,如今好不容易出宮一趟,就隨爹爹回家吃一頓飯!爹爹很想和你好好相處相處呢!」
「可是……可是兩個妹妹不喜歡我啊!她們不想看到我的。」
蕭世儼迫切道:「有爹爹在,她們不敢對你怎麼樣的,蘩蘩就隨爹爹回家一趟!」
他此刻只想把傅采蘩帶回家中去,父女倆好好吃一頓飯,好好相處相處,畢竟兩個人相處的時間實在是太少太少了。
而傅采蘩拿不定主意,只好道:「那我去問一問三哥哥!」
「也好。」
傅采蘩緊捂著屁股,望向了不遠處的趙恪,示意他過來。
趙恪瞧見了,匆忙躍下棗紅馬,健步如飛一般走了過來,關切詢問道:「蘩蘩,怎麼了?」
「爹爹說要我跟他回家去吃一頓飯,三哥哥覺得如何?」
趙恪聞言,沉思了片刻,道:「既然是你爹爹的好意,那我們就去一趟!反正我們也不忙。」
「可是……」
傅采蘩皺了皺小眉頭,想詢問趙恪她屁股後面的怎麼辦,不過礙於爹爹在此,她沒好意思問出來。
趙恪卻很快看出了她的意思,轉頭與蕭世儼道:「我和蘩蘩還有些急事,需要回宮一趟。這樣!等我們辦完了事情,就馬上來您府上做客。」
蕭世儼聞言,心頭大喜,道:「好,那謝謝三皇子了。在下立馬回府準備,好迎接你們二人。」
「嗯。」
緊接著,蕭世儼就看到趙恪抱著傅采蘩躍上了棗紅馬,兩個人騎著馬飛奔而去。
一想到他們馬上就要來府上做客了,蕭世儼覺得激動極了,匆匆忙忙趕了回去,又命僕人去請京城中一位鼎鼎有名的大廚來給府上做菜。
傅采蘩和趙恪回到皇宮後,則向李淑妃說明了今天發生的事情。
李淑妃聽說後大為驚訝,又匆忙命嬤嬤給傅采蘩準備一身乾淨的衣裳,再準備月事帶等等東西,然後細心教她怎麼做,要注意什麼,這期間不能吃什麼等等。
傅采蘩一一牢記於心。
蕭世儼在府上精心準備了各種山珍海味,一想想傅采蘩就要來了,可高興得很,甚至還親自趕到門口去等人。
盼著盼著,沒一會兒就把人給等到了。
趙恪和傅采蘩坐著一輛華麗的馬車而來,兩人一下馬車,蕭世儼就握住傅采蘩的小胳膊,帶著她往前去,邊走邊說道:「蘩蘩,爹爹可想念你了,爹爹也已經在裡面準備好了各種美味佳餚,蘩蘩想吃什麼都有……」
趙恪瞧著蕭世儼那般欣喜、殷切的神色,暗想這份父愛應該不虛!
如此倒也挺好的。
進了屋以後,蕭世儼又道:「蘩蘩,來,快坐!三皇子也請坐。」
趙恪點了點頭,在一旁落座。
傅采蘩也在一旁坐下來。
「蘩蘩你看看,你還需要什麼!爹爹立馬讓廚子去做。」蕭世儼望著傅采蘩,說話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止也止不住。
對於這個女兒,他也實在是喜歡至極,聽話乖巧又懂事,知書達禮又漂亮,簡直挑不出一點毛病啊!
而傅采蘩瞧了瞧一桌子的美味佳餚,甜甜道:「這就夠了啊!而且我吃不了那麼多的。」
蕭世儼聞言,臉色嚴肅了些,說道:「吃不了也得吃,你看看你瘦成這般模樣,只剩下一把骨頭了,姑娘家還是圓潤些才好看啊!」
傅采蘩想了想,道:「我哪有那麼瘦啊?」
「爹爹說你瘦你就是瘦。」
傅采蘩鼓了鼓小嘴,又望著蕭世儼,望了好一會兒。
看爹爹這般關切的模樣,還笑得那麼開心,顯然是真的寶貝她這個女兒呢!
