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秀恩愛
陳璐飛顯然不認同康筠的觀點,但是想到結局是冰原狼死了,張了張嘴,突然覺得無法反駁。
下午四點,窗外的陽光依然明亮而燦爛,咖啡館裡卻一下子寂靜下來,只有康筠手指敲擊桌面的「嗒嗒嗒」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康筠突然開口,卻是轉移了話題:「黎朗和路春呢?」
「路春的情況不太瞭解,她一般不和我們說這些,不過精神還好,大概沒受什麼虐待,黎朗……」說到這兒,陳璐飛頓了一下,輕嘆了口氣,「他被賣給了一個……失去性功能的老男人,每天用各種各樣的器具折磨他,他已經好幾次和我說他忍不下去了,想殺了那人再自殺。」
康筠沉默了一小會兒:「你讓他等等。」
陳璐飛驚訝抬頭:「啊?」
「你跟他說,活著也許比死亡更艱難,但死亡是懦弱者的選擇,只有活著才有希望,或許轉機就在未來不遠的地方。」
陳璐飛聽他說「你讓他等等」的時候,以為康筠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可是聽他後面的話,卻只是拿一些心靈雞湯的話來勸解黎朗,一時驚疑不定,不知道他是真的有辦法,還是只是隨口一說。
正當她想著要不要再開口試探一下的時候,二樓突然上了人。一個穿駝色風衣的男人從樓梯口大步走來,一直走到他們桌邊,低頭對康筠說:「怎麼出來也不和我說一聲?我好來接你。」
他的口氣熟稔而親暱,就像一個丈夫對他的妻子說話一樣,陳璐飛心想這應該就是顧少了吧?她的目光從顧珞琛滑到康筠身上,兩個人一個高大英俊,一個精緻漂亮,相當般配。
康筠心想這傢伙不知道又在他身上哪個部位裝了GPS定位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不說你不也來了麼?」
顧珞琛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坐裡邊兒去。」康筠往裡挪了挪,顧珞琛就在他原來的位置坐了下來,十分自然地替他整了整領子。
陳璐飛在對面坐著,幾乎要看呆了。
兩個人的關係似乎並不像她想像的那樣,一個霸道一個忍受,顧珞琛眼神動作裡的溫柔疼愛絕不似作偽,而康筠卻對顧珞琛相當不假辭色,反倒像是在兩人的感情中佔據主導一般。他倆這恩愛秀得幾乎要晃瞎人眼,陳璐飛目光都不知道往哪兒擱,漫無目的地從顧珞琛身上劃過的時候,赫然發現顧珞琛脖子上也有一條一模一樣的金鏈子,因為衣服搭配得體,就像一件必不可少的裝飾品一樣,半點兒不起眼。
竟然……是這樣。她所以為的單向禁錮,原來只是他們夫夫之間的情趣,方才康筠所說的「變態」也只是一種親密的表達而已。陳璐飛突然有些後悔和康筠說這些了。
替康筠整完衣領,顧珞琛轉頭看向陳璐飛:「你好,我姓顧,顧珞琛。康筠的愛人。」
陳璐飛連忙笑了一下:「你好。陳璐飛。」
顧珞琛招來侍者,點了杯熱牛奶,把康筠面前的咖啡換了下去,又禮貌地詢問陳璐飛要點什麼,陳璐飛搖搖頭。接下來康筠幾乎沒有再說話,捧著熱牛奶小口小口地喝,既不似之前的邪魅張揚,也不像方纔的大方溫和,彷彿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樣,乖乖地待在顧珞琛身邊,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顧珞琛也並不多話,和她隨便聊了一些學校、天氣和時局之類的話題,每一句都恰到好處,既不使人尷尬,卻也不會冷場。不過會兒康筠喝完牛奶,顧珞琛很自然地幫他擦了擦嘴角,然後禮貌詢問用不用送她一程,在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後,才帶著康筠離開。
陳璐飛看著他們的背影,身材小巧的康筠幾乎被顧珞琛整個摟在了懷裡,轉過樓梯前,她突然看見康筠伸出右手,背在身後,朝她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然後,他伸出去的右手就被旁邊的人抓住了,還在他手心輕輕搔了一下,康筠腳下一個踉蹌,被男人打橫抱了起來,轉過樓梯不見了。
