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蒂星系的通道還有幾個月就開啟了。”蔣丞盯著棱藍懷裡的小兒子,眼神充滿複雜,也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是好是壞。
“你說什麽?”棱藍被這消息嚇得驚呼出聲,聽到兒子的哭聲才冷靜下來,一邊哄著兒子,一邊不安的說道,“阿越是四級靈者,去天蒂星系是不是太危險了。”
“阿越說他學的是天蒂星系的靈者學,跟普通靈者不同,雖然是四級卻已經能夠自保,甚至還凝練出精神體,等到五級就能脫離作戰。”如果不是自己親眼見過靈者的精神體,蔣丞恐怕要以為自己兒子在說夢話。
不過這麽說來蔣越能在帝國交流賽上打贏對手,靠的也不完全是運氣跟取巧了。
棱藍聽了更加擔憂,“蔣越怎麽會接觸到天蒂星系的靈者學,這可千萬不能說出去,免得被人當成同夥了。”
有了帝國五皇子的前車之鑒,如果被人發現蔣越也有精神體,說不定還要被打上那夥人的標簽。
“他說是棱風教他的,舒雅的靈者功法落在棱風手上,棱風又送給了阿越。”舒雅跟棱席建至今未見蹤影,蔣丞懷疑這兩人已經死在陌言手裡,看上次陌言與六級靈者作戰的時候似乎很有經驗。
“真的?”棱藍聽到棱風竟然把這麽貴重的東西給了蔣越,臉上難掩驚訝,“這兩個小子竟然瞞得這麽緊。”
棱風就算了,自己兒子棱藍最清楚,蔣越這家夥有點什麽就喜歡臭顯擺,這次竟然能忍住連她都沒說,如果不是為了去天蒂星系,恐怕他們現在都還被蒙在鼓裡。
“阿越這麽做是對的,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兒子也長大了。”蔣丞對兒子最近的表現很是欣慰,或許是該讓他自己出去闖闖了。
“那真的要讓他去?”棱藍一聽他的語氣就大概明白丈夫的想法,臉上有些遊移不定。
“天蒂星系的確更加適合靈者學習,靈學功法就比我們完善許多,而且龐副將的兒子也會去,他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到了那裡也能互相照應。”蔣丞握住伴侶的手。
“小俊也會去嗎?”棱藍沒想到龐副將竟然會舍得讓寶貝兒子離開。
“不止阿俊,蔣馳的名額也定下來了。”蔣丞覺得自己動作還得快點才行,不然五十個名額一旦確定下來就有些難辦了。
“你二弟不是只有蔣馳一個獨苗苗,聯邦怎麽會同意?”棱藍一提起蔣松,臉色都有些沉悶。
蔣丞母父很早就去世,蔣松是蔣丞繼母所生,有繼母在父親自然多偏心二弟些,幸好有蔣家老太爺護著,蔣丞在第一軍團才能有現在的地位,只是蔣松的野心太大,棱藍經常感覺如芒在背令她很不舒服,加上蔣馳最近的一些做法也有些急功近利,就讓棱藍更加不喜。
“二弟應該付出了點代價跟聯邦換的名額吧。”以他們第一軍團的勢力,蔣松想要一個名額並不難。
棱藍想到身邊一群小子都要離開,心裡突然變得空落落的,“看來幾個月後聯邦要冷清不少了。”
“那倒未必。”蔣丞看到伴侶疑惑的眼神笑了笑道,“棱風把助孕劑的配方賣給聯邦了,接下來的日子應該會很熱鬧。”
他們這邊已經有兩個寶寶,嶽父嶽母那有一個,龐副將的伴侶也快生了,有了這群小蘿卜頭以後怕是清淨不了,再加上之前只有棱風一個人製作藥劑,能出售的數量有限,以後由聯邦管控,只要手續齊全就能購買,孩子只會越來越多。
……
“陌言,你找小風嗎?”棱天看到走進工作室的人,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嗯,他不在大哥這裡?”陌言看棱天的工作室就他自己一個,有些奇怪的問。
早上醒來發現身邊的位置空了,棱風這個人平日沒任務的時候都喜歡睡到自然醒,今天這麽早就不見蹤影他還以為是來找棱天了。
“沒有啊,他可能去機甲室了。”棱天想到弟弟早上問他要的工具,應該是給那兩架機甲用的。
“哦,謝謝大哥。”陌言一聽在機甲室,跟棱天道了一聲就走了。
機甲室距離棱天的工作室不遠,陌言穿過兩條走道遠遠就聽到從機甲室裡頭傳出來的聲音,腳下的步子有些遲疑。
“我的愛從四面八方攻擊你,要讓你無法呼吸,我的愛從四面八方攻擊你,你就在我手心裡,我的愛從四面八方攻擊你,我要佔領你的心,我的愛從四面八方攻擊你,你別想再逃離。”
空曠的機甲室裡棱風站在梯上給藍色的魂甲刷油,嘴裡還激情高漲的唱著山野的歌,五音不全的聲音充斥整個機甲室卻一點不影響他的興致。
陌言走到機甲室門口時,卻讓兩台改頭換面的機甲吸引住,連魔音繞耳的歌聲都被他忽略了,眼睛怔怔的盯著那台火紅色印著金色火焰雲的機甲。
察覺到陌言的氣息,棱風唱歌的聲音突然止住,轉頭看向門口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陌言啊,你怎麽來了也不出聲。”
“看你唱得專注,就沒吵你。”陌言跨步進去,走到自己的機甲跟前,仔細端詳才發現金色火焰雲中朱雀尾翼的羽毛若隱若現。
聽到陌言調侃的話,棱風難得有點臉熱,“我也就隨便哼哼。”
陌言也沒再嘲笑他,指著自己的機甲轉頭問道,“這是你畫的。”
“不算是我畫的,我在上漆的機器裡頭設計好花樣,機器直接刷上去的。”棱風也挺想試試自己親手畫,不過怕畫醜了。
“有機器為什麽你還自己刷油?”陌言看他手裡拿著刷著滿臉不解。
“有些東西是機器也做不到的。”棱風一臉神秘的對陌言招了招手,“你過來點我告訴你。”
陌言上前一步站在升降梯前面,仰頭看著他,“嗯?”
