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上）

　　從秦意與楊墨城達成協議起，楊墨城、秦意、游焰三人之間便有了一種微妙的平衡。楊墨城與秦意依然是情侶關係，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感情也慢慢加深；秦意和游焰保持著良好的友誼，而游焰似乎也忘了曾經的那個吻，與秦意、浣曉瑜經常嘻嘻哈哈，倒也過得愉快。

　　秦意與楊墨城並沒有公開戀愛關係，兩人在校內的相處也僅限於游泳社的配合。本來游泳社的訓練就比較緊張，再加上游焰經常的邀約，造成大多數時間是他們五人遊玩（加上江寒），反而惹來校內所有女生的羨慕......

　　當然每次出去玩，都是一種怪異的局面--秦意刻意黏著浣曉瑜，游焰、楊墨城、江寒三個男人反而湊在一起，雖然是三個帥哥，但是卻都各懷心思，於是這奇怪的平衡就這樣維持了兩個月。

　　直到寒假過後，楊墨城生日那一天，打破了這平衡--

　　3月，是秦意喜歡的時間。天氣已經轉暖，適合睡覺；而且3月，有楊墨城的生日。

　　這天，楊墨城邀請游泳社十多個關係較近的隊友一起慶祝，包括秦意和浣曉瑜。

　　在楊墨城的校外公寓裡，大家都愉快的玩鬧著，有的聽著音樂，有的打牌，有的看碟......楊墨城和秦意早已約好，等眾人離開後再過二人世界。

　　直到，一個未被邀請的人的到來，破壞了原本輕鬆的氣氛--

　　「墨城。」美麗如常，高貴如常，一身淡藍棉裙的楚涵就這樣站在楊墨城家門口。

　　「啊！這不是楚涵學姐嗎！」於勇和幾個男孩都喊了出來，卻有驚訝的看向楊墨城。

　　是的，早在與秦意和好後，楊墨城就已在游泳社內宣佈，自己與楚涵早已分手。

　　那麼她今天來，是什麼意思？

　　是不願放棄楊墨城所做的掙扎嗎？

　　浣曉瑜拍拍秦意的肩膀以示鼓勵，秦意卻呆看著門口的楚涵。

　　這樣美麗優秀的女子呢，楊墨城居然捨她而要跟自己在一起......秦意心中一蕩，屬於女人的虛榮心小小的得到滿足。

　　「不請我進來嗎？」楚涵淺笑，搖搖手中包裝精美的禮物。

　　「請......進。」楊墨城維持客套的笑容，眼角的餘光卻不經意地掃向一旁的秦意。把楚涵迎進門，卻不留痕跡的坐到秦意身旁的位子上。

　　楚涵一直微笑著。

　　淑女的到來，令原本熱鬧輕鬆的氣氛變得安靜。

　　「這是我在澳洲給你帶的衣服。」楚涵很自然的將禮物送上，楊墨城微笑接過，放在一旁。

　　楚涵眼神一黯，卻有忽而笑道：「我這次來，是想大家辭行的。」

　　「啊！學姐要回澳洲了嗎？」一旁的於勇等人驚叫起來。

　　「我還有一個月就回澳洲了。我會想你們的。」楚涵平靜的說道。

　　「保重。」楊墨城微笑，她已放開了嗎？那就好。

　　「謝謝。」楚涵忽然目光一偏，看向一直坐在楊墨城身邊的秦意，「還沒恭喜你有了心愛的女孩呢！」

　　她忽然站起，走到秦意面前：「以後楊墨城就拜託你照顧了！秦意妹妹！歡迎你們一起到澳洲來看我。」

　　一片愕然......

