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時鐘滴答滴答走著,在指到十二點的時候,在三樓的幾人都以爲樓下的人都上不來了。這時,電梯『叮咚』一聲打開了,裡面走出二男一女。
方小海看著三人的身後,「就你們三人嗎?其他人都沒上來嗎?」
精英男喘著粗氣,一臉驚恐,「就我們了。」
方小海還想再問些細節,身後的奶奶拉了他一下。不得以,方小海訕訕閉了嘴乖乖坐好。
精英男走到躺椅前,「他怎麽了?受傷了嗎?」
說完,還想伸手查看下白韞榭身上的傷勢。
顧槿依不悅地攔住他,「你想做什麽?」
「沒想做什麽,就想看看他傷勢。」精英男面帶著微笑,「他流這麽多血恐怕不行了,你要不跟我組隊得了,我好歹也是男的,危機情况也能保護你。」
顧槿依冷哼一聲,剛想拒絕。
躺在椅子上的白韞榭咳嗽幾聲,慢慢睜開了眼。
「你沒事吧。」
白韞榭扯出一個虛弱的微笑,攥緊她的手,「沒事。」
見狀,精英男雙臂環胸,「美女,我剛才的提議你可以考慮下。今晚,我等你回復。」
說完,就走到一旁找方小海聊天去了。
白韞榭捂著腹部,問了句,「什麽提議啊?」
「沒什麽。」
考慮到白韞榭的傷勢,顧槿依從護士台裡取出一個輪椅,在方小海的幫助下,將人放到輪椅上。
白韞榭剛想起身,就被她摁了下去,無奈道:「依依,我真沒事了。」
顧槿依冷著臉,心情看上去很不好,「別亂動。」
她現在終於有點明白爲何在解决茶莊事件時,自己私自打暈他,上山引鬼的舉動會讓他這麽生氣。
現在她自己經歷一遍,那種無助感到現在都讓她有些後怕。
見人都到齊了,其中一個還算有點精神的護士扔給衆人幾件白大褂。
「什麽意思?這是讓我們當醫生?」
護士冷漠的瞟了一眼衆人,「這是這層樓的規矩,穿不穿隨你們。」
規矩二字一說出來,衆人紛紛打了個寒顫。在二樓時,違背酒店規矩就會被做成蠟像。一想到這,也沒人反對,大家都很自覺得套上衣服。
男士拿到的是醫生服,女士則是護士服。
在給白韞榭換好白大褂後,顧槿依則進到一旁的護士室。向小梅看到她進去後,則停在門口。
「更衣室是隔開的。」顧槿依提醒道。
「哦哦,這樣啊。」
向小梅拿好衣物,走到最裡面的一個隔間換了起來。在路過她的時候,顧槿依不經意的被一道金屬反光晃了下眼睛。
她眯起眼睛,看著向小梅的背後陷入沉思。
等幾人都換好衣服,顧槿依才慢慢從裡面出來,這段時間在奶茶店被怨氣滋養,她皮膚愈發白晰,臉色也漸漸紅潤起來,不再像以前那般整個人散發著營養不良的感覺。
護士服很合身,穿在身上將她的身材襯托的更加凹凸有致。
顧槿依一走出來,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她皺了皺眉頭,站在白韞榭的輪椅旁。
白韞榭本身就很白,再加上失血過多,嘴唇都變得蒼白起來,配上他身上的白大褂,整個人給人一種病嬌的柔弱美感。
二人站在一旁,竟出奇的般配,不由得讓人感嘆真的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方小海呆呆的望著兩人,「白哥依姐,你們站一起好有夫妻相啊。」
雖然白韞榭臉上還帶著口罩,不過這個藍色醫用口罩却更加深了他醫生的角色,病嬌男醫師
加上冷艶女護士,兩人只需這麽簡單的站在一起,就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白韞榭一雙桃花眼彎了起來,他抬頭看著她笑道:「依依,我們這算不算情侶裝啊?」
顧槿依很想回句像你個頭,幷呼上一巴掌,但考慮到他還是的病患决定無視他的話,先去查找綫索。
換衣鬧劇隻持續了一會兒,衆人便冷靜下來,尋找這樓層的綫索。
這一層很明顯是醫院,根據蕭天明的提示他是一個胖子用針管注射毒藥害死的,那麽不出意外他應該隻闖到第三層樓。
這層樓結構很簡潔明瞭,樓梯口旁邊就是護士台,中間有一條長長的走廊,而走廊的兩端都是病房,裡面還時不時傳出病人的慘叫聲。
護士站對面的墻上貼了一墻壁的照片,有些照片被翻了過去,有些照片則正面對著大家。
仔細查看一圈的話,會驚奇的發現那些沒有被翻過去的照片都是現在正坐在站台裡,默默注視著衆人的護士們。
