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甜頭

　　不等雷蒙把話說完，維伸出手把懸浮在透明盒子中的微章給拿了下來，屏幕上的資料瞬間關閉。他把微章放進自己的衣服口袋中，在雷蒙疑惑又驚訝的目光下，說道：「我沒聽見，也沒看見，我不知道他是誰，而你，也得當作不知道。」

　　「上將，這件事情很嚴重，他的身份……」

　　「你看清楚了他的身份？」維再次開口打斷雷蒙的話語，那看過去的眼神中完全透露著某種危險的信息，氣氛瞬間有些凝結，但很快，維笑著轉身對雷蒙說道：「我有自己的打算，倒是你，給我查查看莫瑞斯最近幾個月內部的事情，就根據這個消息來查吧，估摸著怕是有什麼好玩的。」

　　「上將，請不要這麼任性。」

　　「胡說，我這怎麼能叫任性。」維覺得任性兩個字放在自己身上一點都不合適，跟自己的身份完全不搭，而且這任性兩個字怎麼都聽起來彆扭得很。

　　雷蒙看了一眼跟在維身後的烈，他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的盯著維，但能感覺出來的是，烈現在並沒有要攻擊維的打算。雷蒙在腦海中將事情過了一遍，才深深的歎了口氣，他並沒有背叛維的打算，所以既然上將已經明說讓他當作不知道，那也就只有這麼辦了，反正什麼時候落下來，也有上將頂著。

　　「那麼上將，您打算做什麼？玩夠了之後殺掉嗎？」

　　雷蒙說完便後悔了，因為他看見了維嚴肅起來的臉，那之前還帶著笑容的臉龐，因為這句話而變得嚴肅，維想來是個愛笑的人，這樣忽然的嚴肅，只能說明他是真的生氣了。

　　「雷蒙，我有沒有跟你說過，除了在戰場上殺敵，我絕對不會殺人，就算是敵人也要光明正大的對決？」

　　「但，我感覺您現在並沒有當他是個人。上將，如果莫瑞斯知道我們救了他們的威爾王子，卻將王子當成野獸一樣馴養……上將，這有可能會成為戰爭。」

　　這種時候直接說出心中的想法比沉默來得更加有效，做了維一年多的副官，而在此之前便跟隨了維幾年的雷蒙，算是摸透了維的性格，然而也同樣知道，上將就算生氣，也不會對他做出什麼，某些時候來說，這種過於好的關係，成為了膽大的條件。

　　「我雖然是個好戰分子，但還從來不會因為自己而挑起戰爭。是他自己都不把自己當人，我為什麼要當他是個人。雷蒙我這麼跟你說吧，你某些時候腦袋轉不過來我已經習慣了。你只要聽我的就行……這個人現在受了重傷，記憶混亂甚至把自己當成野獸，我是在『照顧』他，如果他好了記起來了要回去，那他自己回去。但現在的情況是……」維加重語氣：「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是哪裡的人，他不是在莫瑞斯的巡航艦上發現的，他的身上衣衫破爛找不到能夠成為查詢他身份的東西……懂了嗎？」

　　「沒懂……」

　　「你……從前沒見你這麼笨過，那個一點就通的雷蒙去了哪裡，你是整天給古軒『詛咒』，變成了笨蛋嗎？雷蒙，你別一直讓我解說一些東西，別以為跟在我身邊了就什麼都不用想，別忘了你年紀可比我大。我煩了是會揍人的，就算是你我也不手軟。」

　　感覺到自家上將已經有了開始厭煩的情緒，雷蒙乾脆閉上了嘴，但腦海中疑問還是一大堆，既然上將說若是烈恢復了要回去就讓他回去，那又怎麼不將人交給醫療隊，加快治療或者直接送回莫瑞斯，還能當是人情……

　　樂趣……

　　對了，怎麼忘記上將的樂趣。

　　他不是之前就說過，如果太早恢復那就沒有樂趣了嗎。

　　果然，這說來說去，還是上將想要惡整這傢伙的想法佔據了最重要的位置，那個人身份那麼高貴，如果以後恢復了，想起自己現在的狀況……

　　的確，站在上將的位置看來的話，光是想像一下烈以後恢復之後會出現的狀況，那種感覺簡直好到了極點。

　　兩人說了一堆，將身後的烈完全忽視了。之前已經失去了戰鬥想法的烈，此刻呼吸漸漸的平穩了下來，他像是一隻趴伏著靜養的野獸，在休息了之後準備起了第二次的戰鬥。他銳利的目光一直不曾從維的身上移開過。

