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她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卻是首次從陸宴臣口中聽到。
異樣的情緒至心底攀升而上,像一隻乾癟的氣球,慢慢鼓起來,差一點就要把整顆心臟填滿。
她趕緊打住自己的胡思亂想:“你別調侃我了,時間不早了,咱們快出門吧。”
她徑直走向門口。
陸宴臣跟在身後,又一次替她拿起落在沙發上的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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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廣場地處繁榮,道路四通八達,高新科技的霓虹顯示屏滾動著中文,高樓大廈為節日亮起的紅色燈光在整座城市熠熠生輝。
周圍不少華人面孔,薑予眠靠近陸宴臣身邊說話:“差點忘記自己身處於異國。”
陸宴臣解釋:“很多企業在這裡投放廣告宣傳片,春節時也會舉辦節日相關活動,不少留學生出來跨年。”
許多華人匯聚廣場展示具有民族特色的舞蹈和樂器,精彩絕倫的表演引得路人紛紛駐足。
充滿藝術氣息的街頭畫家不懼凜冽寒冬,繪出一幅又一幅惟妙惟肖的人像畫。
他們一起走過熱鬧的街道,穿過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川流不息的人潮驅散了冬季的寒冷。
逛到迎來送往的商場,薑予眠想趁機在這裡買件合身的女士外套。精美的服飾讓人眼花繚亂,拿不定主意的時候看向陸宴臣,他會給出中肯建議。
“這件好看嗎?”
“很配你。”
鮮亮的緋色跟新年氣象十分應景,她站在全身鏡前左右側身,不遠處的男人默默看著燈光下那道嬌俏的身影,無意間流露出幾分寵溺。
穿著嶄新的外套,兩人開啟新旅程,一路逛到布萊恩特滑冰場。
露天的冰場裡散布著許多遊客,陸宴臣提到:“一月份的時候舉辦過冰上舞會。”
薑予眠扭頭看他:“你來看了嗎?”
陸宴臣輕搖頭:“那時候研究院很忙。”
望著溜冰場裡瀟灑地身姿,薑予眠躍躍欲試。
陸宴臣側頭問:“想玩?”
她毫不猶豫承認:“想!”
在陸宴臣的縱容下,薑予眠換上溜冰鞋準備進場,卡在入口一動不動。她以前也接觸過滑冰,上學期也被徐天嬌和許朵畫拉去玩過,雖然技術一般,但能簡單的走和跑。
不過……
有段時間沒玩了,好像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走動,於是只能扶著欄杆牆,試著往前挪。
她在努力找感覺,卻有一隻手突然搭在前方。
陸宴臣手臂枕在欄杆上,抬眸笑看她:“薑予眠,你會滑嗎?”
“當然!”她不許陸宴臣質疑,立馬松開欄杆,想證明給他看。
然後就在下一秒,胳膊被人穩穩握住:“急什麽,慢慢來。”
被他這麽一握,一哄,腳底差點打滑摔下去。
好在她穩住了,重新抓緊欄杆,不服輸地強調:“我真的會。”
陸宴臣挑眉,不置可否。
慢慢的,薑予眠終於找回熟悉的感覺,顯示環繞欄杆繞圈,隨後穿梭進人群。
她的速度越來越快,像翩然的蝴蝶,逐漸飛遠。
她玩得熱了,又跑回欄杆邊,精準捕捉到陸宴臣的身影:“你真的不考慮一起玩嗎?”
“不了,你們年輕人的娛樂,我不參與。”多年前的雪地裡,他傷了腿,之後再也沒接觸過滑雪、溜冰類運動。
不知真相的薑予眠隻關注另一個重點:“你的口吻像個小老頭。”
“我老?”陸宴臣仿佛聽到不可思議的話,眉頭都皺起來。
薑予眠著重強調:“是你一口一句‘你們年輕人’。”
他改口:“那,我們年輕人?”
薑予眠趴在欄杆邊,噗嗤一聲笑出來。
這是半年來,陸宴臣在她臉上見到的最燦爛、最純粹的笑。他不自覺地被感染,指著手表提醒:“十點閉場,你的時間不多了。”
薑予眠努努嘴,順著欄杆走向出口。
陸宴臣過來接她:“不玩了?”
“還有很多地方沒逛,不能把時間浪費在一件事情上。”這次出來很突然,但既然來了,就該多做些有意義的事,多留下美好的回憶。
附近的冬季集市她也盯了許久,抱著熱可可走遍個充滿藝術感的小店。
擺在木架上那些五顏六色的蝴蝶標本,藏在玻璃罩中,滿目琳琅。
薑予眠指著那排漂亮的精品展示,眼巴巴地:“想要。”
她沒有兌換錢幣,只能求助於陸宴臣。
陸宴臣心領神會,朝店老板道:“Sir, Please give me all those butterfly specimens,thanks.”
這些蝴蝶標本我全都要。
“?”薑予眠瞪大眼,趕緊拉住他,“我就要一個。”
陸宴臣:“嗯?”
“買那麽多幹嘛,有一個喜歡的就好了呀。”
“你說得對。”
最後薑予眠選了藍紫色蝴蝶,由內向外延展的翅膀,從藍過渡到紫色,放在玻璃罩中十分夢幻。
“陸宴臣,你要不要也買一個?”她想,依照陸宴臣的性格也不像會逛街買東西的人,就趁現在,“來都來了,不買一個作紀念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