這種神情是裝不出來的。
傅采蘩突然覺得,有一個這麼關心自己的父親,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啊!
以後,她不僅有皇上和淑妃娘娘這兩個養父母關心愛護著,還有蕭世儼這個親生父親關心愛護著,她可真是很幸福啊!
「不好了!不好了!……」
三人正心平氣和地用著飯菜,哪料到一個僕人突然飛奔進來,瞬間打破了此地安靜和諧的氛圍。
「不不不……不好了!」
蕭世儼抬頭望去,那僕人也恰好飛奔到他面前,他迫切詢問道:「怎麼了?」
這僕人望向蕭世儼,汲汲皇皇道:「侯爺回來了,來的時候好像很生氣,臉色很難看呢!」
「我爹回來了?」蕭世儼突然拔高了聲音,眉頭緊皺起來,心裡頭也很快浮起不好的預感。
「正是啊!」
傅采蘩不明就裡,與趙恪對視了一眼。
聽蕭世儼的意思是,他父親鎮北侯突然從北方回來了,可是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怎麼蕭世儼的神情,好像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趙恪想了想,與傅采蘩說道:「蘩蘩不必憂慮,沒事的,便是天塌下來,也有三哥哥在此呢!」
傅采蘩想了想,不由舒了一口氣。
是啊!她沒什麼好擔憂的,有三哥哥在,一定不會有事的。
再看一旁的蕭世儼,他猶疑著放下了碗筷,慢吞吞趕出去迎接。趙恪與傅采蘩相視了一眼,也很快放下了碗筷,到外頭去看看情況。
去了外頭以後,兩人瞧見了有好幾個人正大步朝此地趕來。
走在中間的那個男人,年約五十,頭上有幾根白髮了,不過瞧他健步如飛的步伐,看樣子身體狀況還很好。再細看,這男人與蕭世儼生得神似,又有一副大將風範,想來便是鎮北侯了!
「爹,您怎麼突然趕回來了?也不和我打個招呼?您說您要是早點通知我,我好早做準備啊!」蕭世儼走在鎮北侯身旁,臉上陪著笑容。
鎮北侯卻暗沉著臉色,不高興地看著他,又憤憤道:「你問我為什麼回來了?你還有臉問我為什麼回來?還不是你捅出的幺蛾子!」
這聲音滿含怒火,格外不友好。
「爹……」
「我聽說你和廣寧長公主鬧翻天了,你還害得她被皇上教訓、囚禁?蕭世儼啊蕭世儼,你知不知道你有今天,全是托誰的福?廣寧長公主能夠看上你,非你不嫁,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你怎麼就不知道珍惜呢!」
越罵下去,鎮北侯越是臉色鐵青,脖子上的青筋更是根根凸起,看上去猙獰而恐怖。
傅采蘩捏了捏手掌,手心滲出汗水來,又拉緊了趙恪的衣裳,覺得有點害怕。
這個鎮北侯,怎麼一上來不由分說就罵人呢?他罵人的時候那麼大聲,那麼恐怖,真的是……
「爹,您有所不知,是長公主非要跟我鬧騰的,她……」
「蕭世儼,你別以為我這個當爹的什麼都不知道,我在京城的幾個故友早已經寫信將來龍去脈都告訴我了,剛才我在門口遇上蕙蕙,她還跟我說,你偏心那個女兒……」
鎮北侯數落著、數落著,沒一會兒就察覺到了一旁還有外人。
他轉頭望去,瞧見了一臉凝重但又神色淡定的男子,還有一個瞪著大眼睛、不明所以的小姑娘。
「這二位是?」
鎮北侯有些猜測,但不敢肯定,所以先問一問。
蕭世儼匆忙上前去,指著傅采蘩介紹道:「爹,我就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您的孫女蘩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