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言一聽也反應過來, 重新開了一瓶藥劑含在嘴裡,貼上棱風有些冰冷的唇,一點一點將藥劑喂進去。
小A在一旁觀察著,發現棱風的喉嚨動了一下,頓時激動到, “喝進去,藥喝進去了。”
陌言把一整支藥劑都喂完後才撐起身體, 看著棱風依舊毫無血色的臉, 心裡的恐懼越來越甚,“你快點醒過來。”
房間裡一人兩獸寵就這麽圍著棱風靜坐著,眼看藥劑的時效就快過去, 床上的人卻沒有醒來的跡象, 甚至臉色從原來的蒼白漸漸轉為青紫,如果不是對方的胸膛還有微弱的起伏,陌言都要以為床上躺的是一具屍體了。
眼看情況越來越不妙, 陌言走到藥劑箱前,把所有治療劑都翻了出來,又一支一支灌進棱風口中,小A在一旁看陌言面無表情的給棱風灌藥吱都不敢吱一聲, 心裡默默祈禱, 風風你快點醒過來啊, 你媳婦看起來好可怕。
直到十來支藥劑進去陌言才停下動作,手掌包裹著熱氣替棱風揉搓四肢與胸口,讓藥劑能順暢的在他體內流動吸收。
一番動作下來棱風的臉色終於稍稍有了起色, 陌言緊繃的臉也才放松些許。
“要不把風風放進藥池試試。”小A看棱風已經不像剛才快斷氣的樣子,只是依舊沒有醒過來,靈機一動對陌言說道。
那口藥池有修複精神力的作用,不知道用來修複身體效果怎麽樣,小A就是抱著死馬當活馬的心態。
陌言聽到藥池倒是沒有多猶豫,雙手抱起床上的人,就讓小A把藥池上的防護罩撤了。
…
“哥,哥,別睡了,都幾點了,看你這滿屋子酒味,你昨晚到底喝了多少。”棱風睡得迷迷糊糊間被人吵醒,睜開眼睛入眼的是自己臥室房頂的吊燈。
下一刻房門被人打開,一個燙著大波浪卷的女人探頭進來,“哥,你終於肯起來了。”
“小雨?臥槽,說了多少回,早上不要隨便進我房間。”棱風看了一眼房門外的老妹,被嚇得拉過被子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棱雨看他這副大驚失色的模樣翻白眼,“現在中午都過去了,你是黃花大姑娘嗎?又不是沒穿衣服,至於緊張成這樣。”
“嗯?”棱風掀開被子一看,原來自己昨晚連衣服都沒脫就睡著了,身上還一股子濃烈的酒酸味,這才想起昨晚他跟研究所的人出去喝了幾杯回來的,“你怎麽來了?我侄子呢?”
“他睡覺呢,我趁他睡著偷溜出來的,誰讓你不接我電話,我只能過來看看,免得你一個人睡死在家裡頭都沒人知道。”棱雨說完就理直氣壯的使喚道,“趕緊起來做飯,我餓死了。”
“誒,棱小雨,你可是有夫家的人了,把你拉扯這麽大容易嘛我,你居然還好意思成天跑回來壓榨我。”棱風嘴上抗議身體卻自覺的往廚房走去。
“我說哥,你什麽時候才能找個伴啊,你要是有人陪,我就不用這麽老替你擔心了。”棱雨跟在棱風身後一起走到餐廳。
棱風家的廚房是開放式的,棱雨靠在流裡台上看他哥從冰箱裡拿食材。
“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都是當媽的人了,連飯都不會做。”棱風嫌棄的看了對方一眼,自己當初怎麽就把她給慣的。
“誰說我不會,寶寶吃的糊糊都是我自己煮的。”棱雨傲嬌的挺了挺胸,她現在也是會下廚房的人了。
“煮個糊糊有啥讓你嘚瑟的。”瞧她這小樣棱風無奈的搖了搖頭,拿出一鍋白米飯跟幾個雞蛋,“今天吃炒飯吧。”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行。”棱雨笑嘻嘻的看著廚房裡頭忙碌的棱風,“對了哥,上次我給你的看了嗎?怎麽樣,好不好看?”
