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四個三日?無法挽回的愛情(四)
陸以航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家,連車子都沒有停到車庫,把車子停在門口下車將裴寧拉出車子往家裡拖。
裴寧雖然不想在這裡吵起來被周圍的鄰居看了笑話,但一看到陸以航這幅氣勢洶洶的樣子他心中就有一股無名怒火直往上衝。
秦莫炎只不過是吻了他一下而已,而且還是為了做戲給陸以航看,又怎麼比得上陸以航和李簡仁兩人在洗手間裡做出的那些醜事?他都還沒有開口陸以航憑什麼灼灼逼人?
裴寧用力甩開陸以航的手,面無表情地快步走到門口,用鑰匙開了門走進去,完全沒有理會陸以航的意思。
給三分顏色,還真當是開了染坊麼?
裴寧從來都不是果斷的人,但他一旦下決心做某件事的時候就會變得分外固執,一如此刻。
陸以航也沒有在外面就吵起來的意思,要不然他也不會直接拉著裴寧回家。他其實從裴寧的反應就可以看出,要不是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裴寧拉走,只怕兩人在會場裡就要吵起來,再加上一旁不知深淺的秦莫炎和明顯生氣的李簡仁,他到時絕對裡子面子全無。
陸以航沉著臉,默不作聲地跟了進去,隨手將房門狠狠關上,發出一聲很大的聲響。
陸以航進來的時候,裴寧已經雙手抱胸地在沙發上坐定,月光從窗外照入昏暗的室內,給整個客廳平添了一份肅立之意。
陸以航看著裴寧平靜的側臉,不知為何從心底升起一股涼意。他停下腳步沒有繼續走過去,而是站在客廳的入口處突然開口:「寧,關於今天晚上的事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沒有。」裴寧平靜地搖搖頭,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倒是你,陸以航,你對今晚在洗手間裡發生的事又有什麼解釋?」
陸以航猛地變了臉色,向前走了兩步,卻又在想起什麼之後猛地停住腳步。
「寧,這麼說你在露台上和秦莫炎的那個吻是在報復我?」陸以航想要避重就輕地扯開話題。
「陸以航,不要轉移話題。不管我和秦莫炎在露台上的那個吻是不是在報復你,都不能掩蓋你在洗手間和李簡仁說過的那些話、做過的那些事。」裴寧嘴角的嘲諷越來越深。
裴寧雖然不是一個果斷的人,但他也不是一個愚笨的人,相反,裴寧其實很聰明。當他徹底從這段感情中解脫出來,很快就將過往某些忽略的事看了個透徹。當他對陸以航的感情徹底被消磨殆盡,陸以航也就再也無法欺騙他。
「你那個時候也在洗手間裡?」
「你光顧著和李簡仁調情,又怎麼會注意到我在哪裡?」裴寧聲音平靜而冰冷,完全沒有一絲正在和負心漢攤牌的激動,他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輕聲說道,「陸以航,我們結束吧。」
「寧,你聽我說!」陸以航聽到裴寧要分手,整個人頓時激動起來,他走到裴寧面前單腿跪下,雙手抓住裴寧的肩膀,兩人正面對視著,「寧,那些話只是逢場作戲,做不得數。」
「真的只是逢場作戲?」裴寧毫不避讓地與陸以航對視,口中雖然問的疑惑,眼睛中卻依舊平靜無波。
「真的,我從來都不會騙你。」陸以航此時的表情從來沒有這麼陳懇過,彷彿如果不相信他就是罪大惡極。
可惜,現在的裴寧不會相信。
他輕歎了口氣,毫不猶豫掰開陸以航的手,往旁邊的位子移了移,遠離陸以航。
「從來不欺騙嗎?」裴寧低低笑出聲,不知是在嘲笑陸以航還是在嘲笑自己,「我怎麼覺得你一直都在欺騙我?」
「是不是那個秦莫炎對你說了什麼?」一想到秦莫炎可能對裴寧說的話,陸以航原本有些放鬆下來的表情再度凝重起來。
秦莫炎是只難惹的狐狸,陸以航很早就清楚這一點。只是秦莫炎怎麼會突然插手這件事,難不成他也對寧有什麼非分之想……
「秦莫炎對我說過什麼很重要嗎?還是說,你心虛了?」裴寧右手疊在左手上慢慢敲打,等待著陸以航的辯解。
「秦莫炎不是好人,他說的話你根本就不該相信。」
「那我應該相信誰?相信你嗎?」
「寧,你難道不相信我嗎?」陸以航露出了傷心的表情。
「你讓我怎麼相信你?相信你沒有在三年前背叛我和李簡仁勾搭成奸?」裴寧對於陸以航的謊言再也聽不下去,一針見血地點穿陸以航的謊言。
事到如今,陸以航怎麼還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出這種謊話?裴寧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他只知道,他在這個滿嘴謊言的男人身上蹉跎了七年的歲月!
