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得意洋洋的宣告被突然的男聲打斷,盛昕蓉不禁惱怒萬分。 剛想出言呵斥,一扭頭便見到一身華服的楊隆飛瞪大了眼,五大三粗的立在那裡。將軍府的少爺盛昕蓉自然是認識的,當即臉色一變,掛上熱情友好的笑容:「好久沒見楊少爺上尚書府小坐了,今日倒是趕巧了。」
「凌韜都搬出尚書府了,少爺我還去尚書府幹嘛?砸場子嗎?」楊隆飛撇撇嘴,一點情面也沒給盛昕蓉留。
盛昕蓉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瞬間又恢復自然:「楊少爺自是要多上尚書府坐坐的。我家輕言初為駙馬,日後怕是少不了的結交機會。」
「哈哈哈哈…」楊隆飛很不給面子的大笑出聲,指著盛昕蓉諷刺道,「這葉輕言還沒當上駙馬呢,尚書夫人就忍不住四處炫耀起來了?真是很不好意思,少爺忙著為太子殿下做事,實在沒心思跟貴府大公子過家家。」
過家家?盛昕蓉一口氣沒喘過來差點氣悶過去。她當然知曉一眾官家子弟皆以太子馬首是瞻,而其中鍾奇駿與楊隆飛更是太子殿下的左右手。是以,連帶葉凌韜也好命的攀上了太子殿下。她家輕言只是沒展露手腳的機會,一旦給了她家輕言機會,葉凌韜算什麼?
「這位楊公子切忌慎言。太子殿下貴人事多,一切尚在未知中。」雙手扶住盛昕蓉,盛雨茉輕輕柔柔的笑道。
「你不是上次那個詐屍的女人嗎?怎麼?裝死不成,又想出其他招數了?」顯然對盛雨茉印象深刻,楊隆飛說著還不忘拍拍手,故作大驚小怪的喊道。
「小女子與這位公子前日無怨,近日無仇。公子何以如此羞辱小女子?」身子一顫,盛雨茉面色發白,雙目含淚。
「千萬別瞎說!本少爺可沒羞辱你!就說上次,將你趕出少卿府的也是四皇子,少爺自始至終可沒動手趕人。」奇駿不是說這女人瞧上四皇子了嗎?怎麼還巴巴跑來少卿府鬧騰?難不成是想著再跟四皇子來個偶遇?楊隆飛的腦子從來放不下太多事,想著想著就有些迷糊了。
四皇子…聽到四皇子三個字,盛雨茉的心至今仍隱隱作痛。不過沒關係,只要葉輕言娶得五公主,她便有機會接近四皇子。只要讓四皇子看到她的好,誰還能羞辱於她?上次不過是個意外…意外…
「這裡是少卿府,不知楊少爺前來所為何事?」盛雨茉被送回尚書府的事,盛昕蓉始終心存芥蒂。不管是盛雨茉自找罪受,還是四皇子故意施威,尚書府的臉面算是丟盡了。
「尚書夫人也說了這裡是少卿府,又不是禮部尚書府。何時輪到尚書夫人發號施令了?」如果此刻站在這裡的人是鍾奇駿,盛昕蓉絕對不會遭此羞辱。然而站在這裡的是口無遮攔的楊隆飛,便只能怪盛昕蓉倒霉了。
「楊少爺身為晚輩,一再出言不遜,是否言之不該?」勉強穩住情緒,盛昕蓉盡量做到心平氣和。
「尚書夫人作為長輩,一再刻薄欺壓,是否為老不尊?」楊隆飛可沒忘了方才盛昕蓉欺負葉秋蝶的事。要說沒撞見也就罷了,頂多心中咒罵幾句。如今真正親耳聽到,自然是怎麼也嚥不下心中的那口氣!
說的真好!周芸梓揚起嘴角,幾乎就要拍手叫好了。一把扯過葉凌韜站在門外,笑瞇瞇的瞅著大廳內的情景。要說盛昕蓉此人,但凡一點勢頭就能翹到天上去。反之,哪怕一點點打壓,就能把她嚇得一個屁也不敢多放。難得楊隆飛有個英雄救美的機會,哪能輕易攪和掉?
正如周芸梓所說,此刻的盛昕蓉縱使再大的惱怒也不敢多言半個字。楊隆飛擺明了不給禮部尚書府面子,更沒把葉輕言這個既定的駙馬當回事。她沒有囂張的資本,更沒有可以依仗的靠山。所以,她只能緊緊的夾起外露的尾巴,再不得得意。
「這位公子怕是有所誤會,小女子的姑姑並未…其實公子可以直接問問秋蝶妹妹的。一家人口角之爭在所難免,實在不該小題大做。」安撫的拍拍盛昕蓉的手,盛雨茉自以為是的站了出來。說著還給了葉秋蝶一個眼色,示意葉秋蝶順著台階往下走。
只不過,盛雨茉所謂的台階,葉秋蝶根本沒當回事。二**說過,有些人越是給她們臉,她們偏偏越是不要臉。眼前的盛昕蓉和盛雨茉,葉秋蝶不想多說,更不想過多的理會。楊大哥是幫她出頭的,她怎可能倒戈相向的偏幫敵人?
