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隻拒絕化形的九尾狐(四)
“白孔雀!你這是什麼意思!”肖荻憤怒地仰頭望著床上的白孔雀。
“沒什麼意思,”白孔雀低頭隨意地捋著鬢邊銀色的長髮,舉手投足風情萬種,“他不是沒地方睡嘛,就讓他睡那兒不就行了。”
“白孔雀,這裡是我家,你別太過分了!”渾身炸毛的肖荻威脅地衝他齜著牙,“那分明是狗窩!你想讓我弟弟睡狗窩?”
“他要是不想睡也可以,”白孔雀翠綠的眼睛輕輕瞟了一眼肖狸,不鹹不淡地說道,“反正地上這麼大,隨他想睡哪兒。”
“你……”
肖荻正要反駁,就被一旁的肖狸怯生生打斷,“我,我沒關係的,睡哪兒都行,哥哥……”說著還悄悄用尾巴蹭蹭哥哥,安撫著哥哥生怕哥哥將那個可怕的大妖怪激怒。
白孔雀目光危險地瞄了一眼肖狸的大尾巴,嚇得肖狸連忙將尾巴收了回去。
肖荻:瞧瞧這孩子,多令人心疼啊,身為主角受還這麼善解人意真是太讓人感動了……
有了主角受襯托,肖荻更覺得床上那隻無理取鬧的死鳥簡直任性得不可理喻,隨隨便便就來到別人家鳩占鵲巢,隨隨便便把別人家的東西都換成自己喜歡的,隨隨便便把主人擠得無處可去,簡直可恨!要不是因為勞資打不過他,早就出手揍人了好吧!
既然乾不動白孔雀,肖荻只能憤憤地回頭,他伸出爪子在主角受腦袋上輕輕拍了兩下,“阿狸,別理那隻死鳥,哥哥晚上陪你睡在這裡。”說著,就朝墻角的狗窩走去。雖然是狗窩,但白孔雀的品味無容置疑,也算是狗窩中的總統套房了,肖荻打量著狗窩裡軟軟的墊子,想著這裡晚上擠下兩隻狐狸應該是沒問題的。
肖狸戰戰兢兢地跟在他身後,“不,不用了,我一個人睡就好……”
“別怕,阿狸,就讓那隻死鳥一個人睡床去吧……”肖荻邊走邊說,結果話還沒說完,他就被一雙手從地上抱了起來,白孔雀長長的銀發垂到眼前,弄得他打了個噴嚏。
“那是狗窩,你怎麼能睡那裡,嗯?”白孔雀輕輕撫摸著肖荻背上柔軟的皮毛。
肖荻四隻腳在空中胡亂蹬著奮力掙扎,大尾巴們不安地搖晃著,“你知道那是狗窩還讓我弟弟睡,你安的什麼心!”
白孔雀無奈地摸摸他的腦袋安撫道,“好了好了,知道你心疼弟弟,不讓他睡那裡就行了嘛,你別生氣了,乖乖和我到床上去吧。”說著隨意揮揮手 ,原本狗窩的地方變成了一張簡易的小床,低頭看了一眼肖狸,“今晚你就睡那裡。”
地上的小狐狸畏畏縮縮地猛點頭。
“這樣總可以了吧。”白孔雀看著肖荻。
肖荻看了看墻角的床,再看了看可憐巴巴的主角受,在白孔雀手裡掙扎道,“我要去和我弟弟一塊兒睡……”
“你再亂動的話我就把你弟弟從洞裡扔出去!”白孔雀擺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威脅道。
肖狸聽了連忙縮了縮身子。
為了主角受的安全著想,肖荻只能暫時屈服在白孔雀的淫威之下,乖乖地被抱到了床上,心裡恨恨地想,等勞資學會化形,學會原主那些法術,一定要一雪前恥把這隻死鳥的羽毛全都拔光然後給主角受燉湯喝……
夜裡涼風習習,蛐蛐的叫聲一聲一聲傳入洞中,狐狸洞裡靜悄悄的,紫紗微蕩的雕花大床上,一隻渾身雪白的九尾狐陷在柔軟的被褥裡翻了個身,平平躺著露出圓滾滾的肚皮,狐狸無知無覺地呷呷嘴,似乎是覺得有點冷,一條粗大的尾巴無意識地來到身前遮住了它圓滾滾的肚皮。