“你說那篇星際文?漏洞太多,主角劇情都不走就光顧著吃醋談戀愛,還盡愛瞎折騰。”棱風真搞不懂這麽狗血的到底哪裡好看。
“誰讓你看主角了,我是讓你看裡面那個炮灰少將的,有沒有覺得跟你喜歡的類型很像啊。”棱雨說完還曖昧的眨了眨眼。
“你覺得你哥會喜歡一個紙片人嗎?”棱風說完不知為什麽心口突然有些發悶。
“如果不是因為你的理想型就是紙片人,至於到現在還沒找到對象嗎?”棱雨一臉鄙夷的說道。
“我理想型怎麽了?”棱風好笑的反問,他怎麽不知道自己還有理想型。
“我知道你喜歡長得帥,外表清冷內裡軟萌,不多話,既能陪著你又不能吵著你,還得受得了你這一身臭毛病,現實裡能找到這樣的人才怪。”說完棱雨還不忘對著棱風的背影做鬼臉。
“我這叫寧缺毋濫。”棱風不以為意的說道。
棱雨:“我看你是注孤生還差不多。”
“誰說的,我已經有伴侶了。”棱風反射性的回了一聲自己卻愣住了。
“你有伴侶了?誰啊?我怎麽不知道?”棱雨一臉狐疑的看著他。
“我開玩笑的,吃你的炒飯吧。”棱風把冒著蛋香味熱氣騰騰的炒飯裝成兩盤,才去洗手間洗漱換衣服。
“哥你快點。”棱雨端起自己那份回到餐桌,許久沒吃到大哥做的炒飯,嘗了一口不禁滿足的微眯起眼。
走進洗手間的棱風卻一邊刷牙一邊奇怪的打量身前的鏡子,雖然裡面的人他再熟悉不過,卻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怎麽感覺變矮了?
還沒來得及細想放在外面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棱風快速把牙膏衝洗乾淨走回自己房間,看到屏幕上來電顯示吸血鬼就知道自己的假期快泡湯了,“頭,找我有事?”
“新項目的申請已經通過審批,你趕緊回來。”電話那頭的人聲音激動的說道,“這次可是揚名立萬的機會。”
棱風聽著卻一點也沒有被對方感染,從他進入研究所開始這個人哪一次不是這麽說的,以前還會傻傻的被騙,然後滿腔熱血的衝鋒陷陣,現在已經徹底麻木了,“大哥,我已經一連在實驗室裡待了近三個月,現在看到化驗單就想吐,你讓我緩緩行不行。”
“小風啊,這次的新型藥劑開發還得靠你啊,你趕緊調整調整就過來吧。”
“你要是著急就別預我,反正半個月內,我是不會再進實驗室的。”棱風說著一邊往餐廳走去。
“一個禮拜吧,我再讓你休息一個禮拜,新項目的資料已經傳你郵箱了,你有空可以先了解了解,咱們就這麽說定了。”那頭的人說完就自顧掛斷電話。
“哥,你怎麽動作這麽慢,炒飯都快涼了。”棱雨一看棱風進來,起身把灶邊上的炒飯端出來。
“接了個電話。”聽到通訊切斷的提示音,棱風無奈的把手機放回兜裡,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又是研究所打來的?你難得休息幾天,你們領導真是一點都不體恤下屬。”
“你吃完也趕緊回去吧,我外甥一會睡醒看不到你,又要鬧了。”棱風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杓子陪老妹一塊吃飯。
“我怕你這空巢老人寂寞,特地來陪你,你就這麽急著趕我走啊。”棱雨一臉委屈巴巴的癟嘴。
“你個長不大丫頭,我還要你陪。”棱風看著眼前從小相依為命的親妹妹,心裡竟莫名有股不舍的情緒,“你以後要照顧好自己還有我外甥,別太任性跟妹夫兩人好好過日子,有空就多學點廚藝。”
“哥,你這話聽著怎麽像在交代後事一樣呢。”棱雨說完放在餐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剛一接通孩子的哭嚎聲就響徹整個飯廳,不用問都知道肯定是小混蛋醒了保姆搞不定他,棱雨對電話裡頭的保姆交代幾句才掛斷。
“我就說他看不到你肯定要鬧。”棱風等她放下手機才笑著說道。
“哥你就別幸災樂禍了,我還得先趕回去,改天再來陪你。”棱雨三兩口把盤裡剩下的炒飯全扒拉進嘴裡,抓起一邊的手提包就急匆匆的準備離開。
“小雨。”棱風看走到玄關的妹妹忍不住開口叫住她。
“怎麽了?”棱雨換好鞋子回頭,看到向她走來的大哥有些奇怪的問。
棱風鬼使神差的上前摟住這個隻到自己肩膀的老妹,又很快松開,“保重,路上小心。”
“我會的,難得放假你在家好好休息,別去喝酒了,身上一股子酒味臭死了。”棱雨皺了皺鼻子叮囑道。
“嗯,走吧。”棱風幫她拉開門直到目送她走進電梯才轉身回去。
餐桌上還沒吃完的炒飯已經冷了,棱風也沒了繼續吃的胃口,把廚房收拾乾淨後索性鑽進書房查看研究所發來的資料,想用工作轉移這種空落落的感覺。
坐在辦公桌前等文件包下載的棱風,目光無意間掃到放在桌上的又百無聊賴的拿起來翻了翻,正好看到陌言跟主角對戰的一段。
“陌言。”棱風看到這個名字,拇指無意識的在上面輕輕摩挲,他發現自己對這個紙片人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欣賞,而是多了一種複雜的感情自嘲道,“難道被老妹給洗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