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成給他講了白天遇到的喪屍,只是略去了使用異能的情節,隻說用菜刀把它們砍下去的。
林鵬東聽完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來這圍牆太矮了。今天晚上就要讓人輪流砌牆。”
說完感覺他整個人瞬間焦躁起來:“我先跟同事商量砌牆的事去了,你們到了廚房,跟負責做飯的人說一下,就可以用廚房。”
林知衡:“去吧去吧!”
“這個地方都能算一個初級的安全基地了。”林知衡感歎。
沈成:“要是以後的喪屍都是靈活的或者像咱們昨天遇到的那種有力量還皮厚的,這個地方也擋不住喪屍。這個牆很容易撞塌。”
林知衡:“哎,是啊。”
在廚房,二人又遇到了給小貓做飯的王叔和王嬸。
“你們也來做飯啊!”王叔問。
“是啊,您來給貓做飯?這是,菜糊糊?”
王叔:“哎,現在只有麵粉和菜,那邊冷凍倉庫裡倒是有魚有肉,但是都是喪屍,也過不去啊。”
林知衡拿出一個小鍋,這是他剛剛放在車裡的。又打開了四袋泡麵,兩袋海鮮味的,兩袋老壇酸菜面,在人多的地方還是吃得不要太與眾不同。
他和沈成一般吃一袋泡麵吃不飽,今天又驚嚇又勞累,吃兩袋也不多。一會兒還要去車裡拿一些空間裡的點心來吃。
雖然林鵬東說是不管飯,但是這麽熱的天氣,倉庫裡的菜都要壞了。樓下的空地裡還有很多窗戶上都曬著乾菜,但是黃瓜西紅柿這種就很難曬。一不留神就爛了。還是要鮮著吃。所以林知衡二人白得了幾根黃瓜和幾個西紅柿。
煮上面,林知衡和王叔開始閑聊。沈成去找電話,吃飯前他們打算再問問姥姥姥爺的情況。
王叔:“你們怎麽到這裡來了啊?”
林知衡的情緒頓時下降了很多:“我們的家人不在這裡,我們要去找他們。”
王叔:“哎,我們也是找人才路過這裡的。我兒媳的娘家在A省,我們還有兒子兒媳,還有小孫女,本來想開車去A省,誰知道前面的山裡有好多動物。逃跑的時候還出了車禍,兒子的腿摔了一下,腫得現在還不能走路。”
“動物?變異動物嗎?”林知衡頓時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這片是丘陵地區,前面很多山丘,還有不少隧道。要是動物也有很多變異了的話,可能前方會危險重重。
“變異動物!”王叔氣得鍋鏟都揮舞起來,“兔子跟牛一樣大,一口把車蓋啃出個窟窿!還有鳥那個嘴,你看我胳膊這個口子!就是鳥把車窗啄碎了要伸進來啄我,要不是我擋了一下,現在眼睛都瞎了!”
林知衡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麽多變異動物!”
王叔:“可不是!要不是我命大,早就死在山裡了。隧道裡燈都沒了,不知道從哪兒就會冒出一只動物。幸虧我們進的第一個隧道裡就有個蝙蝠窩,我們才打算往回走。不然進到山裡,就只能等死了。”
林知衡心裡頓時沉了下來。
王叔:“哎你也別太傷心,好在城裡變異動物不多,喪屍總比動物強。跑得慢還不會飛。”
林知衡:“王叔,我們今天遇到兩隻喪屍,跑得比人還快。”林知衡講了上午遇到的喪屍。
王叔震驚得不行。消化了好久這個消息,最後擺擺手:“走一步算一步吧。哎。”
“王叔,您的貓崽們現在吃的是什麽東西啊?”林知衡往貓食盆裡看了一下,一堆五顏六色的球球,長得還有點像喪屍腦袋裡的那種晶石。
王叔說到這個就無奈:“這幾隻貓不知道怎麽想的,每次有人殺掉一隻喪屍,它們就非要去吃喪屍腦袋裡那個球,我好幾次都沒看住,每天守著它們怕它們變成喪屍。還有人說要殺掉我的貓,不然它們吃了喪屍腦袋的球也會變成喪屍。後來我心驚肉跳地守了好幾天,看它們不但沒變喪屍,阿嬌——諾就是這隻,”王叔踢了踢一隻正吃晶石的小貓,橘貓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巴,並不理他,“它噴出來的火還變大了。不知道跟這個有沒有關系。”
“那您之後就給它們吃這個了?”
王叔:“是啊,我兒媳婦之前學過散打,現在每天跟著一群年輕人去殺喪屍,殺完了就把這種東西撿回來,我想這多髒啊,就洗乾淨了拿開水焯一焯,也算衛生一些。貓吃了這種東西,飯都不怎麽吃了。”
“咦!球球!”林知衡一看,一群小貓裡混了一個大的,一個沒看住,球球竟然也在那兒吃,林知衡連忙把它拽回來,雖然是喪屍晶石,但也是人家辛苦挖來的,“你怎麽吃人家的東西?”
