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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點都不獸 - 第3章字體大小: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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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你們還沒在一起嗎?」織房裏的非獸人們同時停下手裏的動作,以千待為發聲代表,全部都瞪大眼睛地看著莫名的因遙。

       「呃,沒有啊……」因遙也有點疑惑,他們應該在一起嗎?

       雖然雅悠對他示好他是看得出來啦,可是那種感覺還比較像村子裏的孩子摘朵花說最喜歡你了那樣,而且其實雅悠也沒提出什麼要求啊,他總不能自己說,我太感動了我們當伴侶吧?

       「手腳也太慢了……」千待低聲嘀咕道。

       「啊?」因遙一瞬間沒有聽清楚他在講什麼。

       「沒事,你討厭雅悠?他人真的不錯的耶……」千待努力遊說中。

       其實因遙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即使雅悠看起來弱勢了點、孩子氣了點,但他也不可能因為這樣就吃定他,什麼都不表示的就這樣過去,不管是拒絕還是接受,他總得選一個的。

       會考慮就代表他已經開始動搖,或許雅悠和一般獸人不太一樣,但是他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反正是住在村落裏,反正他捕獲的獵物也剛好夠吃,反正……他也是被嫌棄的類型。

       說他是自暴自棄同病相憐才會這麼考慮,可是他又覺得和雅悠相處起來很輕鬆愉快,也不會對他投以歎息的眼神,輕綠的眸子只是專注地看著他一個人……光是這樣,他就覺得有些感動。

       或許就是因為雅悠是這種個性,所以他才不會像對以往的追求者那樣築起一座牆,自然地就能和他並肩走在一起,不會感到壓力,不會感到配不上他。

       但是,如果就這樣決定了,就好像從此斷了他回家的路和希望一樣。

       因遙知道不管他有沒有伴侶,總有一天他都必須離開家,可自己離開和被迫離開是不一樣的,他還想回去看看父親跟母親,至少讓他們放心,至少讓他有回家的路可以走。

       可是他也明白,如果這裏的人都沒有聽過虎族部落,那他一定來到非常遙遠的地方了,就算他儘量自己做所有的事,身為非獸人的他也絕對不可能獨自一個人找到回家的方向。

       他需要獸人的協助,但誰會願意幫他?他的伴侶?如果那個人是雅悠……他幫得了他嗎?

       「因遙?」見他久久沒有回話,千待詢問地喚他的名字。

       「沒有,我不討厭他。」回過神來,因遙接上了他上一個話題。

       「可是不想選他做伴侶?」總是有這種情形的嘛,不討厭但是也不想在一起,「雅悠沒有像他看起來那麼弱啦,他只是個性比較……」雖然知道,但千待還是不死心地遊說著,雅悠好不容易看到喜歡的人,他當然得幫一下。

       「沒有不想啊。」

       「咦?」被打斷語句的千待沒有反應過來愣了一下。

       「只是……」他要考慮的事有很多,而且,「他沒有問我啊。」想了那麼多,講了那麼多,可是當事人的雅悠根本就沒有問過他,那討論這些就沒有意義了。

       「欸……」千待才正想夥同一下其他人罵罵那個遲遲不行動的笨蛋,就被碰一下撞開的門給引去了注意力。

       「真、真的嗎?你說你願意當我、我的……伴侶?」今天提早來蹲在門口等他的雅悠撞了進來,握著他的手結結巴巴地問道,看起來非常的緊張又帶著一絲雀躍。

       「呃……」沒想到他就在外面的因遙也呆了,可以這樣說沒錯啦,可是他也有很多事要考慮……

       但見他遲疑,雅悠的眼睛就迅速地浮上了一層霧氣,像是難過得要哭出來一樣。

       「真的,我願意。」瞪著他的眸子,因遙果決的點頭反握他的手,他很害怕眼淚真的在他面前掉下來。因遙點頭後,雅悠的舉動也有了改變,不再像以前那樣只敢拉拉他的袖子,戳戳他的肩膀,那天回去的時候他是直接將他抱起來讓他坐在他手臂上、趴在他懷裏的。

