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棱風化身科研家, 穿著白大褂帶著口罩隔離手套一直待在藥劑房裡研製解毒劑。
陌言有其他的任務在身, 兩人被迫出去轉了一趟回來,正好又到他輪值的時候,不僅要負責學生的安全問題,帝國交流會一舉辦活動,還得去給學生保駕護航, 沒辦法時時待在房裡。
就這樣兩人各自忙碌了一周, 這天陌言結束工作回到酒店房間,推開藥劑室的房門時, 就看到被扔了一地的化驗單, 還有趴在一邊桌上睡覺的棱風。
陌言把地上被打了叉的化驗單都收拾起來, 心裡卻不禁暗道,難怪棱風說化驗很麻煩,單單地上丟棄的這些就有好幾千張,上面的日期還全是這兩天的, 估計這人最近又沒怎麽休息了。
悄聲走近角落裡的辦公桌, 趴在上面的人還睡得正香, 看這張平日靈動的臉熟睡時難得恰靜的模樣, 陌言鬼使神差的低頭湊近,最後在他眼瞼上輕觸一下就趕緊退開, 見桌上的人沒有醒來的跡象, 才發現自己的心臟正不受控制的怦怦直跳。
直到藥劑房的門被輕輕合上,趴在桌上的棱風突然睜開雙眼,清亮的眼眸哪裡有剛睡醒的模樣。
抬手摸了摸自己眼下的地方, 棱風難得紅了臉,“陌言也真是的,都結婚那麽久了,搞偷襲居然只是親一下哦!”他都裝熟睡了,怎麽不大膽一點呢。
接下來的兩天,陌言都待在藥劑房裡,不是上網看新聞就是看帝國的比賽視頻,棱風卻能感覺到陌言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的落在自己身上,轉頭看去時對方又一副專注看著虛擬屏幕的樣子。
棱風心裡納悶,難道是因為太久沒那啥?算了算日子好像真的挺久了。
放下手裡的器皿,摘掉臉上的口罩,棱風起身走到陌言跟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人抗在肩頭就離開了藥劑房。
陌言隻覺眼前一晃,自己就已經被人扛起,臉上還一陣莫名,“幹什麽?你的藥劑還在機器裡頭。”
“是我疏忽了,怎能讓媳婦餓著。”棱風扛著陌言進了旁邊的房間,把人放在床上就傾身爬上去。
“我沒有。”都這樣了陌言才不會天真的以為他說的餓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都這麽如狼似虎的盯著我了,還說不餓,其實你若是想,直接把我拉進房,我肯定會全力配合你的。”棱風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如狼似虎?有嗎?陌言搖頭否認,“沒有。”
“果然還是這麽喜歡口是心非。”看他不承認,棱風又把身體壓下些許,逼近陌言耳邊道,“沒有嗎?那你為什麽偷親我?”
聽到棱風這話陌言金色的眼瞳閃了閃,想到那天的舉動臉上有些不自然,“你沒睡?”
“我要是睡著了,錯過這麽重要的時刻,一定會後悔的。”棱風笑眯著眼與陌言對視。
陌言看他這張白淨精致的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容,竟像一只看見肉的狐狸,既可愛又可惡,“很重要嗎?”
一陣天旋地轉棱風發現自己跟陌言交換了位置,卻沒有絲毫反抗,依舊笑著把身上的人摟緊,“當然了,這可是媳婦你頭一回主動獻吻,真是很難得……”
話還沒說完棱風的嘴就被人強行堵上,雖然嘴唇磕到陌言的牙齒還有點疼,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箍著對方腰身的手緊了緊,引著毫無章法的唇舌交纏。
…
帝國皇宮。
“殿下,找到瑟夫了,不過……”太子身邊的侍衛長走進殿內向烈徳·奧斯稟報。
“不過什麽?”聽到瑟夫原本還慵懶斜靠在寶座上的烈徳·奧斯猛的坐直身體追問。
“不過薩克統領在一處地洞發現他時,瑟夫身上的筋骨全部爆碎,已經死去多日,同在地洞中的還有那日救走瑟夫的同夥,其屍身也被人砍成兩半。”侍衛長低著頭,將情況如實說出。
聽到瑟夫的死狀烈徳·奧斯心裡有些複雜,雖然不是他親自動的手,結局倒是跟他想要的一樣,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們身上的空間紐帶可還在?”
