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 那個說你上不了台面的丫頭,好像是沐藥師的徒弟啊。”蔣越回頭瞥了不遠處的幾人一眼,饒有興致的給棱風打小報告。
沐藥師這個徒弟是有點天賦, 可惜跟他表哥比起來就差得遠了,離這麽近還說得這麽大聲,是故意說給他表哥聽的吧, 這丫頭勇氣可嘉啊, “表哥,這丫頭肯定是嫉妒你。”
“別老丫頭丫頭的, 人家歲數在那擺著呢,隨便叫人丫頭多沒禮貌,還把自己都給叫老了。”棱風義正言辭的糾正蔣越的稱呼,兩人就一邊往市集裡頭走去。
“也是哈!”蔣越想想也覺得叫丫頭自己有點虧了。
藍心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臉色難看得緊,剛才棱風說話的聲音一點也不小,每個字都清晰傳入耳中, 把藍心氣得不輕,這次帝國交流會參加比賽的都是青少年組,她在其中確實算年紀最大有些格格不入, 但是棱風的語氣好像是嫌自己老了。
司蓉也沒想到棱風會這麽說, 愣了一瞬才回過神,看到氣得臉色漲紅的藍心微低下頭, 心裡暗暗好笑,這個棱風還挺有氣性的,藍心身為沐藥師的徒弟, 別人都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棱風倒是滿不在乎的樣子。
最近帝國警戒帶封鎖,市集的東西不像上次那樣五花八門,棱風逛了一會發現沒什麽好東西,只能分批把能源石換成晶核,即使這樣,也把好幾家賣晶核的庫存都給掏空了。
等到近兩百顆能源石花光,棱風才跟蔣越一起往回走,路上卻見一個女人被幾個高壯的男人追著往他們這邊橫衝直撞的跑過來,棱風身體稍稍一側避開了女人的動作,蔣越卻被撞了一下,手裡的蛋摔在地上滾出老遠。
“我的蛋。”蔣越看到蛋掉在地上被嚇了一跳,趕緊追上去把蛋撿回來,棱風的視線卻留在被幾個大漢捉住的女人身上。
“臭三八長得這麽醜還敢出來偷東西,看老子不打死你。”幾個大漢毫不留手的對捉到的人拳打腳踢,一身狼狽的女人抱著身體縮在地上,眼睛卻怨毒的盯著棱風。
女人的目光棱風自然也發現了,剛才對方撲過來似乎想趁亂摸走自己手上的空間紐帶,被他躲過才會措手不及的撞到蔣越,現在被人捉到居然還用這種怨懟的眼神看他,棱風忍不住皺起眉頭,沒想到世風日下小偷竟然這麽猖狂了。
“幸好蛋沒事。”蔣越抱著彩蛋回來,確定沒有蛋汁漏出來才松了口氣。
“你認識那個人嗎?”棱風有些奇怪的指著前面,幾個追來的男人發泄完怒火已經走了,只剩下還躺在地上的女人,好像蔣越回來後對方的目標又轉移了,難道她跟蔣越有什麽過節。
蔣越莫名其妙的看過去,一眼就看到女人臉上近乎毀壞的半張面容,拉著棱風走遠一些才說到,“表哥你知道帝國的八公主,在六皇子死後被貶為平民丟出首都星的事情嗎?”
“嗯。”這個棱風也有耳聞,“然後呢?”
蔣越接著道,“臨離開皇宮時,八公主衝撞了其他幾位公主,被火系的五公主直接用異能燒毀了半張臉。”
“所以你是說那個女人可能是羽·奧斯?”棱風沒想到竟還有這事,“五公主下手怪狠的啊。”
“那公主說得好聽,怕八公主去了貧民窟容貌會被人窺伺才幫她毀了去,不過很多人猜測是因為八公主長得跟五公主相似,不想別人頂著一張同她一樣的臉被人踐踏,才會出手毀掉八公主的臉。”蔣越神秘兮兮的八卦起自己聽來的小道消息。
棱風很是無語的看著這個人,為什麽蔣越連這種周邊辛秘都能挖到,他到底是在哪看的消息,總覺得他們不在一個頻道。
“就算是這樣,我聽說羽·奧斯被貶到一個窮鄉僻壤的星球去了,好像叫什麽天狼星,怎麽會出現在這裡。”如果被貶到貧瘠的地區,想要出來可不容易。
何況市集所在的位置離首都星不遠,雖然人口雜了一些卻還是挺繁華的,對方想來這裡就更難了。
“天狼星之前傳出一個消息,說有個長相醜陋的女兒把嬌柔貌美的母親賣給了那的地頭蛇,就為了能夠湊到離開天狼星的路費。”蔣越之前還覺得沒那麽巧,今天在這裡遇到這個女人,倒是確定那個傳聞說的就是羽·奧斯跟安妮王妃了。
聽完蔣越說的,棱風覺得自己的三觀都進行了一次洗禮式的升華,自己以前還真是太小看這小姑娘了。
