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準備離開的導演聽到,又忍不住叮囑連綺夢:“你小心點啊,別又讓人抓到話題,上次被罵擺架子的熱搜忘記了?”
連綺夢毫不在意:“罵就罵唄,我老公賺的錢,跟他們有什麽關系。”
沈稚還在悶著頭,準備消耗一下自己的情緒,結果胳膊突然被挽住。
連綺夢貼過來,挽著他的胳膊:“走吧,去我休息棚。”
沈稚受驚,火速將自己胳膊抽了出來。
“別別別,連姐這不行。”沈稚被嚇得結結巴巴,接連往後退了好幾步。
連綺夢被沈稚誇張的反應逗笑了:“只是朋友之間的接觸,沈稚你怕什麽。”
沈稚默默地往連綺夢身後看了一眼,千言萬語盡在眼中。
連綺夢:“……”
她一轉身,看到自家老公穿著一身正裝,從化妝室方向朝自己走過來。
沈稚不好意思的衝著男人表達了歉意,還特意又往後退了好幾步,將自己與連綺夢之間的距離拉得遠遠地。
這下夠安全了吧。
好在男人並沒有衝上前來拉走連綺夢,他就不遠不近的站在工作人員那邊,看上去並不想打擾連綺夢演戲。
連綺夢不好意思地咳了兩聲:“行了,我們去對戲吧。”
沈稚微微點頭:“好,那麻煩連姐了。”
連綺夢被評為視後,演技肯定是非常在線的,和沈稚對了幾次戲後,輕輕松松地將甚至帶入了戲。
被帶入戲後,沈稚拋棄之前的情緒,完全融入劇本中。
一下午的戲份拍完,喬安立馬遞上提前冰好的水。
“吱吱,先喝一點,這個溫度也太熱了。”喬安說著,取下自己的背包,拿出一把傘打開舉到了沈稚頭頂,另一隻手還拿著防曬霜,不要錢似的朝著沈稚身上噴。
沈稚接二連三地被受到防曬霜攻擊,不禁往後退去:“好了夠了夠了,不會曬黑的。”
“不行啊,小姑說你不能黑,你現在的形象不適合走硬漢。”
“怎麽就不合適了。”沈稚聽到這話,嘀咕了一聲。
喬安拿起鏡子,舉到沈稚眼前:“你看看你的臉,合適嗎?”
鏡中的臉漂亮極了,精致的五官比例極好,一雙金色的眼睛總有些瀲灩的水意,皮膚白皙,眼角下還綴著一顆小小的痣。
微卷蓬松的頭髮因為劇本造型,被束在腦後,隻留了幾縷有些凌亂的碎發垂在耳際貼在臉邊。
好、好像確實不太硬漢哈。
沈稚抓住鏡子,丟進喬安的背包裡:“走吧,回酒店。”
喬安熟練的拉起背包:“好嘞,對了,小姑還說你最近吃的太多了,該控制了。”
沈稚捂住耳朵。
喬安一手舉著傘,另一隻手去拉開沈稚的耳朵:“別想跑,小姑說的,她應該也發消息給你了,不許裝聽不見。”
沈稚還想小跑,結果腳下踩到了一個小石子差點滑倒。
幸好喬安即使扶住了他。
沈稚低下頭去看他剛剛踩到的石頭,喬安還在一旁說著控制飲食的事情。
喬安的碎碎念不停的在耳邊徘,沈稚還是沒忍住,之前壓製的情緒全部爆發,頹廢的蹲了下來。
喬安一驚:“吱吱……咱以後就是少吃一點,也、也不至於這麽難過啊。”
沈稚心情低落,拿起剛剛被踩到的石頭向不遠處的草叢扔過去:“和這個沒關系。”
“那是什麽,不會是看到網上有什麽罵你的評論了吧。”聽著沈稚低落的聲音,喬安著急起來。
“你要是難過的話,你跟我說,我開小號去幫你罵回去。”
沈稚搖了搖頭,又聽到連綺夢喊他。
“哎,沈稚。”
沈稚還沒從頹廢中轉過來,肩膀上就多了一道力:“蹲這兒幹嘛,地上有錢啊。”
喬安連忙喊道:“連姐好。”
沈稚扶著喬安站了起來:“連姐,你不是還有一場戲嗎?”
“請假了,這不是我大冤種老公過來了嘛。”連綺夢瞥了眼身邊的男人,癟癟嘴,“行了,你這麽難過怎麽回事。”
她嘟嘟囔囔:“我大老遠看,還以為你在種蘑菇呢,如果情緒實體化,你周圍都快有片灰色陰影了。”
沈稚辯解:“我沒……”
“快和姐姐說說,你怎麽回事?”
沈稚本想說沒什麽事情,但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他看了眼旁邊的野草,又低頭看了看地面。
就在連綺夢以為沈稚不會開口的時候,她倏地聽到沈稚說了一句:“如果連姐發現,自己的父母欺騙了自己一件大事,連姐你怎麽想?”
連綺夢默然了片刻,憋出了一句:“那個,我出生的時候,父母就都去世了。”
沈稚唰地一下抬起頭,大腦有那麽一秒停止了轉動,等了會兒才反應過來,迅速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意思兩個字還沒說完,連綺夢就打斷了他:“不過,不知道你說的欺騙是什麽,但只要知道他們是愛我的就好了啊,而且人都會犯錯,即使是父母,也不是聖人。”
連綺夢喃喃:“要是我的父母還活著,多大的欺騙我都可以原諒。”
連綺夢說完,沈稚沉默了好一會兒。
一陣風攜著熱浪卷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