       雖然他們之間還什麼都還沒有發生,但是當他點頭的那一刻,他們的關係感覺上就好像前進了一大步,心情上就覺得親密了些。

       不過雅悠怎麼樣也是個獸人,沒有因遙想像中把他抱得東倒西歪,或是走一段路就氣喘噓噓,倒是將他托得穩穩當當的,走路的速度也一路都沒有落下。

       因遙也乖乖地趴在他肩上,則頭看著他頭頂上一顫一顫的毛絨尖耳,忍不住伸手去拉扯。

       雅悠的表情無辜,但還是微微地低下頭任他拉扯玩摸,雖然耳朵薄弱敏感,可卻能讓他輕貼著他的臉頰,嗅著他身上柔軟的氣味。

       非獸人的氣味都是比較柔軟淡薄的,不仔細聞根本分不出來,當然不管非獸人們有沒有伴侶,獸人們都不可能太貼近他們。

       而現在,他想他能夠分辨出因遙的氣味了,清新得像是吹過樹林的微風,鼻間還聞得到一點青草的味道。

       如果說以前雅悠是討好的,但畢竟還是在追求階段總有所保留,太靠近對方也會覺得不自在;現在則是全部的給予,小心的擁著,自然地接手他所有的工作,將最好的肉都送到他面前。

       因遙也沒什麼意見,他想抱就讓他抱,想蹭就讓他蹭,一點心情上的掙扎都沒有,雅悠給他的感覺太自然無害,就算他整個人撲著他,他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危險。

       他也是很想臉紅一下表示他的純潔,雖然他以前是有些追求者,但他下意識地都會和他們保持距離,除了家人以外,這麼親近的獸人他還是第一個。

       問題是,雅悠的臉紅得比較快……看著他秀麗臉龐上的兩朵紅暈,那表情……為什麼他明明是被人抱在懷裏的那一個,看起來卻好像是他撲到雅悠身上去的感覺?

       「我們還不太熟,既然會不好意思,那……」因遙作勢起身,莫名的他覺得很不甘心,有一種很吃虧的感覺。

       雅悠也沒有拉扯他,只是半抬著手看起來想拉又不敢拉,一臉不知所措不曉得該怎麼辦才好。

       「開玩笑的。」看到他慌亂的樣子就會忍不住心軟,因遙又窩回他的懷裏,再順手扯兩把他垂下的耳朵,薄薄的耳片很軟韌,揉起來有一種特別的手感。

       心情很容易就變好的雅悠搖著佈滿柔毛的蓬鬆尾巴,笑瞇了一雙輕綠的眸子,抱著他揉蹭著。

       平常雅悠的樣子會讓人覺得弱小無力,但緊貼著他坐的因遙現在才感覺到,背後的胸膛比他寬上了許多許多,手指雖然看起來修長卻能夠完全包覆住他的雙手,他一彎下腰來就能將他全部納在懷裏。

       和他全然不一樣,他是獸人啊,從今以後,還會是他的伴侶。

       啪!!

       一聲清脆的拍擊聲後,莫名被襲擊的因遙睜大眼看著偷襲的千待,沒有看到也預想中的反應,千待也瞪眼看著他。

       「欸?」一陣沉默之後,織房裏響起此起彼落的驚呼聲,驚呼聲裏包含著各種意味,有不敢置信的,有帶著些忿忿的,甚至還有歎息的。

       「雅悠那傢伙昨天晚上什麼都沒做?!」剛剛一巴掌往人家屁股上拍下去的千待提高聲調詢問道。

       因遙和平常一樣這麼早過來他就覺得很奇怪了,本來以為他是逞強,結果一掌打下去他也只是驚訝的看著他,什麼腰酸腿軟的症狀都沒有,這太令人失望了!

       「做什麼?說夢話?」因遙無辜狀地眨了眨眼。

       因遙剛剛不過是嚇到而已,雖然他那一掌感覺拍得很響,但因為屁股肉多,所以也只是聲音響,其實不怎麼痛。

       「夢話……」千待一臉氣到的表情,枉費他們天天努力對因遙洗腦說好話,結果雅悠雷爾那傢伙找伴侶只是為了說夢話?!