　　楊墨城一臉平靜，秦意面紅耳赤。

　　「墨城哥，你和小意......」於勇瞪大雙眼看著一臉平靜的楊墨城和臉色緋紅的秦意。

　　「江寒哥，這是真的嗎？」有人回頭問角落裡正擁著浣曉瑜的江寒，卻換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喂，小游，你和秦意，我還以為秦意會成為你的女朋友呢！」有人在游焰身邊嘮叨，「那你一定知道內幕吧？他們有在一起嗎？」

　　游焰卻看著楚涵，這個女人是故意的吧，故意讓他們的戀情公開，好讓秦意受到所有女生的嫉妒吧？

　　這樣對她，有什麼好處？

　　讓他們的感情受到阻撓？趁虛而入嗎？

　　楚涵微笑，優雅的揮手，離開。

　　「秦意她，是我女朋友。」楊墨城露出微笑，輕輕攬過秦意的肩膀，「只是因為一直訓練太忙，所以也沒有特別告訴大家。」

　　「啊！楊墨城！游泳社最可愛的女孩居然逃不過你的魔爪！」於勇誇張的叫道。男生中倒真有幾個露出惋惜的表情來，畢竟秦意真是個可愛又善良的女孩哦！

　　「很遺憾！」楊墨城把秦意摟得更緊，「就是為了讓她逃脫其他人的魔爪，所以我才加快動作，把秦意綁在我身邊。」

　　秦意儘管臉紅得像番茄，關注點卻與大家都不同：「啊？我很可愛，很善良嗎？原來大家都這麼覺得嗎?嘿嘿......」

　　眾人一時間都圍在兩人身邊，問長問短。

　　「嘿嘿！他們倆的事情終於公開了哦！」浣曉瑜美滋滋的盯著眾人，仰起臉對身旁的江寒說道。

　　「嗯。」江寒看著浣曉瑜明麗的笑臉，心中卻愈發的柔軟起來。

　　「真替他們高興！」浣曉瑜忽然想起什麼，收起笑容道，「江寒，我怎麼總覺得，你跟楊墨城看起來很好，但是總是不太親近呢？」

　　江寒眉一挑，他表現得那麼明顯嗎？

　　「哪裡，你想多了。男人間的友誼，不像你們女人，天天黏在一起。」漫不經心的回答。

　　「不是的。」浣曉瑜盯著江寒的眼，那雙沉靜而美麗的眼，「你們之間，有事情。」

　　江寒心一緊，深深看向懷中的少女：「曉瑜，你......」

　　他的嫉妒，他的陰霾，沒有逃過她的眼嗎？

　　他一直未有所行動，只是在等待最適合的機會。

　　而愛上曉瑜，卻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如果不是楚涵的出現攪亂了他的視線，如果不是秦意堅決地拒絕，也許他現在擁著的人，是秦意。

　　不過他一點也不後悔這樣的選擇，不後悔喜歡上可愛的......這個女人。

　　只是她，看到了他對楊墨城的恨意嗎？

　　這一剎那，他有一種等待審判的感覺......

　　「我覺得......」浣曉瑜艷紅的嘴角揚起笑容，「你們兩個這麼帥的男人站在一起，無法不讓人懷疑你們兩個耽美噢......」

　　「什麼......耽美？」江寒不解。

　　「......就是斷袖分桃拉！」浣曉瑜笑得狡猾，「所以說，你們兩個的關係很特別，讓人感覺很曖昧噢！」尤其是她這種閱覽小說無數的女孩--儘管臆想的對象之一是自己的男朋友！

