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說的這群人裡,也包括您麽?”
“她今年22歲,按法律規定算起來,這是能結婚的年齡。”陸宴臣隻覺得荒謬,“兩個單身且獨立的成年人一起逛超市,竟也成了什麽不可饒恕的罪?”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不在意外面那些謠言,倒是嫡親的爺爺每每遇到事情先把他訓斥一番,傳出去恐怕比今日的流言更精彩。
陸宴臣拉開門,靠在門口的陸習差點一頭栽下去。
陸宴臣冷靜地掃他一眼,陸習舉手投降。
陸宴臣從他身旁擦肩而過。
陸習被老爺子吼了一道,他也受不了老爺子這脾氣,開始為大哥辯駁:“爺爺,一起逛超市也沒什麽吧,我還經常去串門呢。”
“那能一樣嗎?你們都是學生,都住在學校附近,被人看見也不會鬧上熱搜。”而陸宴臣身為天譽的董事,言行舉止都跟集團聲譽掛鉤,當然要謹言慎行,嚴格要求自己。
陸習心想,還好自己沒出息,那套古板的規矩束縛不了他。
陸習也不樂意聽爺爺念叨,追著陸宴臣離開的步伐,“大哥,爺爺只是覺得你影響力比較大,才會口不擇言說那些話。”
得虧陸宴臣性格好,要換做是他,屋頂都得掀翻。
陸宴臣頭也不回:“或許是吧。”
也無所謂,他早就習慣了。
從陸家出來,陸宴臣剛到車庫,就見一個靈活的身影從另一輛車跳下來:“陸宴臣,照片的事……”
陸宴臣安撫跑到面前的女孩:“很快就會解決,別擔心。”
不等薑予眠開口,他接到姚助理的電話:“陸總,查到第一個發布照片的人了。”
陸宴臣在電話裡吩咐了幾句,掛斷後,見薑予眠一直望著自己,“其實我也是想說,我找到照片流傳到網絡的IP地址了。”
又順藤摸瓜查到那人的信息。
陸宴臣唇角起弧,熟練地伸手揉她腦袋,心情突然變好。
她比大家想的都要堅強冷靜。
網絡信息時代,誰也逃不脫。
那名記者很快交代,為了獲取更大的利益,他把照片賣給天譽的對家。對方接他的手抹黑陸宴臣,想借此壓壓天譽的氣焰。
“照片怎麽來的?”
“是……是一個女人給我的。”
“誰?”
記者沒想到他們這麽厲害,自己還沒來得及跑就被抓到,如今只能認栽,把酒店遇到徐天驕的事都說了,“不認識,我們出去玩都不用真名,我也不知道那個女人叫什麽名字。”
什麽身材好、大波浪,烈焰紅唇畫濃妝,酒吧裡比比皆是。反正現在酒吧監控也沒了,“死”無對證。
陸宴臣抱臂,轉向薑予眠。
她舉手:“時間還不算太久,我可以嘗試恢復。”
他們正準備去酒吧調取監控記錄,薑予眠接到一通來電:“等等,我接個電話。”
“天驕?”
大約兩分鍾,薑予眠握著手機回來,點亮相冊中的照片問記者:“你說那個給你照片的女人,是這個嗎?”
記者臉色突變。
薑予眠把他的神情收進眼底:“很巧,我也認識她。”
記者面如死灰。
“所以,照片不是你發出去的?”被邀請到樓下喝咖啡的許朵畫,終於松了一口氣。
徐天驕電話打不通的時候,她真害怕兩個室友對立,就在她差點忍不住跟薑予眠交代時,徐天驕主動打電話,說在她公司樓下,請她喝咖啡。
也是此刻,徐天驕否認了照片的事。
“我沒有那麽蠢。”
照片是許朵畫發給她的,到時候一對峙就會露餡,得罪陸宴臣有什麽好處?她還想在圈子裡混,不會自絕前路。
記者是趁徐天驕不注意,偷傳過來的。
造謠之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最後以“造謠誹謗”的罪名把人送進去吃了幾天牢飯。
聽聞記者的結局,許朵畫趕緊把手機裡的照片刪了,生怕惹火上身。
只是,有些捕風捉影的事一旦傳開,看人就容易帶上有色眼鏡。
公司員工建了大大小小說不清的群,一傳十、十傳百,有人嗤之以鼻,有人上趕著巴結。
徐天驕路過她工位旁,特意停下腳步:“你別聽他們的,懂你的人自然會懂。”
薑予眠報以微笑。
下班回公寓的路上,她意外遇到沈清白,對方似乎猶豫了半天才開口:“你跟陸宴臣。”
薑予眠停下來:“學長,你也覺得我像網上說的那樣,為了前途和利益去跟大老板做交易麽?”
“當然不是。”沈清白注視她,一口氣問道:“我只是好奇,你跟他到底什麽關系?”
薑予眠想了想:“挺複雜的,硬要說的話,像兄妹吧。”
比朋友親近,又無法做戀人,只能當兄妹了。
“兄妹麽……”
他記得那晚陸宴臣抱著薑予眠的樣子,那是一個男人看女人時的眼神,充滿佔有欲。
只是他這學妹,感情遲鈍,友情和愛情永遠分不清。
他沒有大度到替人開導,隻當做不知,在聽完薑予眠簡述的故事後,道一句:“原來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