       「也還好啦,不是很嚴重,只是偶爾會嘿嘿嘿的笑幾聲而已,不曉得在高興什麼……」因遙繼續用無辜狀解釋道。

       不然他能怎麼辦?他不是真的聽不懂他們想問什麼,可他畢竟是沒有經驗的人,叫他怎麼跟這群『經驗豐富』的人討論這種事?他才不想把自己陷入窘迫又啞口無言的狀況裏。

       不過話說回來,雅悠的無辜攻擊還真好用,難怪他每次對上雅悠都戰敗,看看眼前這群哀號呻吟的人就知道了……

       「啊啊啊啊啊,我不想聽這個!!」千待抱頭仰天吶喊,誰管他說不說夢話啊。

       「這真是一點獸人氣概都沒有……」以下是其他人同聲的附合哀號。

       「到手了也不快點吃一吃……」

       「就是嘛,想當初我可是一點頭就被吃得一乾二淨了。」

       「我也是啊,而且我家那個還直接在外面就……」

       討論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慢慢地轉了個方向,因遙一點都不想聽這個話題,而且他也無從加入啊。

       「千待。」敲門的聲音和呼喚聲同時響起,聊起天來的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將視線移了過去。

       不過敲門也只是敲意思意思的而已,門外的人隨後就自己推開門走了進來。

       「昕?」千待迎了上去,進來的是一位狐族獸人,同聲擁有空狐族的溫文俊雅,淺灰的頭髮和葉綠的眸色,整體色彩比雅悠稍重了一些些。

       「怎麼了?」千待仰頭問道,昕是他的伴侶,但是不久前要出門的時候,不是跟他說要去狩獵的嗎?

       昕自然地環抱住他,毫不避諱別人的目光,在他唇上親了兩口之後才又直起身來。

       大概是習慣了,在場的其他人包括因遙完全沒人覺得尷尬,反正獸人們一向都是這樣子的,因遙以前只要在虎族部落裏繞一圈,一天就可以撞見這樣的場面三四次,只有親還算是含蓄的勒……

       「火狐那邊剛剛說等下要和我們打幾場,你們要來嗎?」昕雖然只看著千待,但卻是對所有人說的。

       火狐族三不五時地就會跑過來說要打架,基本上都是到分出勝負為止而已,算是一種發洩和比較不結恨的方式,不過這次可能是前幾天被雅悠雷爾給刺激到了,也沒先講就沖了過來,氣勢洶湧地攔下他們說要打個幾場。

       因為比較突然,所以大家四處去問問其他人有沒有要參加,昕則是過來詢問非獸人們要不要一起去湊個熱鬧的,久了在村子裏也沒什麼有趣的事,這種程度的打鬥對只觀戰的非獸人而言是一種另類的表演。

       「要!」異口同聲的,大家丟布的丟布,棄線的棄線,興沖沖地就要湧出去,當然他們也沒有忘記要順手帶上沒有進入狀況的因遙。

       一直在盯著昕看的因遙直到被拖走後才想起來,他就在想說這個獸人怎麼那麼面熟,就是之前那個欺負雅悠還嘲笑雅悠的獸人嘛!

       無辜被冤枉二次的某獸人昕,突然覺得有股寒意,他又招誰惹誰了?

       地點就選在分界石的地方,中間是累累的果實高掛枝頭,兩旁往兩族脈蔓延的則是還未凋落結果的花朵。

       因遙跟著千待他們過來這裏時,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群在低低討論著了,甚至有些人還帶了烤肉水果來吃,看起來一點都沒有快要打起來的樣子,感覺相當悠閒。

       一起來的非獸人們都各自跑到自家伴侶身邊,落下剩因遙一個人不知道要往哪去,偏偏前方站著的幾乎都是高大的獸人,努力踮腳也看不到前面的情形。

       其實一起來的非獸人們都是直接推開那些獸人鑽進去的,反正就算他們站到最前面也擋不了什麼視線,更何況禮讓愛護非獸人是獸人們從小被教導的觀念。

       如果是在虎族部落因遙也會和他們一樣這麼擠進去的,可是這裏是狐族,前面的獸人他一個都不認識,那他怎麼好意思去推擠呢?

       而且……也不知道雅悠有沒有來,他應該不會上去打架吧?