“再靠近點。”棱風說完看陌言踮起腳尖,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俯下身與陌言伸過來的嘴唇相碰,趁著對方還沒反應過來加深這個吻,霎時間整個機甲室裡只剩下口唇相接時不小心泄露出來的聲音。
直到兩人的唇分離時一根銀絲將還將他們緊密的牽連在一起,棱風雙手拿著東西,只能用嘴貼近在陌言的唇角輕舔兩下,看那雙金色眼瞳還帶著迷蒙,忍不住輕笑一聲,低沉蠱惑的聲音在陌言耳邊道,“機器哪裡有這種情調。”
陌言被他的動作惹得耳根發紅,卻也沒反駁什麽,拿起旁邊一桶防護油,開始給自己的紅機甲上油,過了一會才裝作不經意的問道,“你很喜歡藍色嗎?”
之前棱風的魂甲就是藍色帶火焰紋的,這次用了海藍色帶白色水紋,看起來似乎更順眼了。
“俗話說自古紅藍出cp,既然你喜歡紅色我當然要配合你啊。”棱風一臉曖昧的對陌言眨了眨眼。
突然想到什麽棱風又從梯子上跳下去,拿出紅色的油漆跟毛筆在自己魂甲的胸口處畫了一個烈焰紅唇。
轉頭對好奇盯著他看的陌言說道,“這像不像你機甲留下的火焰之吻。”
陌言:……
“嘿嘿,要不我也給你機甲上留下點愛的痕跡。”棱風想到就乾,換了藍色的油漆同樣在陌言機甲的胸口處畫了一個唇印,“看,這是我魂甲送的藍海之吻。”
陌言:……
棱風似乎玩上癮了,又找了白色的油漆出來,在陌言機甲的腹側添了幾筆。
陌言皺起眉頭看機甲上多出來的白色水漬,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不詳的預感,“這是什麽?”
“這個是機甲恩愛後留下的不明液體。”棱風滿臉羞澀的說道。
陌言看了看紅色魂甲腹側的白色顏料,又看了看棱風臉上欠揍的笑容微眯起眼,總覺得這個人太久沒收拾似乎皮癢得很,拳頭捏的哢哢作響。
“陌言你先別生氣,要不這樣。”棱風一看陌言的反應討好的笑笑,走到自己的魂甲面前在腹部的位置添了幾筆,“這樣就扯平了。”
話音剛落一股危險的氣息猛然襲來,棱風丟掉手裡的筆動作矯健的往後閃躲,險險避開陌言的攻擊。
“陌言啊,家庭暴力是不對的,你不能謀殺親夫啊。”棱風一邊閃躲一邊被追得哇哇亂叫,機甲室裡剛才還留下的旖旎氣氛瞬間被破壞殆盡。
原本想來弟弟這邊看新機甲上漆需不需要幫忙,結果剛一推開機甲室的門就見裡頭打情罵俏的兩人頓住腳步,又趕緊退了出去還不忘把門給帶上,心裡暗道自己來得真不是時候,沒想到弟弟跟陌言私下裡感情竟然這麽好。
棱風被陌言追著痛揍一頓,看到棱天出現時還高興自己終於得救了,結果沒來得及開口就眼睜睜的看機甲室的門被人重新關上,忍不住哀嚎一聲,果然是人在湖邊走哪有不濕鞋,這次的邊緣試探徹底失敗告終。
“擦乾淨,好好刷油,不許偷懶。”等到陌言揍爽了,才拍拍手站在一旁指揮棱風乾活。
“好嘞!”棱風頂著腦袋上的大包,麻利的把兩架機甲腹部的白色油漆擦乾淨,又重新刷上一層防護油,胸口的唇印卻像被他遺忘似的留了下來。
陌言自然發現了棱風的小動作,卻也沒說什麽,隻無奈又有些好笑的抿了抿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