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雙排賽上CAL的組合是言旭池一、程凜池雙。言旭和池一兩年的雙排搭檔,已經有一套比較默契的打法,程凜他們這邊就要手生些,不過四場比完,表現也算說得過去,觀眾對雙排比較寬容,觀看的人也要少很多。
雙排的冠軍被韓國種子隊攬走,言旭池一排第三,程凜池雙在十一。
CAL粉絲們的呼聲在這時達到巔峰,尤其單排雙排擊殺王都被言旭承包了,各大平臺上CAL的支援率節節攀升。
今年他們支持率從老早就開始吹起來也有歷史原因,CAL初冠後五年間戰績一直在反復橫跳,輸、贏、輸……觀眾們簡直覺得這能成個規律,那按照規律怎麼著今年也該贏了。
這是毫無說法的玄學,但信的人不少。
成績反復橫跳的原因分明是因為人員不穩,老人走掉新人剛來,輸;磨合好了,贏;再重複前面的替換動作,又輸,這才是真正原因。
為什麼覺得規律是該他們贏?如果說真有規律,那他們現在分明是在磨合期。要猜也該猜……可惜信他們都只看表面,並不分析內在。
四排賽兩天,每天四場,四排的票在官方統計顯示全部售空,足以見得在所有人看來四排乃是重頭大戲,單排雙排都不能完全展現一個戰隊全貌,能做到這點的只有四排。
四排的比賽也是每天晚上開始,晚上對職業選手們來說才是最精神的時間,夜貓子們才好施展拳腳。
單排和雙排機位擺設和四排是不同的,特別本次單排官方還搞了點事,把人氣非常高的一些選手排在靠近的位置,方便攝像機給鏡頭,營造現場氣氛。四排賽上CAL隊員們入座自己的席位後,池雙左看右看:“嗨呀,還是咱們坐在一塊兒看著舒服。”
明明各自為戰不過幾天,總有種度過了漫長時間的錯覺。
程凜也有這種感覺,他的位置在最邊上,左手邊是擋板,右手位是言旭,聽到池雙的話程凜點頭,轉頭看人,第一個看到的就是言旭。
言旭耳機掛在脖子上,仿佛算准了程凜扭頭的時間,笑吟吟看向他:“想我了?”
程凜連眼神都欠奉:“我們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是有什麼誤會?”
言旭:“那就是懷念跟我組隊的感覺了。”
沒想到程凜摸著下巴想了想,實誠道:“有點。”
言旭微微睜大眼,隨即低頭笑出了聲。
人把騷話常掛嘴邊,也是為了某種樂趣,很多時候能調節的不僅是自己心情,還能帶著周圍氣氛一起鬆快,別人的回應無論是怎樣,他自己都能從中品出不同味道來,而在程凜這邊得到的回應,對他來說是不一樣的。
之所以不一樣,並非程凜變了或者他變了,而是程凜在他心中的位置變了。對待特殊的人,總是會產生特殊的心情。
一旦你生命中有了特殊的人,他哪怕什麼也不做,對你來說,他存在本身就是意義。
程凜:“嗯?”
“沒,”言旭擺擺手,他知道自己突然笑看著很莫名其妙,“高興,想笑就笑了。”
程凜的大實話總是讓人猝不及防,可以是刀,也可以是……糖。
程凜說懷念組隊的感覺是真的,從方才坐下開始他就一直有這種感覺,也許因為身邊是言旭,是隊長,所以感覺更加強烈。
程凜心想,自己不得不承認,對言旭自己已經黑轉路了,那個負分的進度條可以拿掉,成為過去了。
作為隊友友好相處下去也不錯,開開玩笑偶爾懟上幾句,嫌棄是真認同是真,也挺好的。
你拿別人當朋友,怎麼不問問對方的意見呢?
外設檢查好,戴耳機前,程凜道:“話說言隊,你的耳夾在戴上耳機後真的不會硌?”
“不會,”言旭輕輕摸了摸耳夾,這是他成為職業選手時買給自己的禮物,他耳夾不少,但每逢參加全球邀請賽就會戴這個,“算是我的幸運符。”
選手就位,全球邀請賽總決賽,四排比賽開始!
總決賽二十支隊伍,聚集了全球各地強隊,代表著職業頂尖水準,戰場只會更加硝煙彌漫,任何一次的選擇都會對接下來產生極大影響,或許是決定性的。
CAL第一把就很點背,從第二個圈開始,接連三個天譴圈,天譴,顧名思義就是讓你倒楣,第四個圈直接刷了個對角,離他們老遠,轉移過程中被收了過路費,折損兩人。
還沒到第四個圈內,就剩言旭和程凜兩人了。
池雙:“艸!”