睡在一旁的銀發美人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翠綠的眼睛裡一絲困意也無,他溫柔地看了看大剌剌躺著的狐狸,伸手將被子輕輕蓋在它身上,然後悄無聲息地起身下床。
肖狸臥在小床上睡得正酣,突然就被人拎住後頸提了起來,他四腳亂蹬著還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的時候,轉眼他就已經不在狐狸洞裡了。
耳邊的風呼呼地刮過,肖狸被人拎在手裡可憐兮兮地在風中凌亂,等到耳邊風停了,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人扔在了草叢裡。
在草叢裡栽了兩個跟頭,肖狸搖搖晃晃站起身的時候,凌亂的狐毛裡夾雜著雜草,顯得狼狽不堪,但他完全顧不上自己的狼狽,因為他抬頭就驚恐地看到了白孔雀翠綠的眼睛。
他不會是要殺我滅口吧……肖狸驚恐地想,在夜風中瑟瑟發抖地抱住了自己的尾巴。
“你今年多少歲。”白孔雀睥睨著眼前的小狐狸。
“三……三百七十四……”肖狸畏畏縮縮地回答,生怕一個回答不好就會血濺三尺,哥哥的朋友好可怕……
“三百七十四,也不小了,”白孔雀看著肖狸,“會化形嗎。”
“剛,剛學會,不太熟練……”肖狸尖尖的耳朵耷拉在腦袋上,這麼看的話倒是有點像肖荻,不過狐狸也就長那麼個樣子,原身的話都差不多。
“化一個我看看。”白孔雀命令道。
“……哦,好……”肖狸連忙回答,緊緊閉著眼睛幫助自己集中注意力,然後“砰”地一聲,地上的小狐狸不見了,一個長著狐耳的赤裸少年出現在月光下,少年背後六條大尾巴不安地甩來甩去,見自己赤/身露/體,少年連忙紅著臉抱著一條尾巴遮住了自己的重點部位。
白孔雀上下打量著少年的身體,然後一臉嫌棄地點評道,“比起你哥差遠了。”
肖狸欲哭無淚:我能怎麼辦啊,我也很絕望啊……
“你今年三百七十四了,你覺得自己還小嗎?”餘興節目看完,白孔雀一臉嚴肅地說起正事。
身上沒了狐毛,肖狸覺得夜裡的風涼颼颼的,瑟瑟發抖地抱著自己的尾巴,肖狸磕磕絆絆地回答,“不,不小了……”
明明我明年才正式成年,放在妖精裡面我就是很小嘛……不過看著白孔雀那麼咄咄逼人的目光,肖狸也不敢說出來。
“你都這麼大了還纏著你哥這像話嗎?”白孔雀繼續問。
“不……不像話……”除了這些我還能說什麼啊……
“這就好。”對於肖狸的配合,白孔雀表示很滿意,“既然你自己也知道不像話,那從明天起你就別纏著你哥了,自己搬出去吧。”
“哦……搬出去?搬去哪兒?”肖狸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
“青峿山這麼大,隨你搬到哪兒,”白孔雀事不關己地說道,“只要別出現在你哥面前就好。”
“可是……”
“還有什麼問題嗎。”白孔雀不耐煩地打斷肖狸。
“沒,沒了。”肖狸一臉絕望地連忙說。
“那就好。”白孔雀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就要離開,肖狸剛要鬆口氣,就見白孔雀突然又折了回來,修長的手威脅性地抵上他的脖子,翠綠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森森寒光,“今晚的事不準告訴你哥!”