　　忽然，烈的身影動了，彈跳的動作非常的迅速，甚至超過了一般人能夠捕捉到身影的速度，只是此刻的他無法更好的去量面前這個人的能力，然而野獸的他可不會去管這些。

　　維閃開的速度比烈更快，他不僅閃開了這個極快的攻擊，甚至抬起了腿，用腳跟擊打在了烈的後背上，撲過去的動作被這攻擊打得戛然而止，烈重重的摔在地上。

　　「我以為開口了就聽話了呢。」維蹲下身子，把趴著□的烈給推了一下，把烈給放成平躺著□。

　　剛才那一腳還算收了些力道，維將力道掌握得很好，讓烈疼得不行的同時但也不會受到過重的傷。雷蒙移開了一下視線，都不忍心看了，走到烈的面前，跟著維一起蹲了下來，說道：「上將，您不能這麼一直揍他，要讓野獸聽話得給點甜頭才行的。」

　　「這話怎麼以前沒聽人給我說過，馴服野獸還得給甜頭？直接揍不就行了，什麼時候聽話了，什麼時候就不揍了。」

　　「因為之前上將您養的是獠獸，獠獸那種巨大的野獸頭腦是很簡單的，它們思維中除了食物就是食物，不會有別的，所以給點甜頭這種方法沒用，我們都沒想過要給你說這個。而人不同，這是威爾王子……」

　　「這是烈，雷蒙，這不用我做太多的提醒。」維說：「說起來莫瑞斯皇室的名字還真不怎麼好聽。」

　　「好的上將……烈是個人，他能懂很多，即使現在他的頭腦受傷，記憶混亂甚至把自己當成野獸，但也是人，他具有人的思維甚至比一般人聰明很多，不然也不可能那麼輕易的在凶星擺了您的道。」

　　「你在間接說我智商還不如一隻『野獸』。」

　　「上將，我可從來沒有這種意思。」

　　「他之前有開口。」維把手放到烈的頭上，在那淺棕色的頭髮上揉了揉：「這樣算是甜頭吧。」

　　「我想這種甜頭還不足以抵消之前您對他又踹又打而造成的牴觸。而且，上將你揉的太用力了，您這麼揉法，頭皮都會給他揉掉的。您看，烈又要發脾氣了。」

　　「他敢，我捏死他。」

　　「……」雷蒙忙說：「請不要說這麼嚇人的話。」

　　維擺擺手：「知道，我就嘴裡說，他是人，我清楚的很。」

　　他放鬆了手中的力道，用上了自認為稱得上是溫柔的力度，這似乎有些舒適，而讓烈口中的敵後漸漸的更加的低留下來，烈的眼睛緩緩的開合，不過他現在還是躺著沒法動彈，視線有些渙散，卻又感覺深邃。

　　維揉的累了，把手掌放到烈的眼前：「手，手掌、手指、手心……手。」

　　烈的視線透過維的指縫看了出去，幾經開合的嘴終於再次發出了一個單音：「……手……」低低的有點沙啞的嗓音，或許是因為許久沒有說話，除了之前的吼叫之外，感覺聽到說話，竟然有些違合。

　　「聽，說話了，這小子聲音還真是好聽。之前我就說他會說話了，可惜之前只是看見他的嘴巴動，說了『項圈』的嘴型，只是沒有聲音。」

　　「上將，請不要這麼激動，他本來就是人，能說話是很正常的。」

　　「我想的確該是給甜頭了，你去換衣服，讓人把他帶到我的書房去，給他準備好吃的，宴會該開始了。」

　　——

　　當維帶著換上了正式軍服的雷蒙出現在家門口時，古軒的飛行車嗖的一聲停在了門口。古軒從車上跳下來，大聲道：「上將，我讓車隊回去了，我專程來接您。」

　　「古大教授當起司機來了，目的不要太明顯。」維看著那輛飛行車，諷刺道，這飛行車是雙人的，也就是說除了個駕駛位，那就只有個副駕了：「你是想我坐車前蓋，還是後蓋？」

　　「哪能啊，我這是讓雷蒙坐後蓋上，雷蒙喜歡刺激。」

　　雷蒙說：「我再喜歡刺激也沒上將那麼喜歡刺激。」

　　「嘿，那你說我敢讓上將坐麼，上將現在可是珍貴的雌男，帝國僅此一枚二十八了才變異的高級稀有雌男，別人變異之後都會變弱很多，就咱們上將，除了五官漂亮了，還有哪裡變的。這是很稀有的，我們醫療隊得出的結果，這樣的雌男受孕機率是百分之百，百發百中懂不懂，可不像別的雌男，百發也不見得能中一發。雌男是很珍貴的，有著超強基因『百發百中』的雌男更是珍貴得不行，而且……」

　　『啪』維一巴掌拍到古軒後腦勺：「說夠了就上車，雷蒙坐副駕我來駕駛，你坐後車蓋。」

　　「別這樣上將，我很虛弱的。」

　　「就這麼決定了。」

　　「我還是叫車隊。」

　　維說：「叫什麼車隊，車隊是給你呼來喚去用的？趕緊上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