omega被完全標記後只能有一個伴侶,安妮王妃離開國王本來日子就不好過,現在被賣給別的男人,一旦碰了其他男人的信息素,不僅過程會變成一種折磨,還會加速衰老,這跟推入火坑沒兩樣。
再看地上那個渾身傷痕形容狼狽的女人,還真讓人生不出一絲憐憫之心。
蔣越一到酒店就迫不及待的回自己房間,準備給手裡的蛋洗個澡,再檢查看看有沒有摔傷,棱風看他嘴裡碎碎念的抱著蛋進屋,忍不住搖了搖頭,這家夥真是走火入魔了。
兩天時間很快就過去,或許是因為帝國的人知道棱風就要離開,來買藥劑的人特別多,而且每個人要的數量都不少,就算棱風事先做了準備,依舊不夠銷,有些來得晚的什麽都沒買到。
棱風待在聯邦回程的母艦中,有些無聊的把這次賣藥劑換到的晶核拿出來清點一遍,陌言一進房間就看到整個床上擺滿了五顏六色的晶核,不同屬性不同級別也都被一一仔細分清開來。
“你回來了,沒出什麽事吧?”棱風看到陌言進來,向人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坐。
早上有個學生匆匆進來把陌言叫走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沒什麽,已經解決了。”陌言搖了搖頭,在棱風身邊的位子坐下。
剛才星盟學院的一個女生跟藥劑協會的藍心起衝突,不知道說了什麽把藍心給激怒了,往人身上撒了藥粉,那女生回去後渾身發癢,險些把臉給抓爛了,星盟學院的導師檢查後,給她塗了點藥才緩解了症狀。
棱風聽到事情經過有些意外,“這個藍心還真是肆無忌憚啊,竟然敢對星盟學院的人下手。”
“星盟學院的學生眾多,藍心卻是高級藥師的徒弟,還是有些差異的,剛才學院的導師已經去跟沐藥師溝通過,對方拿出點東西當賠禮,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陌言心裡也很是無奈,不過沐藥師都開口了,學院的導師也不願為了一個學生去得罪對方。
棱風臉上露出一抹厭惡,果然以勢壓人這種事到哪都有,“那個學生怎麽說?”
“那學生家裡條件還不錯,原本不願意息事寧人,不過被導師勸了幾句,最後也只能收了禮物。”陌言說著又將目光轉向床上的東西。
“你怎麽把晶核都拿出來了。”
“我見沒事做就拿出來數數。”棱風看著左一堆右一堆的晶核揉了揉鼻子,數著數著強迫症就犯了。
“我算過了,這裡三級晶核總共有三萬五千多塊,四級的也有近萬塊。”果然帝國土豪就是多,他後來把藥劑的價格抬高,生意依舊隻增不減。
“這麽多。”聽到這個數字陌言也嚇了一跳,沒想到一個月的時間,棱風竟然能掙到這麽多晶核。
“也還好。”棱風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他還有媳婦要養,多賺點總沒錯。
第二天棱風就從蔣越那裡得知,星盟學院的女生跟藍心原本只是發生一點口角,結果女生說了一句,藍心是因為比她們多學了幾年藥劑才拿到第一名的,就把藍心給徹底惹惱了。
棱風聽到這個原因眨了眨眼,看來覺得藍心年紀大的人不止他一個啊。
母艦在太空飛行了一個多月才回到聯邦,中途有人曾試圖襲擊聯邦的艦隊,不過被護送的戰艦提前發現,對方也沒有下手的機會。
艦隊剛在聯邦的土地降落,離開了三四個月的學生就像歸巢的鳥獸一樣歡喜雀躍的從母艦上跑下來,星盟學院派了星艦過來護送學生,棱風帶著陌言跟大哥直接回棱家了。
剛一接到交流會的隊伍回來的消息,棱家人早早就在家裡等著,棱席誠也從研究所裡趕回來,棱風剛下星艦就看到久違的幾個人,一家人熱熱鬧鬧的聚在客廳,聊著這幾個月帝國發生的事情。
聽到這次與帝國合作的事情很順利,幾人也都松了口氣。
“奶奶,好幾個月不見,你好像長胖了。”談完正事棱風終於憋不住說了一句。
從剛才見到伊瑞的第一眼他就覺得對方似乎胖了不少,忍了好久還是沒忍不住說出來,果然說完就受了棱奶奶一記鐵砂掌。
“這臭小子說什麽呢!”伊瑞故作凶狠的拍了棱風一掌,臉色越有點不自然。
“奶奶,我真沒看錯啊,雙下巴都出來了,我們離開這幾個月,你夥食不錯啊。”棱風剛才還覺得是錯覺,這會湊近一看更加肯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