程凜:“Suns!我們——”
“苟。”言旭依然很冷靜,“一人一輛車開車走,跟我盲紮圈中心。”
程凜二話不說,立刻上車,言旭也飛快的開了一輛,其他什麼也不用管,一路直接橫衝直撞,往中心盲紮。
在前中期就大幅減員的情況下,剩餘人盲紮圈中心苟排名是一種戰術,採取這種戰術一要果斷,二要有勇氣,畢竟盲紮要是紮穿了,分分鐘被人包餃子滅掉。這是一種非常冒險的做法。
以往他們若是減員剩二人,多數情況下也是邊打邊苟,很少有這麼直接義無反顧盲紮的情況。池一在聽到言旭做決定時還很詫異,但程凜沒有猶豫,立刻動身。
索性他們還沒倒楣到家,紮對了位置,下一個圈刷在了他們頭上,最終第一局CAL總積分排名第五。
休息時間池雙擼起袖子:“下一把,第二局我一定打得更好!”
賽前言旭也沒抽煙,此刻嘴裡味道太淡,他舌尖在門齒上舔過一圈,活動了下手指:“每一把都要全力以赴,這是常識。”
第一局雖然倒楣,但從最終結果上來看還可以接受,不算糟。但僅僅也就是不算糟的程度了……看看現在的排行榜,全球總決賽四排賽第一場,SG吃雞。
第二把,池一首先倒地,不是失誤不是錯誤,探路員本來就是這樣的高風險;池雙在過橋斷後時被留下;接下來是程凜,給言旭打了掩護,互扔投擲物同歸於盡了。言旭身為獨狼生生偷了四個人頭後被終結,CAL排名第三。
前兩局這樣的成績其實算不錯了,嚴格來說沒必要焦躁,但此時顯然有很多隊伍盯著積分榜都開始擔心了,因為SG居然連吃了兩雞!
光是名次分兩場下來他們就是1000分,再加上人頭分,總分數對很多隊伍來說已經構成了大威脅,分差越大自然是越不好追,後續剩餘場次的壓力也就更大。
多少隊伍在八場比賽裡一次吃雞的機會都沒有,而SG現在已經連吃兩雞了,不是一句運氣就能概括的。
SG時隔多年重新迎來了他們的黃金時代,這一點沒有人比言旭更清楚了,曾經被他們斬斷三冠之路的王者,手執利劍重歸。
但,如果說SG是王者,那麼CAL一定是傳奇。
無需擔心,他們都在等,鐵狼等王者重歸,而言旭等傳奇再燃。
鐵狼確實等到了,他也相信,自己已經等到了。
沒有什麼比隊員更重要的了。
第二場結束後池家兄弟起身去了洗手間,言旭和程凜還在原位,程凜掌心收緊:“言隊,現在的我們……這就是現在的我們的實力……”
有的話不能在其他隊友面前說,怕影響大家狀態心情,但在隊長面前,程凜覺得任何話都能說出口,而且程凜有感覺,言旭比任何人都先一步清楚的看到他們的極限,他比任何人都冷靜,做足了心理準備。
對池家兄弟不能說的,可以對言隊毫無保留。
“極限?我也沒那麼神,”言旭道,“CAL還在成長,希望是無限的,但在隊伍真正成熟以前,伸手能摘下的目標,我多少心裡是有數的。”
“你也有數,不是嗎?”
程凜捏緊了拳頭——是,他也有數。
言旭:“我知道哪怕這麼說,接下來你也會繼續努力,鬥志不滅,甚至更拼,所以這個話題也能跟你心平氣和的談,說出來不至於像是滅了自己威風。”
程凜眼睛裡希冀的光芒依在,擲地有聲道:“當然,任何一場都會全力以赴,就算隊長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幹。”
言旭喜歡看他堅定的樣子,彎彎嘴角:“真是可靠啊凜神,我都要成你的迷弟了。”
程凜:“……我們正經說話能超過三秒鐘嗎?”
言旭已經開啟自己的世界:“要不你當我迷弟也可以啊,怎麼樣,要不要簽名,to簽也可以,再印個唇印什麼的,獨家版本,你值得擁有。”
“呵,”程凜反擊,“唇印,你有口紅?”
“沒有,買一支就行了,只為你用一次,烙下深刻的印記,感不感動?”
言旭說著,大拇指暗示的擦過唇角,是一個挑逗又帥氣的動作,尤其讓性感的男人做起來更是荷爾蒙爆棚,迷死個人。堂堂戰隊隊長,還在賽場上,居然就公然調戲起了自己的隊友,簡直令人髮指。
幸好這段時間不開鏡頭,不然要是剛好把言旭剛才那動作拍了下來,現場女性沒准有大半都得尖叫著厥過去。
池家兄弟回來,剛好聽到這麼一句。
??買一支?為你用一次?還有印記??不過去了趟洗手間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快住手這還是在賽場!!
感覺每次離開無論時間長短仿佛都能錯億,這是池家兄弟內心真實寫照。
他們暫時離席去洗手間,也順帶調節了心情,起多少作用不說,比賽還得繼續。
三場、四場……
第一天四場結束,CAL總積分第七。
第二天,當四排全部八場結束,大螢幕上打出了所有戰隊最終排名。
CAL四排賽最終成績,第五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