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辦法, 而且不僅能得到這兩樣東西,還能順利離開帝國。”瑟夫看他還有些猶豫,趕緊接道,“雖然你是異能者, 穆家傳承對你無用, 但若是我能得到, 今後你用的藥劑我都可以給你提供, 還能助你提升,咱們都在其中得到好處,自然也能互相保守秘密,這件事就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
“成交,不過咱們得先簽一份死契,如果誰先背叛, 或者沒有實現諾言, 就自爆而亡。”照瑟夫的說法確實對他也有利益,只是倘若這人反悔,以後他還得擔心被滅口。
黑袍男子對瑟夫的為人可是一清二楚,他知道穆家的消息,卻沒有第一時間把消息傳給他們,就已經證明這個人想獨吞。
“你信不過我?”瑟夫聽到對方提出這種要求,臉色突然變得難看。
他確實打算在將來找機會把這個人做掉,畢竟這個世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但是如果真的簽了死契,以後他連動這種念頭都不能。
“你說呢, 像你這種連親手培養出來的徒弟都能隨手就扔的人,我可不敢把命交在你手裡。”黑袍男子坦然點頭,如果沒有簽死契這個人的藥劑他也不敢用,兩人的合作豈不是失了意義。
瑟夫目光陰毒的看著黑袍人,考量一番後才點頭同意,“好。”
黑袍男子一見他點頭,當即拿出一套簽訂契約用的工具,輸入程序後將兩張芯片分別塞進一個膠囊狀的器皿中,一瞬不瞬的盯著對方,“一個一顆,合作愉快!”
見他這般瑟夫無可奈何的撿起其中一顆,他對方同時將膠囊吞入腹中,“這樣你滿意了吧?”
“你的計劃是什麽,說吧!”既然契約成效,黑袍男子也不再浪費時間。
“穆家的後人就是陌言的伴侶,那個棱風只是個五級靈者,只要我們抓到他,還怕陌言不乖乖聽話把東西交出來。”瑟夫說完就接著道,“而且對方還是棱天的弟弟,棱天是這次聯邦代表團的人,肯定有辦法掩護我們離開帝國。”
“居然是他?我怎麽沒就想到啊。”黑袍男子在原地轉了兩圈,當初聯邦機甲搏擊賽,他就應該想到的。
穆家少主向來都是在親衛之中挑選伴侶,陌言雖然成了棱風的伴侶,他卻從來沒有往那方面想過,一個是因為兩人之前完全沒有交集,還有一個原因是他很清楚棱風跟陌言是怎麽走到一起的,就是當初歐赫計劃失敗才意外湊成了這兩人。
“若是這麽容易想到,好處也輪不到我們了。”瑟夫冷笑的看著一臉懊悔的人,若不是棱風藏得夠深,估計早就被舒雅發現,現在也沒他們什麽事情了。
“說的也對。”聽到瑟夫這麽說,黑袍男子才稍稍釋懷,畢竟還有個潛伏在棱家的舒雅,近水樓台先得月。
…
棱風在藥劑房裡待了整整五天,才終於把五百支藥劑趕製出來,頂著兩個厚重的黑眼圈趴倒在藥劑台上,“感覺身體被掏空。”
“誰讓你不肯休息的。”陌言關掉眼前的虛擬屏幕轉頭看去,見他這副憔悴的模樣既心疼又好笑。
“我想盡快進皇宮一趟,不然太子嗝屁了,我找誰買單去。”也不知道他跟太子簽訂的協議,其他人會不會認帳,像烈徳·奧斯這麽大方的人可不多見。
“你是不是想幫太子治病?”陌言看他這段時間除了助孕劑,固神劑也準備了不少,恐怕急著進皇宮,不單是為了交易吧。
“治病不敢想,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藥植我也有心無力,不過我懷疑瑟夫手裡或許就有解藥,若是在抓到他之前太子就先失了神智,有點可惜。”
烈徳·奧斯服用塞薇時日不短,卻還能做到這般棱風確實挺佩服的,“反正盡人事,聽天命,若是他命不該絕自然會有他的機緣。”
“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陌言撫了撫他眼下的暗沉,這人已經將近兩天沒合眼了。
棱風抬手看了一眼時間,發現才凌晨五點多鍾,臉頰在陌言的手掌上蹭了蹭,“也好,你陪我睡一會吧!”
…
這次棱風隻身前往皇宮,唯一陪同他的只有待在空間裡的陌言,棱風卻發現今天皇室對他的禮遇好了不少,不僅烈徳·奧斯親自到宮外迎接,更是直接乘坐太子專用的座駕進入宮殿。
“上次是我怠慢,棱藥師別放在心上才好。”烈徳·奧斯伸手示意棱風在貴客席上入座,自己才走回中間的位置坐下。
“太子殿下客氣了。”棱風客套一句眼睛卻在烈徳·奧斯身上轉了一圈,一段時日不見,這人似乎變了不少,人也消瘦不少。
“沒想到棱藥師這麽快就到。”他還擔心自己會等不到親自與棱風交易了,這麽想著烈徳·奧斯又迫不及待的開口,“棱藥師可是已經準備好藥劑?”
