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一室的春、光旖旎,宣洩著葉凌韜的憤慨醋意,也恍惚了周芸梓的心神。都說酒不醉人人自醉,其實很多時候,醉的便是那份沉迷其中的心情。而此時此刻,情濃意更濃的兩人再不需要過多言語,只餘彼此真實的渴望和心意。
豎起耳朵聽著屋內的動靜,蓮俏非常淡定的關門走人。對於她家小姐和姑爺的黏糊勁兒,不過幾日功夫她便生出一種習以為常的錯覺。非禮勿聽,也罷,正好趁機回國舅府一趟。
「也就是說,四皇子去了少卿府?」蓮俏的話音落地,柳琴的臉色跟著凝重了起來。
「是。」頓了頓,蓮俏還是坦白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夫人,奴婢瞧著四皇子對小姐不對勁。」
不對勁?當然不對勁!怎麼可能對勁?然而,有些話怎麼也無法說出口。柳琴擺擺手,幹幹的笑道:「瞎說什麼呢?四皇子和梓兒也算打小一塊長大,自然是有些不同的。」
「可…」欲言又止的望著柳琴,蓮俏斟酌了片刻便壓低了聲音,「表少爺似乎也不對勁。」
一個兩個都不對勁,怎能不讓人看出來?可是為著梓兒的幸福…柳琴眼神一閃,衝著蓮俏招了招手。待到蓮俏湊上前來,方低聲問道:「你家姑爺是什麼反應?」
提到葉凌韜,蓮俏臉上泛起明顯的笑意。瞅了瞅四下也無旁人,陪著小聲回道:「夫人無需擔憂此事,姑爺和小姐黏糊著呢!奴婢這不是瞅著不需要隨身侍候才溜回來的嘛!」
不需要蓮俏隨身侍候?眼神掃過蓮俏眼底的曖昧笑意,柳琴心中的大石落下,沒好氣的點了點蓮俏的額頭:「就你這丫頭鬼精鬼精的。」
「夫人可不能冤枉奴婢,奴婢可是夫人一把手教出來的。」狀若委屈的嘟了嘟嘴,蓮俏說著還不忘擠眉弄眼的偷笑兩聲,「依奴婢看啊,夫人再過不久就能抱上大胖外孫了。」
「就你嘴甜!」柳琴輕笑著搖了搖頭,摩挲著手腕上的玉鐲歎道,「不管是外孫還是外孫女,總歸還是得先抱上一個才好。」
「夫人說的是。」對於此事,蓮俏持十二萬分的贊同態度。不過,另外一件事也得事先徵詢好才是,「夫人,表少爺和三小姐的親事…」
臉上的笑意僵了僵,柳琴神色微變,眉頭蹙起:「這事倒是我考慮的不周了,肅兒和四皇子…蓮俏,葉二夫人作何打算?」
「二夫人倒是挺看好表少爺的。」歪著頭嘀咕了一句,蓮俏忽而靈光一閃,「不過奴婢覺著表少爺和三小姐不會成。」
「為何?」柳琴頓時來了興致。蓮俏從來不是信口雌黃之人。既然開了口,定然是事出有因的。
「奴婢瞧著將軍府的楊少爺和三小姐更為要好…」蓮俏說著便將今日在少卿府大廳外看到的情景細細描述了一番。如若她沒看錯,那楊隆飛對葉秋蝶怕是已經有了幾分未出口的情意。
「這樣一來倒也不錯,總歸彌補了我一時大意犯下的過錯。」柳琴點點頭,萬般慶幸的說道,「本還想著將葉家三小姐嫁給肅兒,既能親上加親,也能為梓兒長長臉面。沒想到差點惹出了亂子。」
「夫人無需此般憂慮。奴婢一直在旁看著,姑爺對小姐是真的上了心的,斷斷不會讓小姐受半點委屈。退一步說,咱家小姐的性子夫人還不瞭解?想想那葉家大公子,咱家小姐何時吃過虧了?就是那禮部尚書夫人,也沒在小姐手上討得哪怕一絲一毫的好處。」如若不是這樣也不會整出一個莫名其妙的表小姐。只不過盛昕蓉再會算計此次也不得不認栽。先是差點搭上尚書府的寶貝大少爺,再是得罪油鹽不進的四皇子殿下。這事,可有的鬧了。哼!
「說到這事,蓮俏你有沒有覺著你家小姐這幾日安分了不少?」想著最近的風平浪靜,柳琴都不知該喜還是該憂。那個盛雨茉都住進少卿府了,五公主也鬧了好幾次,偏偏沒瞧見她家梓兒的動作。柳琴思來想去都不得其解,這不像是她家梓兒的作風啊!