照片上這些護士神采奕奕,有些人臉上可能有些驚恐,但大多都是有表情的,不像現在這幾位護士都一直保持著精神萎靡的狀態。
護士們眼下烏黑,應該是長時間都沒能休息好,不僅如此所有護士都形如枯槁,仿佛走兩步就能散架的虛弱模樣。
顧槿依看了眼給她們發衣服女護士的照片,上面的名字顯示她叫——孟筱。
孟筱從抽屜裡拿出一台相機,給每個人都拍了一張照片。
「這層樓所有病房都可以住,但不解决問題前不能換房。」她轉過身,將衆人的照片挂在墻上。
「解决什麽問題?」方小海好奇的問道。
孟筱身邊一個矮個子護士瞪著漆黑的眼圈,「不知道,如果知道我們也不會被抓過來,困在這裡供人玩樂這麽長時間了。」
孟筱將照片都粘好,淡淡說了句,「有時候身邊的夥伴也不能信,這算是對你們的忠告,信不信隨你們了。」
「哦,對了,這裡經常死人。晚上沒事別瞎跑。」
她話音剛落,護士台的緊急呼叫器就猛烈地響了起來。
在聽到聲音的那一刻,孟筱臉上的冷漠的表情迅速變成驚恐。她渾身止不住的顫抖,手脚僵硬的拉開房門。
「既然你們現在是醫院的工作人員了,那你們去治療病人吧。」
說完,就急匆匆的往屋內衝。不只她一人,護士台裡所有的護士都驚亂一團,那吵鬧的響鈴聲像是催人命債的索命鈴,僅僅片刻的功夫,碩大的護士站就空無一人。
剛才二樓爬上來的幾人大眼瞪著小眼,誰都沒搞清楚現在的狀况。
刺耳的電話鈴聲還在繼續響著,可衆人却沒人敢上去接。
現在剛過午夜十二點,這個點去查看病房顯然是不理智的。
方小海被這鬧人的鈴聲吵得頭都快炸了,剛想上前去接了電話,就被奶奶拉了回去。
顧槿依看了他一眼,無聲對他說道:別衝動。
就在大家以爲這鈴聲會響一晚上,沒想到這鈴聲響了一會就自動停了。
衆人鬆了一口氣,精英男走到顧槿依的面前,「美女,想好了嗎?要不要拋弃他跟我組隊?」
顧槿依冷眼瞟了他一眼,推著輪椅走進護士站後面的換藥房。
「他受了這麽重的傷,帶上他只能是個累贅!」
沒有理會身後人的提議,顧槿依對方小海和老奶奶說了句,「跟上。」
四人走進換藥房,將門關上。
換藥房一共有兩間,一間房間裡擺放著藥品,一間房間裡只有一張桌子和一張單床,看樣子這間屋子應該是休息室。
顧槿依將白韞榭搬到床上,自己則用廢舊紙箱鋪在地上準備打個地鋪。
方小海學著她的樣子,邊鋪邊問道:「依姐,病房裡有空床,我去搬幾個過來吧。」
「不能搬,現在綫索太少,這裡情况不明了,暫時還是遠離病房,等白天我去查看情况。」
「依姐,我就搬幾張床不會有什麽的,而且咱們不是應該防著護士才對嗎?病人又不會對我們做什麽。」
顧槿依搖著頭,「你爲什麽覺得護士對你有危害?」
方小海被她問住,想了一會才回答道:「咱們在酒店那些侍者不都是鬼,想吃掉我們嗎?」他撓了撓後腦勺,「所以這層樓的工作人員肯定都是壞人。」
顧槿依將地鋪打好,又從更衣室裡翻了些衣物出來鋪在紙箱上。
「在沒足够的綫索下,不能有固有思維去思考問題,否則很有可能會喪命。」
一旁的老奶奶放下拐棍,「沒錯,小海,你以後做事可得謹慎。這裡不比外面,一步都不能走錯。」
方小海被二人說的有點懵,不解道:「難道我說錯了嗎?」
「護士的職責是什麽?」顧槿依問道。
方小海不假思索,脫口而出,「當然是救死扶傷,照顧病人啦。」
「沒錯,那爲什麽剛才緊急急救電話響起,她們却不去病房?而是十分害怕的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去?」
方小海恍然大悟,「依姐,你是說,這層樓也許護士不是鬼?而是病人?」
他拍著自己的大腿,「我被二樓的酒店給誤導了,要不是依姐你提醒下,我可能今晚就凉了。」
顧槿依搖了搖頭,又給白韞榭喂了點水,「我也只是猜想,不一定是正確的,具體要等白天找到綫索才能確定。」
「好了,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明天還得找綫索。」
顧槿依看著窗外的電話,心裡却忐忑起來。這個電話幷沒有人接,那麽...
今晚會有人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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