“當然。”棱風直接拿出一枚空間紐帶,“這裡頭有五百支助孕劑,太子殿下可以先驗一驗。”
烈徳·奧斯接過宮女遞來的空間紐帶,取出一瓶藥劑讓宮女拿去化驗,轉頭歉意的對棱風解釋道,“並非信不過棱藥師,只是圖個安心罷了。”
“應當的。”棱風倒是沒有介意,他也理解烈徳·奧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謹慎些總是沒錯。
等到宮女將化驗報告取出來,一切與藥劑上標注的信息無異,烈徳·奧斯又立即拿出一早準備好的東西,“這是之前說好的材料,還請棱藥師過目。”
棱風掃了一眼鑲著寶石的空間紐帶,確定裡頭的東西無誤後很是滿意的收下,皇室用的東西就是不一樣,孔雀眼這種珍貴寶石居然被用來裝飾空間紐帶。
這次交易也算順利完成,兩人都沒有再繼續交談,棱風端起桌上的茶水慢慢喝著,一邊想著怎麽跟烈徳·奧斯開口。
直到過了好一會,棱風發現烈徳·奧斯臉上出現一絲異樣,才試探的開口,“太子殿下可是身體不適?”
“頑疾難治,不提也罷。”烈徳·奧斯擺了擺手道。
這段時間他也想試著離了那些藥劑,哪怕暴斃而亡也不願讓自己失控,只是每當服藥的時辰一到,自己便會不受誘惑,縷縷失敗也在不斷消磨烈徳·奧斯的意志。
“我雖只是C類藥劑師,卻也見識過一些藥效奇特的偏方,若是太子殿下不嫌棄,不如讓我瞧瞧。”棱風厚著臉皮毛遂自薦。
宮殿中服侍的宮人聽了這話,看著棱風的眼神透著古怪,太子殿下的病症連帝國跟聯邦的高級藥劑師都看不出病因,一個C類藥劑師又能瞧出什麽。
其實烈徳·奧斯心裡也沒抱多大希望,畢竟棱風還太年輕,見識經歷自然沒有高級藥劑師豐富,不過卻沒有直接拒絕,“我這頑疾沐藥師也看過,已經斷定無藥可治,棱藥師若是想試試,自是歡迎。”
棱風也不跟人客氣,放下茶杯後站起身,走到烈徳·奧斯對面,裝模作樣的拿出一個脈枕擺在他跟前的桌上,“那便勞太子殿下將手放在枕上。”
烈徳·奧斯好奇的看著桌上的小枕頭,將信將疑的伸出一隻手放上去,周圍的宮人眼睛也都盯著棱風看,瞧這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什麽本事。
其實棱風就是隨便裝裝樣子,藥師嘛總要有點逼格人家才會信得過你,學著以前老中醫的手法捏住烈徳·奧斯的脈門,大概近一分鍾過去棱風突然睜大雙眼聲音略顯急切,“換另一隻手我看看。”
烈徳·奧斯立馬將另外一隻手放上去,更加緊張的看著棱風,其他高級藥劑師來了之後,都是用精神力查看他的身體,然後就搖頭給他下了判決書,甚至連他身體到底出了什麽問題都說不出個所以然。
聯邦的沐藥師看過之後竟連他是被藥物所控都沒能查出來,烈徳·奧斯也就沒再跟對方提起服用藥劑的事情。
正想著棱風已經收回手,烈徳·奧斯一臉緊張的看著他,剛才完全沒察覺到對方的精神力,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用什麽方法診斷的。
棱風將桌上的脈枕收起來,沉思了一會才開口問道,“太子殿下是否有定期服用某種藥劑,而且一旦離了便會焦慮難以自控,服用後精神會莫名亢奮身體卻異常疲憊。”
棱風話才出口宮殿裡的人都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棱風,連高級藥劑師都看不出來的事情,這個人卻一下就知道了。
“棱藥師年紀輕輕,卻懂得不少。”烈徳·奧斯臉上難掩激動的心情。
“太子殿下過獎了,只是以前有看到過類似的記載罷了,我瞧太子殿下的症狀與記載十分相似,而且指甲也輕微發紫,才有所懷疑。”棱風將曾經解釋巴特的那套拿出來用。
“可否請棱藥師說得具體一些。”終於有人認得這種藥物,烈徳·奧斯也想知道這東西到底是為何物,他最後又會變成什麽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