康筠被顧珞琛抱在懷裡,伸手一扯他脖子上的金鏈子,一臉的忍俊不禁。方才剛剛瞥見的時候他幾乎大笑出來,可是有陳璐飛在場,只好忍了又忍,眼觀鼻鼻觀心,一句話也不敢說,就怕說著說著就笑倒在桌子上,儀態全失。這會兒終於忍不住,捏著他脖子上半截「狗鏈子」來回把玩,幾乎笑出眼淚:「你這是整的哪出啊?特意跑過來炫耀你的情侶狗鏈?」
「還不是為了給你賺面子,」顧珞琛將他扔進後座,順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韓城剛才表情扭曲了一路,說要去上趟廁所,到現在也沒回來。」
康筠捂著屁股哈哈大笑。
顧珞琛沉著臉一本正經地說:「小妖精,你打算怎麼補償你老公?」
康筠眼珠一轉,跪在車座上,笑瞇瞇地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低聲道:「老公,我肉償好不好?」說著在他耳廓上輕輕吹了口氣。
顧珞琛冷庫無情地把他從身上扒拉下去,替他扣好安全帶,眸色微深:「等你屁股開花的時候,不要後悔。」
康筠挑釁地看著他,笑得一臉狡黠。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顧珞琛所說的屁股開花竟然真的只是屁股開花。到家以後,顧珞琛將他扔到床上,親吻前戲都沒有就直接去扒他的褲子,康筠被他的霸道強勢惹得心潮澎湃,可是只覺屁股上微微一涼,緊接著是密密麻麻的疼痛,顧珞琛竟然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顧珞琛溫柔而強勢地揍了他一頓,揍得他的屁股暈染出一層桃花粉,躺在床上不住呻吟,顧珞琛則衣冠楚楚地坐在旁邊,十分冷靜地點評:「你真騷。」
康筠:「……」
他開了一屁股桃花,趴在顧珞琛身上睡了三天,然後立馬好了傷疤忘了疼地對他的性能力提出了質疑,並且花了一大筆錢,請了當地最有名的男科醫生上門出診。
那天顧珞琛剛從海關出差回來,一身風塵僕僕,剛進家門來沒來得及喝口熱水,就看見他的小娘炮帶了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過來,笑瞇瞇地指著他說:「我老公,不知道是不舉還是早洩,已經快三個月沒有性生活了,因此人有點兒變態,平常只能靠暴力來發洩。」
「你好,」中年男人客氣地對他點了個頭,十分專業地開口,「不舉或者早洩有些是生理原因造成的,有些是心理,請問您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舉或者早洩的?之前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件?如果方便的話,請讓我先為您檢查一下身體。」
顧珞琛狠狠地剜了康筠一眼,非常變態且暴力地將醫生推了出去,「砰」地一聲碰上了門。外面那個男科醫生依然在鍥而不捨地勸說:「先生,諱疾忌醫是不對的,只要您配合治療,很快就能重振雄風。」
康筠笑得渾身發抖,顧珞琛暗暗磨了磨牙,他知道康筠是越揍越來勁兒的性格,乾脆不再理他,脫掉外套,拿了乾淨的換洗衣物上樓洗澡。
康筠原本興致勃勃地等著顧珞琛狠狠收拾他一頓,不想除了一個眼刀,顧珞琛竟連句重話都沒說就走了,康筠跟著他上樓,卻被他冷酷無情地鎖在了衛生間外,衛生間裡很快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頓時有些興趣缺缺。不過很快,他也沒工夫玩兒這種遊戲了,因為蔣舜華給他傳來了魏安國的資料。
照片上的男人大概五十來歲,五官平凡,法令紋很深,眼角微微下垂,即便隔著鏡頭和相紙,也能感覺到眼神中的陰沉和銳利,大約多年身居上位,積威甚重。
康筠掃了眼下面的信息,果然是國防部的高官,年輕的時候曾經在軍隊做到中將,在一次國際支援戰鬥中重傷退役,之後就失去了性功能。
典型的生理缺陷導致的心理變態。就像古時候宮中的太監,有的喜歡用一些奇巧工具來折磨他的對食一樣,以此來發洩他變態的慾望。
康筠一面一目十行地掃過電腦屏幕,一面用手輕輕敲打著下巴。
一個沒有性功能的男人,在心理上依然是一個男人,想要發洩慾望,一定會傾向於一些沒有反抗能力的弱女子,這個叫魏安國的男人卻偏偏找了黎朗這麼一個年輕而健全的男孩子,是因為他本來就有著不同一般的性向,還是依靠折磨一個健全的雄性生物,更能使他的男性自尊得到滿足?
如果是後者,那麼黎朗現在的情況,大概會十分不容樂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