裴寧自己也想不明白,他當年怎麼就會瞎了眼看上陸以航這種渣男人。或許,並不是當年他看走眼,而是陸以航變了,變成了他完全不認識的男人。
時間和金錢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嗎?裴寧過去不相信,但是他現在相信了。陸以航最開始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兩人一窮二白,什麼都沒有,現在的一切都是他們一起奮鬥出來的。陸以航主外,他則保證讓陸以航可以毫無後顧之憂的在外奮鬥,連陸以航的第一筆創業資金都是他將父母留給他的錢和他自己畫畫所得的錢全部拿出來給他,在陸以航背後默默支持著他。
然而,一切就到今天為止。既然陸以航已經變了,徹底變成他不再熟悉的男人,那麼他也沒必要死守著那份已經死去的愛情不放,他也應該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寧,這是秦莫炎告訴你的?」陸以航再一次抓住裴寧的雙臂,那巨大的力道讓裴寧覺得生疼,也體現出了他現在不安的心情。
「誰告訴的有區別嗎?你難道敢說這件事不是事實?」裴寧盯著陸以航的雙眼,銳利的目光逼著陸以航一句謊話都說不出口。
陸以航知道現在再多的謊話都已經圓不了,只能保持沉默。
裴寧見陸以航不再為他自己辯解,輕輕一點頭站起身:「既然是事實,那我們就分手吧,好聚好散,這樣就夠了。」
「……寧,你還愛我嗎?」陸以航低著頭,就在裴寧以為他接受分手事實的時候,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不愛了。」裴寧想都沒想毫不猶豫斬釘截鐵地回答。
他所有的愛早已在那反覆三天的輪迴中因為陸以航和李簡仁一次又一次的現場真人秀而消磨殆盡。
一切,都結束了。
在聽到裴寧毫不猶豫的回答,陸以航知道裴寧這一回是鐵了心要和他分手。他從來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其實他早就做好會被裴寧發現這件事的準備,只是在他想來依著裴寧的性子只要他軟聲細語哄哄再加上說明應該就能揭過。他從來沒想到兩人會走到分手的這一步,從來沒有。
只是,沒想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陸以航這才想起,在裴寧一貫的溫柔順從下其實有一顆堅毅的心,一旦下了決心就不會再反悔,一如此刻。是他忘記了,這麼多年的順風順水讓他把裴寧當做只能依靠他生活的人,他這次錯的離譜!
既然錯了,那就彌補好了,對於裴寧,他是絕不會放手的!
陸以航眼底閃過一抹堅毅,看到裴寧要離開,他立刻伸手抓住裴寧的胳膊不讓他走。
「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給你一次再出軌的機會嗎?」裴寧堅定地搖頭,「陸以航,你不是出軌這一次,而是整整出軌了三年,瞞了我三年。我不得不承認,你的演技非常好,我被你整整蒙蔽了三年。和你這樣的男人繼續呆在一起,我感到害怕。」
「寧,相信我,我絕不會再辜負你!」陸以航眼底閃過一抹狠厲的光芒,似乎做出什麼決定。
「陸以航,我不會再相信你。放手吧,我們已經結束了!」裴寧說著想要掙脫陸以航抓著他的手。
「我們不會結束,我不會放手!我絕不會把你讓給秦莫炎!」陸以航臉上閃過一抹猙獰,他抓著裴寧一把將他拉近,一隻手固定住裴寧的臉,用力吻了上去。
既然寧的心要遠離他,那他至少要將他的人綁在身邊。他瞭解寧,以寧的性格,等時間一長,一定會原諒他的,一定會!
感覺到陸以航的舌頭伸了進來,裴寧這個時候只感到噁心難過。和秦莫炎帶給他的感覺不同,他現在只能想起陸以航和李簡仁接吻的鏡頭。他毫不猶豫地一口咬下去,頓時一股血腥味在口中瀰漫。
陸以航捂著舌頭從裴寧口中退出去,他的另一隻手依舊牢牢抓住裴寧不給他逃跑的機會,口齒不清地再一次說道:「寧,我不會放你走的,就算要囚禁你!」
「陸以航,你這個瘋子!」裴寧背後一陣發涼,汗毛一根根豎起,他在陸以航眼中看到了認真,陸以航是真的想這麼做。
「我沒瘋,我只是想留住我的愛情。」
「可是我和你的愛情已經不再存在,你想要愛情可以去找李簡仁。」裴寧有些驚慌地想要掙脫陸以航,他沒想到只是攤牌陸以航居然想要做出如此瘋狂的事情。
只是裴寧越掙扎,陸以航眼中的瘋狂就越來越濃重,抓著裴寧就要將他往二樓拖。
裴寧當日不想被陸以航囚禁,他急中生智猛地一腳踢向陸以航的要害部位。這一腳用力不輕,陸以航被踢得頓時不得不雙手摀住下半身痛得直不起腰來。
趁這個機會,裴寧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逃離了這個讓他看到恐懼的家。
快速打開房門逃離出去又立刻關上,裴寧根本不敢去看陸以航此時的樣子,也不想知道陸以航是不是會因為他這一腳而不能那個人道,他只想徹底離開陸以航!
還沒跑兩步,裴寧就聽到車子按喇叭的聲音,秦莫炎的跑車正停在裴寧家門口,似乎一直在這裡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