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肖亞蕾一直在錢大梅房間聽著堂屋裡的動靜,兩家人討價還價,最後錢大梅咬牙同意賠給樊桂香一千塊錢,這在人均月工資不足一百的年代也是一筆巨款了。
說到底也是因爲現在公安局正在嚴厲打擊各種犯罪行爲,對於流氓罪是毫不姑息的。前一段時間,街上還傳聞有個小青年就因爲和結過婚的女人一起貼著臉跳舞,被女人的丈夫告到公安局就被判了流氓罪。肖家也是底氣不足,要是真和樊家人撕破臉,他們到公安局亂說一通,肖亞兵怕也會被抓起來。
不過,樊麗麗還是不滿意,她還有別的要求。
書裡有一個情節,在前世,肖亞兵臨近結婚時,曾經送給方婧一隻玉鐲子。後來方婧嫁給別人後,這隻鐲子就被她的丈夫拿去賣了十幾萬塊錢。她的丈夫也用這筆錢做生意,創辦了自己的企業。
方婧重生以後,先想辦法把這隻鐲子拿到手裡,才設計和肖亞兵分手的。這隻鐲子是真正的老坑玻璃種帝王綠,還是古董,再放十年肯定價值連城。
從書裡樊麗麗知道,這鐲子是肖父留給兒女的遺物,肖亞蕾手裡還有一隻,她也想要。趁著現在肖家人都不知道玉鐲的價值,樊麗麗想要搶先一步拿走。
樊麗麗努力擠出兩滴泪水,
「肖大哥,我知道我就是一個農村姑娘,根本配不上你。可是你不知道,我喜歡你很久了。你每一次去農村放電影,無論是去哪個鄉鎮,我都會追著你去,就爲了可以多看你一眼。」
這個年代的女孩,大都害羞,沒有幾個人會說話這麼直白。
肖亞兵雖然和女同志相處時,說話很是隨意,可也僅限於誇她們漂亮可愛之類,還從沒有人像樊桂香這樣直白大膽的對他表達過愛意。
想到樊桂香對他也是一片真心,肖亞兵不由有些心軟。
「樊桂香同志,我有女朋友的……」
有女朋友了,還四處撩妹。樊麗麗心裡不屑,面上還是一副深情的樣子。
「肖大哥,我知道,是那天那個方婧嗎?她長得可真漂亮,我祝福你們。肖大哥,那天我見方婧戴了一隻漂亮的玉鐲子,她說是你送的,我也想要一隻和她的一樣的,除了這些錢,你能不能也送一隻玉鐲給我留作紀念。」
聽她說到玉鐲子,肖亞兵臉色變了變。
「沒有了,那個玉鐲我只有一隻,你要是想要,我想辦法再給你買一隻。」
錢大梅的臉色就更難看了:「小兵,那個鐲子可是你爸留給你的遺物,你怎麽就送人了。」
「媽,這事咱們以後再說。」肖亞兵應付了他媽一句,急著先處理好樊桂香。
「肖大哥,我聽人說鐲子都是一對的,我就想要和方婧一樣的鐲子。只要給我一隻鐲子,我以後絕對不再纏著你了。」
樊麗麗堅決不鬆口,開玩笑,價值連城的鐲子,去哪裡再買一個。
肖亞兵這下犯了難,另一隻鐲子在妹妹那裡,他怎麽可能要過來給樊桂香,這可是他爸的遺物。
「一樣的鐲子是真沒有了,我沒辦法給你。」
樊麗麗見他不鬆口有些著急,「我說了,就要和方婧一樣的鐲子,你要是不給,我就不同意補償條件。 」
樊二虎雖然不明白妹妹爲什麽非要要一隻鐲子,不過,對他來說,只要能進自己家腰包,什麽東西都是好的。
「俺妹妹都說了要鐲子,你們就痛快給了,要是不給,這點錢俺們也不同意和解。」
錢大梅氣得渾身發抖:「那是孩子爸爸留下的遺物,你們一家子無賴連這個也想要,你們想得美。隨你們去告吧,現在不是以前造反派當家的時候了,我兒子又沒做什麽,公安也不會冤枉人的。」
肖亞蕾在東間裡聽得也是心頭火起,這個樊麗麗還真是沒下限了。
關於玉鐲的事情,肖亞蕾也有原身的記憶。這是肖父當年用家裡的糧票買下的,當時還有別的物件,肖父臨死的時候讓幾個孩子每人挑一件。
肖亞蕾和肖亞兵因爲是龍鳳胎,兄妹兩個就選了一對玉鐲,一人一隻。肖亞兵還說自己的那只是要送給自己媳婦的。
送給方婧是肖亞兵心甘情願的,至少兩世他都認准想要娶方婧,可是樊麗麗也來算計這個,她又憑得什麽?
