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古代就是麻煩,連電燈都沒有,但古代有璉宸,所以就一點都不麻煩了。
皇室不差錢,這燭火點得滿室通明,不過想想,這吹蠟燭夠費勁的。
也許是燭火的關係,房間裡暖洋洋的。我趴在桌上,手心貼手背地疊在一起,將下巴擱在上頭,瞇著眼睛看著正低頭批閱奏摺的璉宸。
暖黃色的燭光像是融在他的臉上,將他的五官揉捏的格外柔和,這一刻他彷彿不是霸道嚴酷的一國君王,僅僅只是家中正與愛人享受時光的夫君。
這個角度無法看到他的眼睛,只看到他低垂的眼簾還有長長的睫毛,一扇一扇的。他的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估計是配合著奏摺的內容而來。他的鼻樑挺直,下頭是紅艷艷的唇,有點過分豐盈,可能是被我剛才啃得有點腫了。
話說我老公的嘴真甜,怎麼吃都不夠呢,吧唧吧唧嘴。
許是我的目光太赤裸裸了,只看到璉宸的耳朵漸漸紅了。
嘖,這叫什麼?上床鬼畜,下床純情。
這人怎麼這樣啊?
專往我喜歡的方向長。
67
老公認真工作,作為善解人意,溫柔體貼的老婆怎麼可以拖他後退呢?
要拖也拖中間那條腿。
我這麼看著他,他雖然裝得若無其事,但是批閱的速度明顯下降了。這個點也不知道是哪個點,打更的噹噹噹地打了兩三回了,估摸著應該也有十點鐘了。
我下午睡了一覺倒也不睏,可璉宸又上班又加班又耕田的……想想都挺累的,還是不要打擾他,讓他快點加完班,跟我一起困高。
我挪了挪屁股站著起身,璉宸抬頭看我,眼神中帶著詢問。
我指了指一邊的書架,他便點了點頭。
無聲的默契。
哎呀呀~老夫老夫的感覺有木有?
68
這寢殿的外間其實就是間書房,以前的雲汐既然是全國大考第三名,自然是喜愛讀書的。
書房整整一堵牆就是個書架,上頭擺滿了書,居然還有竹簡。
我呢,只是想隨便轉轉打發時間。我這種學渣看書只有一種目的,催眠!
哦,小黃書除外,科科。
我隨手翻了兩本,這滿頁的「之乎者也」看得我頭暈,算了,還是不勉強自己了。
書架上除了書還有些古玩什麼的,放到現代我大概就發了,可現在……然並卵。
一管竹笛倒是吸引了我的注意,並不是因為它有多名貴,而是因為它很普通。X寶上99元包郵,一搜一大把。放在一堆看起來價值連城的古玩中,顯得格格不入。
竹笛不過是普通的苦竹做的,挖孔處也並不細緻,可竹節處卻打磨的十分光滑。笛子看上去有些年頭了,有點舊,但笛膜是新的,想必是這笛子的主人經常吹奏,笛膜更換的比較勤快。
不要問我為什麼一個學渣會對笛子有瞭解?這是我的黑歷史。
小時候,鄰居有個大爺擅長吹笛,我媽覺得吹笛子特附庸風雅,就求大爺教我。大爺瞧我人長的好看,又是鄰居就教了我一段時間。
後來麼,大爺婉轉地告訴我媽,我不是塊學笛子的材料。而我媽也受不了我每天嗶嗶嗶地吹笛子聲,說總覺得尿急,都快被我吹出尿頻來了。然後就不了了之了。再然後,我家那管竹笛就成了我媽揍我的兇器。
媽了個雞。
69
「咦?」
我突然發現這竹笛吹孔處有兩個小字,我湊近了仔細瞧了瞧。
「遠……安……?」
我喃喃地念了出來,總覺得這名字好熟,一時又想不起來,算了,肯定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這時,背後卻傳來「哐嘡」一聲。
我轉身看到璉宸正愣愣地盯著我,一手拿著蓋碗的托,另一隻手拿著蓋,碗摔在了地上,看樣子是想喝茶時不慎掉落的。
宮人聽聲,進來將蓋碗收拾走,又給璉宸填了新茶具和新茶。
「怎麼了?」
我瞧他一直盯著我,神色略顯凝重,有些莫名,走到他身邊問他。
他的視線落到我手中的竹笛上,又像刺眼般地別開。
我頓感疑惑,也低頭看了看笛子,沒什麼特別啊?
璉宸或許也意識到自己的失常,緩了緩臉色說道:「雲兒,可是想吹笛了?我也許久未聽你吹奏一曲了,可否吹一曲給我解解乏?」
額……吹笛啊……好尷尬啊……
人家吹笛是解乏?而我……是要命好不好?
70
可能是璉宸見我一臉便秘樣,以為我不願意,急忙說道:「雲兒不願也沒事,是我唐突了,你若是累了快去歇息,我這邊還有一會兒。」
他這麼說,我倒是有些心裡不是滋味,他怎麼對我總是這般小心翼翼,生怕我會生氣,不開心。也不知何時開始,他對著我已經不再用「朕」自稱了,明明是不想和我生分的意思,怎麼就總要委屈自己?
不就是想聽我吹笛子嘛,吹一個就是,又不是不會。
我將竹笛送到嘴邊,嘴唇碰到吹孔的時候發現那「遠安」二字,正好是抵在下嘴唇上。
猛然間,汗毛竪了起來。腦子也一下子靈光了,遠安不就是在夢裡那個雲汐提到人。
「唰唰唰~」「嘭嘭嘭~」「biu biu biu~」腦子裡閃過數個電視劇裡狗血的劇情。
那個雲汐和遠安才是一對?而璉宸棒打鴛鴦了?就因如此他才會喜歡得那麼卑微?這竹笛是遠安送給雲汐的?按照璉宸剛才的反應,他應該是知道的。那個雲汐死了,那遠安呢?
按道理,錯的人是璉宸,可是……我怎麼就那麼心疼他呢?我的三觀大概就剩璉宸觀了,無論對錯都向著他,就像個敗兒的慈母。
別說我是非不分……
好吧,我就是非不分了,反正另外兩個人我又不熟,反正我沒有節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