「夫人這可就有所不知了。」想起某個午後周芸梓那咬牙切齒強忍怒火的模樣,蓮俏捂著嘴竊笑不已,「小姐現在一門心思的撲在姑爺身上,就等著姑爺徹底沉淪後下狠手秋後算賬呢!」
「原來是這樣。」倒也像梓兒的為人處事。五公主已經被禁足,剩下個盛雨茉完全成不了氣候。柳琴點點頭,象徵性的叮囑道,「行了,跟你家小姐說一聲,凡事不要太過。」
「是。」就知道夫人會縱容小姐無傷大雅的胡鬧,蓮俏笑嘻嘻的應下,一溜煙的小跑出了國舅府。
目送蓮俏離去,柳琴的臉色刷的一下沉了下來,站起身來回踱步深思。四皇子,不好辦啊…
與此同時,皇宮內,四皇子的寢宮。本應禁足的邵婭靜正哭鬧不休的攥著手帕大訴完這些日子的辛酸苦水,忙不迭的上起了眼藥:「哥,太子這不是欺負人嘛!憑什麼隨隨便便就要左右我的親事?又不跟我是一個娘胎裡出來的,他是我哥嗎?就算我要嫁人也得哥你做主啊!還攛掇著父皇禁我的足,他有什麼了不起的?戰場要哥上,軍功乃哥立。他這個太子位置坐得穩嗎?」
「靜兒!」冷厲的喝聲頓起,滿臉陰鷙的邵佑晟狠狠的瞪著邵婭靜,「禍出口出!」
「我…」憑著前身的記憶知曉眼前這位凱旋而歸的四皇子是她的胞兄,還未來得及命人傳話就換來了父皇的解令。邵婭靜心知肚明這是有所顧忌的九五之尊做給四皇子看的,定然不可能輕易放棄這課大樹。
「沒事回你自己的寢宮呆著去!」不是沒有聽出邵婭靜的挑撥之意,邵佑晟的心中卻是倍感諷刺。從何時起,他的妹妹居然生出如此大逆不道的念頭?皇位之爭就真的那般令人瘋狂癡迷?靜兒此般突如其來的行為,究竟是為著他這個胞兄,還是為了她的一己之私?
「哥!」不是皇兄,不是四哥,是哥!獨一無二的哥哥!皇室的親情可信嗎?如果連他這個一母所生的兄長都不為她謀算,邵婭靜不敢多想日後的境況。
「出去!」沒有任何回轉餘地的兩個字,邵佑晟的信念始終堅定不移,不曾更改半分。
「難道你就這樣任由心愛的女人投進別的男人的懷抱?」邵婭靜不想使出這一招的,然而,邵佑晟實在太過頑固不化。只是情非得已,即便使出非常手段她亦在所不惜。
「邵婭靜!」手中的茶杯砸碎在地,陰著臉的邵佑晟猶如地獄來的使者,語氣陰森而恐怖。
「不管你願不願意承認,你的小梓都已經嫁做他人婦。」強忍下心頭的戰慄,邵婭靜嘶啞著嗓音飛快的道明打算,「我不求你這個哥哥為我出頭,但也絕不允許自己的一輩子就此葬送。哥你不要忘了,葉輕言曾經是周芸梓的未婚夫婿。如今的帝都,周芸梓的惡婦罵名人人皆知。你真的認為周芸梓是心甘情願嫁給葉淩韜的?」
話到此處,邵婭靜忽然長歎一口氣,眼神中帶上了些許同情和憐憫:「哥,你錯了。她是被逼不得已之下除了禮部尚書府再無其他選擇。你到底知不知道葉輕言連風塵女子都娶進門了?更別說在周芸梓被退親之前,葉輕言的貼身丫頭已經有了身孕,就等著為葉家生兒育女、開枝散葉!」
果然,周芸梓便是邵佑晟的軟肋和硬傷!親眼目睹邵佑晟的臉色由鐵青轉為慘白,直至情緒潰敗。邵婭靜得意的勾了勾嘴角,憤憤然的下了最後一記猛藥:「邵佑晟,難道你真的要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妹妹像你心愛的女人那樣被葉輕言那個齷齪不要臉的男人侮辱踐踏甚至被逼上再也無法回頭的絕路?」
久久的沉默,死寂一般的冷凝氣氛籠罩在邵佑晟的寢宮內,安靜的彷彿兩人的呼吸都沒有了聲音。傍晚的清風吹進窗稜,拂起邵佑晟的衣擺。俊逸的臉龐,瘦削的身形。赤紅的眼中暗潮湧動,殺意乍現。
「周芸梓,以後給我收斂點!」令人羞紅的激烈情、事過後,葉凌韜輕輕拍了拍周芸梓的翹臀,惡狠狠的警告道。
「憑什麼啊?」渾身無力的趴在葉凌韜的身上,周芸梓有一搭沒一搭的戳著葉凌韜的胸膛,神情慵懶的回道。她又沒犯錯,無妄之災好不好?天知道葉凌韜幹嘛沒事找她出氣,也不知受了啥刺激。她還真是倒霉,這樣也給吃了一回…
到了現在她還問他憑什麼?她就真的沒看出四皇子對她…等等,葉凌韜面色一變,雙手捧起周芸梓的臉,認真的打量著那睡意迷濛的眼。好一會兒後,葉凌韜輕歎一口氣,將完全沒弄懂情況的周芸梓摟住:「好了,沒事了,乖乖睡吧!」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邵婭靜還是挺有手段滴,至少還是成功的勾起了四皇子的恨意!\(^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