　　「你這個女人！」江寒的臉難得的一陣紅一陣白，看著眼前這個古靈精怪的女孩，心卻無法抑制的柔軟起來，輕輕拉過她，吻上她的紅唇。

　　一時，竟忘了所在，忘了時間。

　　直到客廳裡的眾人被他們的激情表演所吸引。

　　「天哪！那是江寒嗎？」於勇搖搖頭，「那是我一直崇拜的儒雅內斂的江寒哥嗎？我的天！」

　　眾人齊聲感歎。

　　江寒清秀的臉微紅，放開浣曉瑜，淡淡的朝眾人道：「好像今天的主角應該是另外一對吧？」朝楊墨城點點頭，牽過浣曉瑜便先離開了。

　　「對噢！」有人一拍腦袋，「不管不管，楊墨城你瞞住我們這麼久，害我們中間還有人對小意抱有幻想，一定要賠償我們的精神損失！」

　　「哈！就讓楊墨城吻秦意一下好了！」有人提議，得到大家的贊同--

　　除了站在角落裡一直微笑的游焰。

　　「不行！太沒面子了，我才不要表演給你們看！」秦意嗤笑。

　　而楊墨城卻閃電般俯下身子，吻上秦意的唇。

　　眾人叫好！秦意一開始掙扎，卻被楊墨城牢牢箍在懷裡，便放棄了掙扎。

　　許久，面色酡紅的分開。

　　秦意笑了，迷醉的笑。

　　在他吻她的時候，她聽見他低聲說：

　　他吻她，只是想讓所有人見證，他對她的愛；

　　他吻她，只是想讓其他人打消對她的好感；

　　他吻她，只是因為他希望與她攜手今生；

　　......

　　於是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羞怯，都消失殆盡，耳邊只剩下他溫柔的言語。

　　墨城、墨城......

　　耳邊再看不見其他，聽不到眾人的讚歎聲，只能看見他微笑的俊美側臉，和自己如鼓擂般的心跳。

　　「小游！你幹嘛去啊？」有人眼見得發現正朝門外走去的游焰。

　　楊墨城抬起眼看著門口那僵直的身影。

　　秦意臉色一凜，不留痕跡的從楊墨城懷中掙脫。糟糕，忘了游焰也在。

　　可是小游，不是已經接受她與楊墨城戀愛的事實嗎？

　　「小游！還沒吃蛋糕呢！」秦意連忙喊道，「你最喜歡的檸檬起司蛋糕噢！」

　　「我有點急事，抱歉了墨城哥！」游焰轉過頭來，臉上是淡淡的笑，「生日快樂！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楊墨城直視著游焰的雙眼，「......謝謝你。」

　　「不謝......」游焰臉上有一絲苦笑，「答應你的事情，我始終還是沒辦法做到。」頭也不回的走出門外。

　　楊墨城慢慢垂下眼簾。

　　「他答應你什麼事情？」秦意盯著楊墨城。

　　楊墨城輕歎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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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KTV的包房裡，重複播放一首又一首的《綠光》和《馬桶》。

　　沙發上美麗的少年有慘淡的笑。

　　慘淡，卻領悟的笑。

　　以為自己已經淡出了，以為已經不是愛情了。

　　姐弟，姐弟。

　　五人一起，從未覺得自己的心情有什麼異樣。以為已經慢慢轉化為友情。雖然偶爾看到她與楊墨城不經意間注視的眼神，讓他的心刺痛。可是大多數時候，還是快樂的。

　　可是，原來她和楊墨城之間，那樣親密，親密到沒人可以介入！

　　那麼深情的擁吻，她那麼迷醉的眼神......

　　「啪！」易拉罐被捏扁。

　　還是做不到阿！

　　既然忘不了，就告別吧！

　　把深深的好感和純純的喜歡留在這裡吧！

　　終於打定了主意，起身站起，離開。

　　只是怎麼心中，卻沒有絲毫決定之後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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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小游要退出遊泳社？」秦意瞪大雙眼看著江寒。

　　「對。」江寒惋惜的道，「據說他要轉學了。很可惜，這樣優秀的天才少年。」

　　「......不可以！」秦意眼中有無法改變的堅決，「小游不可以走！我去勸他！」

　　「等一下，秦意！」身旁的楊墨城無奈的看著秦意頭也不回的跑出遊泳館。

　　「江寒，小游要走，難道沒有商量的餘地嗎？」楊墨城沉沉的問。

　　「也許他覺得這樣對大家都好吧？」江寒幽幽的說。他們三人的糾纏，他早已看在眼裡。

　　「可是秦意那個傻丫頭，會自責的！」楊墨城盯著敞開著的游泳館大門，喃喃道，眼中，卻是漫溢的寵溺和憐惜。

　　「別想太多了！」江寒拍拍楊墨城的肩膀，「過兩周就是全國游泳錦標賽了。好好準備。」

　　「嗯。」

　　那可是決定國家隊選手名單的全國游泳錦標賽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