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初遇
柳棲白是誰?桐月一臉茫然,她沒聽說過這人。
很快,圍觀的人給了她答案。因為靠窗的位置就那麼幾個,有不少人擠到他們身邊伸長脖子往下看。他們一邊看一邊高聲議論說笑。
桐月聽到這位柳栖白是京城四公子之一,她不由得想起白佑林,便隨口問道︰「這個四大公子跟四大才子一樣嗎?」
旁邊有個黃臉漢子,顯出一副很看不上她的模樣︰「姑娘,一看你就是外地來的,四大才子怎麽能比得上四大公子呢。」
桐月倒也沒生氣,只是覺得這人怪有意思的。便笑著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是姑娘?」
那人哈哈一笑,自得之意溢滿臉上︰「我可是京城人士,什麼人沒見過?」意思是她這樣拙劣的裝扮騙不了他。
桐月再次一笑。黃臉男子見桐月態度謙虛,很是大方和善地給她普及了一些常識。比如這四大公子與四大才子的區別。桐月這才明白,原來才子是僅靠才華就可以入選,但公子却不同,不但要才華橫溢,還得容貌俊美,風采過人,最好還要有不凡的家世。像白佑林隻占其中一項,自然不能入選公子只能當才子。
那黃臉男子正說得滔滔不絕,忽然聽到有人喊道︰「快看快看,過來了。」
衆人暫時住聲,一齊朝下面看去。
只見大街那端騎來了三匹馬,一黑兩青。那匹异常神駿的黑馬之上端坐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年輕公子。他身著一襲玉色錦袍,披著一件天青色披風,氣質脫俗潔淨,給人一種碧水青天一樣的感覺。單就外貌和風姿而言,他滿足了桐月對一個古代美男子的所有想像。
桐月正看得入神,却聽荷月小聲在她耳邊說道︰「這樣的男人可以當我的姐夫。」
桐月笑道︰「別想太多。好好看人,看罷咱們就下樓。」
桐月說著又往街上看了一眼,那幾匹馬眼看著就要馳過去了。從街頭到這裡,馬上的那個男子一直筆直的端坐不動,沒有說話也沒東張西望,遠遠望去,像一幅畫似的。
就在他們即將過去時,突然,一個圓圓的白白的東西從天而降,穩穩地砸在了柳栖白的頭上。
街上和樓上圍觀的人先是一楞,接著嗡哄一聲笑鬧了起來。笑畢,街上的人仰著脖子望樓上的,他們在尋找扔饅頭的人;樓上的也在左顧右盼,也想知道到底是誰丟的。
柳栖白微微怔了一下,伸手接住饅頭,放在手掌上端詳片刻,然後略略抬臉向樓上望了一眼,接著手一揚,又將饅頭還了回來。那饅頭準準地朝桐月的方位砸過來,荷月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桐月感覺到柳栖白的目光在自己臉上停留了片刻。桐月突然明白,這個人準是以爲她是爲了引起他的注意才故意扔饅頭的。她真是冤枉,但也無法辯解。
不知道柳栖白是不是怕人再拿東西扔他,他加快了速度往街那邊去了。
人走了,看熱鬧的人也慢慢散去了。
桐月重返飯桌,茶已經凉了,她也歇够了,便叫來小二結帳。結完帳,兩人抬著行李一起下樓。
來到街上,桐月終於忍不住問荷月︰「那饅頭是你扔的?」
荷月很爽快地承認道︰「對呀,我們看了他那麽久,他一眼也沒看咱們,我就想替你引起他的注意就砸了他一下。」
桐月哭笑不得,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荷月一臉狡黠地湊上來道︰「哎,三姐,我才知道你原來喜歡的是這種款式的。你剛才看他的眼神跟我看著紅燒肉的神情一樣。怎麼樣?要不要我幫你一把?」
桐月生怕她再做些什麽不合時宜的舉動來,趕緊正色道︰「你別生歪心思,這樣的人跟我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他是什麼人?家世、才華、容貌樣樣都有,我又是什麽人?」
荷月故作驚詫道︰「什麽時候你也有這種尊卑思想了?」
桐月微微一笑︰「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階級和階層一直存在,不是我不承認它就消失了。門當戶對在現代都要顧慮,更何況是古代?難道你所在的世界人人都能平等?」
荷月搖頭︰「那怎麼可能?我們按武力和智力劃分等級。」
桐月攤攤手︰「那不就結了。」
荷月兩隻眼珠滴溜溜亂轉著,也不知聽進去沒有。
她們按照信上的地址,又問了行人,終於找到了江家所在的那條街。
她們來之前並沒有給江星月寫信,若是寫信的話,按古代的通信情況,信說不定還沒有她們人到得快。
桐月對於這次見面充滿了期待。她對荷月說道︰「也不知道江星月怎樣了?」
荷月答道︰「想必應該不錯。這幾年肯定大有長進。」
「那是自然。」桐月想起江星月信中提及這幾年來除了極必要的交游,她一直都在閉門讀書。她對今年的參加進士考試是勢在必得。
桐月為江星月驕傲的同時又覺得心疼,自從她女扮男裝那天起,她的頭上就懸著一把利劍,那劍隨時都有可能落下來。所以她必須爭分奪秒地去實現自己的理想,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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