       才想著要不要回去算了,千待就從人群中探出頭來,張望了下看到他在發呆連忙對他招手。

       「你們讓開點啦。」千待不客氣地推推旁邊的獸人要他們讓出路給因遙,一邊問道:「雅悠在哪邊?」

       一旁的獸人揚首看了看後,側身給因遙通過然後拍了拍他右前方的獸人說道:「找雅悠雷爾。」

       右前方的獸人也同樣揚首確定雅悠的方位後,一樣側身讓出空位又拍了拍他右前方的獸人,就這樣一個又一個地傳遞了下去。

       因遙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讓大家這樣麻煩的為他開路,而且又不熟……可是那些獸人們並沒有多看他,好像那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一樣,沒有探詢和好奇的視線,讓因遙覺得松了口氣。

       因為他們這樣為了導引方向,所以他一走到最前面,第一眼看到就是那條醒目的蓬鬆尾巴,然後是那對被風吹得微顫的毛耳朵。

       像是感覺到什麼,原本看著前方的雅悠轉過了頭,看到是因遙,他剛轉過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暫態拉出溫柔的線條,幾步就走到他面前將他整個人拉進他懷裏。

       在他懷裏蹭了兩下,因遙擔心地抬頭問道:「你沒有要上去打吧?」

       雖然剛剛空狐族獸人們好心地給他讓了路,但是他還是不得不懷疑好脾氣的雅悠會不會被族人給推上去當代表,故意要看他出糗這樣。

       「沒有啊。」雅悠無辜地搖搖頭,連帶頭頂上的耳朵也跟著晃了兩下。

       「那你怎麼站那麼前面?」雅悠站的位置和圍觀的其他人還有一段空檔,明顯就是比較超前。

       「我是裁判……」擔心他是不是生氣了,雅悠歪頭垂耳看著他,說話的語氣越來越心虛。

       「哦。」是因為雅悠沒辦法上場打,所以才讓他做裁判的吧,這樣也好啦,比較有參與感。

       因為貼得太近,所以因遙摸不到他的頭,只能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只是這樣他也漏看了他身後空狐族人以及雅悠身後的火狐族人全都一臉見鬼的表情。

       背靠著雅悠的胸膛,被他稍微提起抱住的因遙有大半的重量都放在身後那人的身上,就算是站著也覺得很輕鬆很省力。

       似乎是人還沒來齊,挑戰要再過一會才會開始,趁著空檔,因遙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狐族人。

       對面是火狐族的族人,身上的色彩都比較濃重,褐色、褐紅色、深褐色、黑色,大概都是這樣的色彩,而站在最前面的就是那天他遇見的火狐族獸人,現在正好似不甘心地瞪著他們這個方向。

       因遙皺起眉頭,是在瞪他們?因為那天的事?是看著雅悠好欺負才這樣的吧?不然他幹嘛不瞪別人去?

       因遙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這是他伴侶耶!

       「因遙?」注意到他有些沉下來的情緒,雅悠順著他悍衛的視線看了過去,然後不悅地瞇起微勾的眸子。

       平時雅悠是不太在意印柳是怎麼敵視他,怎麼找他麻煩的,反正對他而言那些都只是小插曲而已,可是如果影響到因遙那就不一樣了。

       對上他不悅地銳利視線,印柳暫態僵了一下,然後生硬地轉開目光。

       平常看起來脾氣好的人,一旦不高興起來感覺特別駭人,冰冷不善裏又帶著怒氣,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麼,因為雅悠雷爾平時是不會有這種反應的,而那道殺氣薄弱導致他沒有注意到的低矮視線就是源頭。

       「沒事。」見對方先移開視線,因遙也收回了努力對抗的目光,拍拍雅悠環在他身前的手臂,沒有打算跟他說他剛剛為他奮戰的事。

       「喔……」變臉似的,雅悠的表情在對上懷裏的人時又再變得無辜天真。

       「對了,怎麼沒看見你們狐族的非獸人呢?」因遙好奇地問道,剛剛往人群裏看了一圈,大部份都是高大修長的獸人,不過獸人數量本來就比較多,那也沒什麼奇怪的,他們虎族也是這樣。

       只是火狐族的沒見過幾次先不管,空狐族這邊他見到的非獸人只有剛剛和他一起待在織房的那些而已,因為非獸人都站得比較前面,所以因遙連數都不用數就看得清楚了。

       可是之前千待他們明明說過他們來自蟲族,那……狐族的非獸人都去哪里了?