王叔擺擺手:“沒關系了,讓它吃吧。反正有不少。”
難道吃晶石會讓人異能增強?不過還是不要輕易嘗試,萬一變成喪屍就得不償失。
林知衡又想到另一個問題:“這麽一大盆,要殺掉不少喪屍吧?”
王叔:“是啊!每天都有幾十隻陸陸續續過來,只要有過來的,東仔他們就出去殺掉。”
林知衡:“這也很危險啊。”
王叔:“可不是!我來了之後就有七個人變成喪屍了。都是別的工廠的,我們也不熟悉。他們的父母都在外地,不過誰也說不上來他們父母的聯系方式,哎,就這麽打死埋了。有一個人都回來了,坐了一會兒突然就變成喪屍。”
通信一斷,很多人可能就永遠的失聯了。
林知衡一聽,心裡很不是滋味。如果他和沈成死在外面,姥姥姥爺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他們到底在哪兒,又遇到了什麽。
“這裡的年輕人都是外地的嗎?”
“幾乎都是了,只有幾個人有家人。都是來G省打工的,誰能想到,這再也回不去了。”王叔越想越不是滋味,“不知道親家在B市過得怎麽樣。”
“在B市的話應該不會太難過吧,畢竟國家反應過來之後最先保護的應該就是那裡。”
王叔:“希望是吧。”
正說著話,沈成從外面匆匆進入廚房,臉色很不好:“衡哥。電話打不通了。”
林知衡心裡咯噔一下:“打不通了?”
沈成:“是電話都打不出去了。他們說從今天早上開始,電話就是忙音,哪裡都連不上。”
林知衡頓時感覺一陣眩暈,扶著椅子坐了下來。
沈成連忙蹲下,握住林知衡的手:“衡哥,別擔心。姥姥姥爺在家不會有什麽危險。他們還有異能。”
林知衡緩了一下,點點頭:“嗯,你說的對。我們只要快點回去就不會有事。”
沈成:“對,我們明天就能出G省了。”
林知衡:“小成,我還要跟你說一件事情,王叔剛剛說......”
林知衡把王叔的話複述了一遍,沈成的面色也凝重了起來。沈成拿出手機,打開了地圖。
“我們不可能不走山路。最近的是這條,山路很多,還有好幾條大型隧道。如果繞遠的話,倒是可以走這條沿海的路線。這條路的山路很短,在以往一個小時就能通過。而且隻經過一個小型隧道。”
林知衡:“好,我們就走這條。”
沈成:“這樣的話,我們就只能後天出省了。”
林知衡有些焦躁,不過還是很理智:“沒關系。活著回家比早到一天更重要。”
心裡有事,林知衡最喜歡的海鮮味方便麵和老壇酸菜面都無滋無味起來。
晚上,林知衡還親自又試了好幾次。仍然打不通電話。他躺在床上,強迫自己睡著。
“快!小心!”
“啊!”
“左邊!”
正睡著覺,外面響起了一陣騷動,吵醒了二人。
“怎麽回事?”林知衡問。沈成搖搖頭。
二人連忙穿戴整齊走了下去。
只見一隻喪屍在廠子裡,在人群種衝來衝去。這時候又一隻喪屍正從矮圍牆邊上翻進來!
林知衡連忙舉起消防斧衝了上去。喪屍正從圍牆上衝下來,林知衡一斧子擋住它的爪子,沈成及時趕到一斧子劈斷了喪屍的一隻手。
喪屍嘶吼一聲,舉起另一隻手和這隻滴著膿液的手,向沈成衝來。
沈成舉起消防斧迎戰。
林知衡默契地繞到背後,在沈成與喪屍纏鬥的時候一斧子劈開了喪屍的腦袋。喪屍應聲倒地。
這時候,廠子裡的喪屍也被眾人消滅。
“爸!”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從場上傳來。一個年輕人緊緊抱著死狀淒慘的人,絕望地大喊。
“阿謙!”“峰子!”“齙牙!”幾個年輕人圍著另幾個血流滿地的人。
周圍的人群還有樓上從窗戶圍觀的人群都沉默了。
之前死亡的人,都是變成了喪屍。人們沒有親眼看到過人類的屍體,而且他們沒有親友,也與這裡的人不熟。大部分人並沒有切實地體會到死亡的存在。
但是現在,眼睜睜地看著喪屍殺人的現場,看著兒子失去父親,工友失去好友。昨天還活蹦亂跳的人現在渾身是血地永遠閉上了眼睛。有一些人不適地嘔吐起來。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林知衡和沈成也覺得全身發冷,沈成緊緊抱住哥哥的肩膀。
第二天早上,他們五點多就起床,準備開始一天的征程。
樓下很多人在來來去去,加高圍牆。但是人們都沉默了起來。
“走吧,衡哥。”
“嗯。”林知衡看了看場地,心裡有些難過,“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