「小題大做?你說的是本少爺?」敢當著他的面欺負秋蝶妹妹,這個女人找死是不是?
「小女子不敢。」沒成想葉秋蝶居然會視而不見她的眼神,如木頭樁子般的坐在那一動也不動。盛雨茉心中暗罵,面上卻只能低頭。
「那就給本少爺放聰明點!」楊隆飛雖然性子直爽,卻也不可能看不出盛雨茉故意為難葉秋蝶。只是一個大老爺們,實在不好跟一個看似嬌弱的小女子逞口舌之爭。肚子裡窩火又心疼,語氣凶狠的威脅道。
眼中一片怨恨,盛雨茉低下頭,不再吭聲。哪怕是個莽夫也能一門心思的維護著葉秋蝶,要說不嫉妒是不可能的。但是,她要的是更多的榮華富貴,是更高的尊崇地位!所以,都給她等著瞧,她會讓這些人刮目相看的!一定會!
眼見大勢已定,也是時候讓楊隆飛退場,周芸梓笑嘻嘻的拉著葉凌韜跨進了門檻:「大伯母來啦!」
「芸梓倒是事多人忙,這會兒才來。」見到周芸梓紅潤得意的面容,盛昕蓉當即明瞭被暗算了。心底怨恨四起,早就打好的算盤又一次撥動,正式上場。
「哪能啊!這不是閒著沒事陪我家夫君溫書嘛!大伯母也知道我家夫君學識好,頗受聖上賞識,萬萬不能懈怠的。」盛昕蓉眼神一動,周芸梓便窺探一二。想也知道今日是衝著她這個曾經被退親的惡婦而來,索性直接把話給拋了出去。
「凌韜從來都是極為上進好學的。」倒也沒抹殺葉凌韜的狀元之才,盛昕蓉的重點放在了打壓周芸梓的迫切念頭上,「要說你們大哥是該好好像凌韜學學的。整日游手好閒,也不知日後是個什麼樣子。」
「姑姑,大表哥可是要當駙馬的,哪還用得著您操心?」之所以被盛昕蓉帶來,盛雨茉當然深知何時該開口附和。嬌笑著摀住嘴巴,意味深長的瞥了周芸梓好幾眼才道,「不過話說回來,其實二表哥也算駙馬呢!」
「小孩子家家的,可不許亂說話!」輕輕拍了盛雨茉一記,盛昕蓉拖長了語調輕道,「五公主可是不一樣的。」
「啊…雨茉差點就忘了。」仿若剛想起來般,盛雨茉恍然大悟的眨眨眼,「二表**之前不是…」
不是…不是什麼?冷眼瞅著一搭一唱得意萬分的盛昕蓉和盛雨茉兩人,周芸梓絲毫不當一回事的點點頭道:「大伯母和表小姐說的沒錯,本公主和五姐姐確實不一樣。」
然後呢?沒後續呢?周芸梓不但沒惱羞成怒,反而異常淡定?怎麼可能?這不是周芸梓的行事作風啊!盛昕蓉和盛雨茉對視一眼,均聞到了其中的陰謀味道。
「大伯母和表小姐還有何話要說嗎?」其實周芸梓真心沒有陰謀,她只是沒把公主之名當回事罷了。要說真正的靠山,她一向只認定了她家姑姑和姐姐。哪怕是太子姐夫,她也只信任八分。而皇上姑父嘛,她更是只投了五分的注意力。所以,盛昕蓉和盛雨茉若是以為周芸梓會因此失態,那便是徹徹底底的錯了。
「沒想到二表**如此的…」得到盛昕蓉的示意,盛雨茉輕笑一聲。略帶挑撥的掃了一眼周芸梓,仿若無意的輕歎道,「怪不得二表**只能是二表**,而不是大表**…」
「盛雨茉,注意你的言詞!」猛地一拍桌子,葉秋蝶惡狠狠的瞪著盛雨茉。之前盛雨茉費盡心思的想要攀附她二哥,現下更是變本加厲的當眾侮辱她二**?
「葉秋蝶,注意你的語氣!」以往在尚書府的時候,葉秋蝶連聲音都不敢大一點,更別提跟她叫囂。如今倒是膽變肥了,以為有周芸梓撐腰就無法無天了?可別忘了,五公主才是真正的公主!
「語氣?我的語氣哪裡不對了?倒是盛表姐一再出入少卿府挑撥離間究竟有何居心?」盛昕蓉是長輩,她無法與其爭執。可是盛雨茉算什麼?外來的表小姐?那也只是禮部尚書府的表小姐!與她少卿府有何關聯?
「我…我哪有什麼居心?葉秋蝶你別信口噴人!」面色一頓,盛雨茉的視線有些漂移。目光觸及盛昕蓉臉上的冷色,瞬間又軟聲笑道,「秋蝶妹妹,女兒家可不能亂說話,否則會嫁不出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