       「狐族沒有非獸人……」垂下眉眼,雅悠用遺憾的口氣說道。

       「咦?」因遙吃驚得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很久狠久以前因為被猝不及防地襲擊,狐族失去了所有的非獸人,後來我們只能從蟲族那邊尋找伴侶,可是……就再也生不出非獸人了。」這件事是發生在他們父親的父親那一代,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過,但悲痛和憤怒卻隨著話語傳了下來,每一個非獸人都是珍貴的,而他們狐族卻永遠失去了。

       「……」從沒想過會有這樣的情況,因遙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安慰,只能抱著他的手臂試圖給予溫暖。

       「以前的事了。」雅悠對他笑笑,生氣難過也改變不了事實,但是這筆帳他們狐族會記下的。

       「應該快要開始了。」調整了下環抱因遙的姿勢,雅悠看了看四周聚集過來的人群,看起來應該是差不多了。

       不過他最後的目光卻是停留在昕的身上。

       「開始吧。」昕高聲宣佈道,雖然這原本不是他的工作,但是看到有人斜瞥著他……他做就他做。

       兩邊各走了一個獸人出來,然後同時化為獸形,和虎族顯得威武有力的身形比起來,狐族的獸形跟他們的人形一樣有著纖長俊雅的感覺。

       長著細細柔毛的尖耳呈警戒狀態的豎在頂上,略長的獸臉狹窄卻優雅,全身覆著的柔軟長毛輕輕隨著微風飄揚,四肢纖細修長,體態自然地就會讓人感到優雅,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要出來打架,反而像是要參加選美似的。

       一時間兩方都沒有動靜,只是互相注視著,因遙也充滿興趣地直盯著場中的獸形狐族看,他是第一次看到狐族的獸形,比劃了一下,狐族的體形和虎族沒有差太大,但是感覺上很不相同,雖然和父親那種強壯英武的感覺不一樣,可這樣漂亮又不會覺得文弱,反而佈滿著讓人仰望的氣勢,吸引著因遙的視線。

       「因遙……」看到自己的伴侶對其他獸人感興趣,雅悠扁著嘴用臉頰磨蹭他的,就差沒掉兩滴眼淚給他看了。

       因遙側頭看看他,再伸手揉亂他一頭柔順的白髮,不知道雅悠變成獸形會不會有這樣的氣勢?呃……變成獸形臉紅會是什麼樣子?

       「那你變給我看啊?」因遙也回蹭了他的臉頰,看看自己伴侶的獸形也是應該的吧。

       「咦?」不知怎麼地,雅悠微微別過頭呈羞怯狀,一雙輕綠的眸子不住地偷瞄著他的表情,要不是手裏還抱著他,他可能會絞著衣擺扭下手指什麼的。

       這、這是邀請他的意思嗎?獸形是戰鬥和生育後代的表示啊。

       「……」看著他的樣子因遙一整個疑惑,發生什麼事?他做了什麼嗎?

       不過很快地他的疑惑就被吸引了開,場中的獸人們開始交鋒,和因遙看過的虎族搏鬥不一樣,虎族是以肉搏為主魔法為輔,銳利的爪中常常夾帶著魔法的力量;而狐族則以魔法力量為主要的攻擊手段,獸人分立在兩邊都沒有靠近,甚到還微微地浮了起來,中間有魔法的力量在往來,明明沒有動作,獸體上卻開始出現了些傷痕,地上也刻出了痕跡,力量強大得連因遙這個沒有魔法天賦的人都可以憑本能感覺到了。

       雙方像是有著什麼默契似的,身影同時迅速地躍動了起來,四肢就算看來纖長也是帶著利爪的,但迅捷的身影和不時出擊的利爪更像是試探、干擾或是引誘,真正大量交會的還是那些卷起的風和炙熱的火。

       因遙站得很近,所以他幾乎感受得到火焰的熱度和強風吹過前發的狂烈,不過在他皺起眉頭後,立刻就被身後的雅悠給牢牢護進懷裏,只剩下一對好奇的眼睛露在外面。

       怎麼結束的其實因遙根本就不知道,獸人們的動作太快,在空中一來一往的都看不太清楚,最後只聽到雅悠說這場是火狐族的勝利,然後纏鬥的身影就分了開來退回自己的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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