肖狸戰戰兢兢地連連點頭。
第二天一早,肖荻剛醒就發現白孔雀正慵懶地靠在床上,他一手支著頭,一頭銀色的長髮如水一般傾瀉在床上,另一手正搭在自己圓滾滾的肚皮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替自己順毛,見他醒了,勾人的綠眼睛裡笑意閃過,“你醒啦。”
臥槽槽!這該死的死妖孽!這樣太犯規了!冷莖,冷莖,這傢伙是個男鳥!男鳥!
“你不要隨便摸我!”肖荻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身體想翻身,卻突然覺得被摸得有些舒服,理智和本能在腦海里打作一團。
“你不喜歡?”白孔雀好笑地看著內心掙扎的狐狸,“不喜歡你纏著我的手腕做什麼。”
肖荻低頭一看,有些尷尬地看到自己的那些叛徒尾巴們已經紛紛倒戈投誠,一個一個諂媚地卷上白孔雀的手腕。
“……我的尾巴有時候不太聽話……”肖荻連忙伸著爪子想把尾巴們從白孔雀的手腕上弄下來,卻不料,白孔雀的手不知怎樣在他肚皮上輕輕撓了撓,肖荻身體一僵,尾巴們突然就爭先恐後地纏緊了白孔雀的手腕。
“舒服嗎?肖荻。”白孔雀微微一笑。
此時理智已經完全被本能打敗,連著節操一起被肖荻扔到了九霄雲外,他一臉愜意地在白孔雀手下打著滾,眯起眼睛蹭著白孔雀的手,喉嚨裡發出愜意的咕嚕聲。
“……你以前就喜歡我這樣摸你呢,你真是一點兒也沒變。”白孔雀的語氣裡帶著懷念,再次看向肖荻的目光裡帶著堅定,“這次我一定不會讓你死了……”
肖荻諂媚地用腦袋蹭著白孔雀的手,他此刻完全不能理解白孔雀的話是什麼意思,那些話在他腦子裡面過了一遍就被忘得無影無蹤。
清醒過來的肖荻直到中午的時候心裡還無比懊悔,他表示自己簡直不能直視白孔雀這個死妖精,一臉苦悶地抱著尾巴坐在床邊思考狐生,自己居然在那死妖孽手下做出那麼掉節操的事,人家稍微摸一下自己自己就盪漾了,媽蛋勞資還當什麼狐狸,直接汪汪叫改做狗得了!
“肖荻?還生氣呢?”白孔雀在他身後討好地捏捏他的尾巴尖。
肖荻連忙驚恐地回頭將自己的尾巴尖撿回來抱在懷裡,一臉防備地尖叫,“你別碰我!”
“好好好,不碰不碰,”白孔雀連忙舉起雙手錶示自己不會亂來,“你別生氣了。”
“哼!”肖荻恨恨地回頭,耳朵尖兒悲傷地耷拉下來,他現在對如此容易掉節操的自己表示很失望,身為一個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五好青年,居然連動物的本能都抗拒不了,真是枉做人類二十年。
“……肖荻,生氣生累了吧,餓不餓?”白孔雀在他身後幽幽地說。
白色的狐狸鼻尖不自覺地動了兩下,回頭目不轉睛地盯著白孔雀手裡的燒雞,口水拉了老長。
察覺到自己再次掉節操了的肖荻:。。。。。
伸出爪子抹了一把嘴,瞪著白孔雀惡狠狠地說,“我討厭你!”說完肖荻飛快地鑽進被子裡一路從被子下面逃到床角縮起來。
白孔雀無奈地看看床角微微隆起的那一小團,再看看自己手裡的燒雞,不明白肖荻這次又是在氣些什麼,我是哪裡又做錯了嗎?
被子裡的肖荻:我就是在氣我自己不爭氣,其實和你沒什麼關係……
就在白孔雀溫聲細語地隔著被子安慰肖荻的時候,肖狸苦逼兮兮地在狐狸洞外徘徊了一陣,猶豫再三才大著膽子進了洞,進洞後沒看見肖荻,只看見床上的白孔雀,他頓時就有些後悔了,剛想退出去,就被白孔雀叫住了。
“你哥心情不好,你過來勸勸他。”
肖狸:。。。。。
其實我的心情也不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