即使在書裡樊桂香兩世都嫁給肖亞兵,也都過得不幸福。可是她和肖亞兵的婚姻本來就是樊桂香算計來的,這一切苦果怨不得別人。
現在樊麗麗一穿越就把自身帶入角色,覺得所有人都欠了她,未免太可笑了。更何況,樊麗麗垂涎的估計還是玉鐲的價值。
原本他們渣男賤女的事情,肖亞蕾幷不想管。再者說因爲樊麗麗身上有主系統,她也不想現在就和她硬碰硬,可是樊麗麗居然算計上她手裡的東西,肖亞蕾就不能忍了。
肖亞蕾一掀門簾,就從東間走了出來。樊麗麗還在和肖亞兵僵持著,看到裡間走出來的人頓時楞住了。
書裡的女主方婧自然是漂亮的,就是樊桂香的容貌也是中上之姿。可是書裡也寫到肖亞蕾沒有毀容之前,長相才是最漂亮的。現在看到這個世界真實的肖亞蕾,樊麗麗忍不住嫉妒起來。
眉如遠山、眼含秋水、五官精緻到無可挑剔。一頭波浪形的捲髮披在肩上,穿一件白色波點連衣裙,白皙的皮膚如凝脂一般。她手掀著門簾走出來,身材高挑,曲綫完美,就這麽亭亭玉立地站在那裡。這畫面立刻就讓樊麗麗想起了以前看過的老電影畫報,真正稱得上國色天香的美人。
「肖亞蕾,你的臉怎麼沒劃破。」
這話樊麗麗不由自主就脫口而出了,等到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已經收不回來了。
果然,肖亞兵的臉立刻就拉了下來:「你怎麼咒我妹妹呢?你的臉才劃破呢。」
肖亞蕾一露面,樊二虎色眯眯的眼神就粘在了她身上,錢大梅看得心頭火起。
「亞蕾,你回你屋去,這裡沒你什麽事。」
「媽,怎麼沒我的事,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被人欺負。你和他們家講什麽道理,直接告到公安局去。」肖亞蕾走到錢大梅身後站著,直視著對面的樊麗麗。
錢大梅一臉的欣慰,拉過閨女的手拍了拍,眼圈都要紅了,還是小閨女貼心。
肖亞蕾有些不適應她的親熱動作,身體僵了一下,終究沒有把手抽回來。
樊二虎在一旁嘿嘿笑著:「肖妹妹,你還沒弄清楚吧。告到公安局,被抓走的就是你親哥了。」
「喊誰妹妹呢,你妹妹在那坐著呢。一家子出來行騙,欺負到我們家頭上,你們打聽清楚了沒有?」
肖亞蕾一臉的嚴肅,語氣冷冰冰地。人長得美每一種表情都更有震憾力,就像現在她臉色一板,就好像神聖不可侵犯的仙子一樣,樊二虎原本還嬉笑的表情慢慢就收斂了起來。
「你可別亂說,誰行騙了,是你哥先對俺妹妹耍流氓的。」
肖亞蕾面帶不屑地在樊麗麗臉上掃了一眼,「我哥哥對她耍流氓,說出去有人信嗎?我哥的女朋友不知比她漂亮多少倍,我哥有那麼想不開嗎?是你們設局玩「仙人跳」的吧,敲詐到我們家門上了,現在可是嚴打的時候,到了公安局你們家一個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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