“回稟殿下,他們的隨身之物都已經不見蹤影。”不僅空間紐帶,除了兩具屍體身上的衣服,幾乎不見其他任何東西,薩克一度以為兩人被哪路歹徒給洗劫了。
侍衛長隨即說道,“不過薩克統領查到幾日前瑟夫的同夥似乎在首都星出現過,還帶走了剛從皇宮離開不久的棱風,因為那人做了偽裝所以當時也沒人認出來。”
薩克統領還是在地洞中看到那人身上的衣服,才查到這人竟然曾經出現在首都星。
“棱風呢?”烈徳·奧斯眉頭微皺。
“棱風那日隻消失了半天時間,天還沒黑就已經回到酒店,之後便再沒離開過酒店房間,不過薩克統領檢查過屍身,瑟夫兩人的死亡時間應該也是在那一日。”只是現場已經被人做過清理,也沒有證據證明瑟夫就是被棱風所殺,加上棱風只是一個五級靈者,也不可能殺得了兩個六級。
“那個人當時帶走的只有棱風一個人?”烈徳·奧斯也不相信,棱風一個藥劑師怎麽殺得了兩個六級,難道他還有幫手。
“確實只有棱風一個,薩克統領又查看了那日首都星的所有監控,當時對方帶走棱風之後就離開首都星了,在他離開的那段時間,聯邦的人都沒有任何異常,他的伴侶更是沒有出過房間。”
“難道這兩人不是棱風殺的,是他離開後才被人殺的?”烈徳·奧斯臉上有些凝重。
“太子殿下,這個棱風似乎有點問題,我們要不要把他抓來審問一下,說不定這個人也是同夥。”侍衛長覺得棱風跟這些人牽扯在一起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別輕舉妄動,聯邦的人沒有證據豈是能隨便說抓就抓的。”烈徳·奧斯抬手阻止對方繼續說下去。
這個棱風身上確實有不尋常的地方,但要說對方是同夥又不見得,畢竟聯邦那邊就是因為棱風才揭穿真相,更何況靠著對方的固神劑,自己昨天才剛撿回一條命,若不是他,自己現在也不會坐在這裡了。
兩人正說著,就有宮人匆匆跑進來稟報,“太子殿下,棱藥師已經在皇宮門口等候。”
烈徳·奧斯聽到棱風到來,心裡還有些狐疑,又想到那日對方說過段時間會再送批藥劑過來,看來他是為了履行那日的諾言來送藥劑的,“你去把人請進來。”
“是。”宮人應聲後就退身下去。
“太子殿下,要不要趁此機會好好問一問他。”侍衛長對烈徳·奧斯提議道,這個棱風消失的時候太過巧合,就算他不是同夥,說不定知道是誰殺了瑟夫兩人。
“你先下去吧。”烈徳·奧斯有些疲憊的揮了揮手,“先讓薩克繼續追查,看看能不能找出凶手。”
“是。”侍衛長聽太子殿下這麽說,也只能無奈退下。
過了一會棱風就被剛剛派出去的宮人接進來,烈徳·奧斯強提起精神笑道,“棱藥師果然重信,快請坐。”
若不是他今天來,烈徳·奧斯都快忘了之前說要送藥劑的事,這幾日總覺得渾渾噩噩,許多事情都記不起來了。
“太子殿下出手闊綽,倒是我不好意思了。”棱風輕車熟路的在自己上次的位置坐下。
“固神劑確實是難得的奇藥。”烈徳·奧斯不以為意,固神劑這種有奇效的藥劑,拿出去價值也不會低。
“看來太子殿下已經服用過了。”棱風今天一進來就發現烈徳·奧斯有些不同,現在聽他的語氣,似乎見識過藥劑的功效。
“說來慚愧,昨日險些神智不清,幸虧有棱藥師的藥劑。”烈徳·奧斯也沒隱瞞。
棱風有些猶豫的開口,“我有莊生意想單獨與太子殿下交易,不知道太子殿下有沒有興趣。”
殿內的宮人聽到棱風的話,臉上都有些奇怪,這人怎麽突然跑來與太子殿下談生意,太子近日精神不濟,哪裡有心思做生意。
烈徳·奧斯看棱風說完就神色淡定的喝茶,突然想到什麽,立即示意殿內的宮人全部退下,直到大殿中只剩下兩人時才對棱風開口,“棱藥師請講。”
棱風沒想到烈徳·奧斯這麽上道,還真省了他不少口舌,悄悄打出一個隔絕銘文將兩人所在的空間罩住以防有人偷聽,才慢條斯理的說道,“不知道太子殿下上次允諾的條件還做不做數?”
既然要治病條件當然得先談好,畢竟他也是為了七級晶核才這麽沒日沒夜的研製解毒劑,到現在一看到化驗單他還有種想吐的衝動。
烈徳·奧斯剛才就已經猜到棱風要說的事情,只是原以為這人是想賣消息給他,現在聽對方的語氣難道棱風已經得到解毒劑?
想到這裡烈徳·奧斯鄭重其事的說道,“自是作數,若是棱藥師真能醫治好我的病,一顆七級晶核加一個等值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