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9章
撇開邵婭靜的公主身份,所謂的怨恨及抱負也不過只是笑談。然而也正是因著邵婭靜不容忽視的公主身份,此事終歸還是鬧到了皇上的面前。
聽著邵婭靜滿眼含淚的講述著這兩日的委屈,皇上面色一黑,倍感頭疼:「小五啊,那葉凌韜已經成親了…」
「成親了又怎樣?難道父皇就不能下旨讓他和周芸梓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和離嗎?父皇您都不知道周芸梓是如何欺負女兒的。一再怠慢羞辱女兒不說,還白日宣淫,公然*!」一想到周芸梓得意洋洋的靠在葉凌韜的懷中向她挑釁,邵婭靜就恨得牙癢,說出來的話無法避免的添起了油加上了醋。
「父皇,周芸梓之所以能目中無人的作威作福橫行霸道,還不是依仗著咱們皇家給予她的榮華顯貴?不過是個小小的國舅之女,憑什麼就狐假虎威的得意忘形?」眼見穩坐泰山的皇上似乎絲毫不以為意的拿起奏折繼續批閱,邵婭靜神色一變,不得不下重藥。
「父皇,您說周芸梓不把女兒放在眼裡也就算了,她怎麼還能不把咱們皇家、不把父皇您放在眼裡?您若是再不整治整治她,不單單是周芸梓,就連整個國舅府都爬到您頭上來了。外、戚、專、權,可不只是危言聳聽的玩笑話,絕對不能小視!」刻意加重「外戚專權」四個字的語氣,邵婭靜一字一頓,神情凝重,目帶隱憂。
外戚專權?皇上握著筆的手頓了頓,皺眉的那一瞬間眼底乍現絲絲殺機:「周家給了小五這種感覺?」
「難道父皇沒有感覺到?」故作詫異的驚叫一聲,邵婭靜整個身子趴在了御書房的紅木桌上,隨手抓過一本奏折丟在皇上面前,「父皇您自己想想,周家先是出了一位尊貴顯赫的貴妃娘娘,接著又養出一位雍容華貴的太子妃。貴妃娘娘暫且不提,左右大不過母后。可是太子妃呢?那可是日後的國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力所在。父皇,葉凌韜是所有人心中認定的駙馬,可周芸梓照樣肆無忌憚的嫁了過去。您就真的…不認為周家這些時日的舉動太過囂張了些嗎?」
原本的不以為然散去,猜度和質疑慢慢的在真龍天子的心中滋生,蔓延…御書房內的氣氛開始變得極度壓抑和緊張,引得一旁低著頭的太監總管面色變了又變,對這位嬌蠻五公主的認知又添幾分不屑和鄙視。
不管是哪個朝代的皇帝,對於「外戚專權」四個字絕對是深惡痛疾的。先不論是否屬實,單憑周家能讓邵婭靜這位堂堂正正的皇家公主生出這種感覺,皇上便無法當做什麼事情也未發生過。
感覺到皇上的心態變化,邵婭靜稍顯得意的在心底歡呼一聲,隨即滿臉愁容的輕喃道:「現今還只是國舅便此般為所欲為,待到日後成為國丈還不無法無天?咱們邵家的天下,便是任周家揮霍無度的資本嗎?」
邵婭靜的話音落下,整個御書房死寂一般的沉默。太子妃既已是太子妃,周濟然這個國舅日後定是要成為更為顯赫的國丈的。除非…太子不再是太子…
表面上的面色複雜完全不足以顯露此刻的心理變化,皇上微微閉上眼,輕歎一口氣:「父皇知道了,小五你先退下吧!」
「女兒一番肺腑之言,還望父皇三思。」已經達到目的的邵婭靜勾起嘴角,心情愉悅的轉過身,慢悠悠的晃向門外。
房門開啟,刺眼的陽光頓時射進屋內,惹得邵婭靜不悅的輕哼一聲,拿起衣袖遮擋光線。熟料右手還未舉過頭頂,一道黑色的高大身影便擋住了烈日的灼熱,為邵婭靜造出一片陰涼。
哪個侍衛瞎了眼的擋在她面前?心中火起,邵婭靜憤然抬頭,正欲呵斥此人滾開卻撞進了一雙冰冷至極的眼中。莫名的身子一抖,邵婭靜的氣勢瞬間消退。想起方才在御書房內的話語,不免生出些許心虛:「小五見過太子哥哥。」
沒有任何情緒的瞥了一眼邵婭靜,太子沒有回話,面無表情的與其擦肩而過,踏進了氣氛冷凝的御書房。自己的親妹妹為了一己私慾毫不留情的在暗地裡對他捅刀子?呵…這便是皇家的親情…
太子哥哥全都聽見了?雖說她剛剛確實有那麼點故意破壞父皇對太子的器重之意,可到底還是手下留情的只提及了國舅與國丈的差別啊!既是事實,為何還怕旁人說?回過頭的視線定在太子的後背上,邵婭靜的臉色因為背著光線而忽明忽暗,隱隱透著猙獰的狠意。
「葉凌韜,瞧瞧,你整個就一禍國殃民的男顏禍水!」大力將手中的書信拍在葉凌韜的面前,周芸梓恨的牙癢難耐,氣憤難平。
「嗯?」疑惑的打開書信,葉凌韜的神情越來越嚴肅,直至烏雲密佈,「胡鬧!」
「人家五公主可不認為是在胡鬧…」諷刺的看著怒而起身的葉凌韜,周芸梓冷笑不已,「這可是為了真愛而戰。」
葉凌韜便不說話了,平靜無波的眼神緊緊的鎖住周芸梓眼底的嘲弄。
「你看著我幹什麼?是五公主自己吵著嚷著跟你是真愛好不好?又不是我說的…」被葉凌韜看的莫名心虛,周芸梓假作不在乎的別過視線,嘀咕聲卻是越來越小。
「兩個人心意相通才可稱之為真愛。」將宮中傳來的書信還給周芸梓,葉凌韜不欲多說,起步走向門外。只不過,沒走兩步,袖子便被拉住了。
「你不可能跟別的女人心意相通的,對吧?」周芸梓倒不是不相信葉凌韜的人品,總歸還是想確認一番。
「嗯。」葉凌韜沒有轉過身,輕應一聲後拉回衣袖,步伐堅定的走出了房間。
也就是說,葉凌韜只會跟她心意相通?心下認定葉凌韜不可能聽不出她的言外之意,周芸梓揚起大大的笑容,毫不客氣的將手中的書信撕成條碎成片。心中默默念著:邵婭靜,戰爭還沒開始,你就輸在起跑線上了呢!
「二嫂,你說那個五公主幹嘛又來了?」拉著周芸梓躲在花園一角,葉秋蝶的語氣滿滿的儘是無奈。
「你覺得呢?」印入眼簾的是俊男美女你跑我追的身影,周芸梓眼冒冷芒,不得不佩服邵婭靜的厚臉皮程度。都說再一再二不再三,這邵婭靜怎麼跟只打不死的小強一樣,不怕死的黏上來呢?
「二嫂,你還是出去看看吧!再不去那個五公主都要撲進二哥的懷裡了。」雖說她家二哥一直在躲避邵婭靜的接近,可也架不住邵婭靜死皮賴臉的往上撲啊!
「我才不去呢!美人投懷送抱,說不定你二哥就樂在其中呢?」口中如是說著,周芸梓的視線卻是片刻也沒離開葉凌韜的面色和神情。依著葉凌韜的秉性,她敢保證過不了片刻邵婭靜定然會撞上鐵板!
「五公主請自重!」果不其然,周芸梓這邊剛說完,那邊的葉凌韜就已冷下了臉。
「凌韜…」邵婭靜扭著小蠻腰輕輕跺腳,嬌滴滴的聲音滿含情意,「人家跟你之間哪還需要如此見外?」
「男女有別,君臣有分。五公主身為皇室公主,更應謹守禮儀,不得此般…」葉凌韜停頓了一下,仍是憋不住心底的煩躁,用上了嚴苛之詞,「放浪!」
「撲哧…」沒想到她家二哥竟然如此形容五公主,葉秋蝶捂著嘴巴笑出聲來。
放浪?她家夫君真是有才,一眼看出邵婭靜的本質不說還能找出此般貼切的形容詞…周芸梓暗自點點頭,笑的春風得意。轉念想起之前葉凌韜訓斥她不守婦德,周芸梓拍拍葉秋蝶的肩膀,指了指葉凌韜背後的小假山。
會意的點點頭,葉秋蝶放輕腳步隨著周芸梓繞到了假山背面。如是一來,便正對上了不敢置信瞪大眼的邵婭靜。
「葉凌韜!你怎麼可以如此羞辱我對你的一片真心?」他就是這樣定義他們之間的關係嗎?邵婭靜氣紅了眼,揮著拳頭就衝向了葉凌韜。
「二嫂!」葉秋蝶心下一驚,直接將周芸梓推了出去。可不能讓五公主撲進她二哥的懷裡,不然就真的扯不清了。
「哎呦,秋蝶你幹嘛啊?」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栽倒在地,周芸梓揚高了嗓門,氣呼呼的埋怨道。
「對不住,對不住。二嫂你有沒有摔著?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沒站穩才撞著二嫂的。」被周芸梓拖下水,葉秋蝶只得硬著頭皮自假山後現身,故作慌忙的道起歉來。
「秋蝶,不是做二嫂的愛說你。你可是養在深閨的千金小姐,禮儀舉止樣樣都得注重。萬不可落人口舌,貽笑大方。這眼看就要嫁人了,若是有不好的閒言碎語傳了出去,看那戶大家公子願意娶你。」雙手負於身後,周芸梓痛心疾首的訓道。
「秋蝶知錯。」沒有任何辯駁之語,葉秋蝶端莊行禮,規矩認錯。
「周芸梓,你居然偷聽本公主跟凌韜說話?」星星之火燎原,邵婭靜心中無法遏制的怒火熊熊燃燒,瞬間湧向猛然出現的周芸梓。
「五公主?夫君?」茫然的視線對上單獨相處的邵婭靜和葉凌韜,周芸梓不敢置信的摀住胸口後退兩步,大受打擊的倒在葉秋蝶的身上,「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