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耳邊傳來酥麻的觸感,陌生的情緒充斥著她的大腦。顧槿依只感覺整個人輕飄飄的,呆呆望著他深似潭水的雙眸,一種微妙的情愫在衣櫃裡蔓延。
白韞榭正吮.吸著,一股暖流緩緩朝著身下流去。他喘著粗氣,咬了下自己的舌尖才逐漸恢復理智,薄唇被鮮血染紅閃著妖艶的潤澤。
而顧槿依的呼吸也急促起來,胸口起伏十分劇烈。她不知道他爲何會做出這種舉動,可自己好像不是很反感。
熟悉的燥熱感再次襲上臉頰,顧槿依摸著發燙的臉頰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叮鈴——叮鈴——」
清脆的鈴鐺聲再次響起。
衣櫃裡的二人逐漸清醒過來,顧槿依順著衣櫃門的縫隙朝外面看著。
一雙泡的浮腫的脚出現在衆人眼前,衣櫃外的女人有著一頭烏黑透亮的長髮,長髮垂在肩側蓋住了她的臉。她穿著一身精美的白色婚紗,被水浸濕的婚紗還在往外滴著水。
女人的手脚個鎖著一個鐐銬,脚踝上還有一個銅鈴鐺,隨著她每走一步都能發出一串清脆的鈴聲。
女人的身材十分臃腫,也不知道是她生前就如此肥碩還是死後被水浸泡才水腫起來。
穿著婚紗的女人推開木門,墊著脚尖。她先是伸出頭,聞了下屋子裡的味道,像是聞到什麽十分滿意的味道臉上露出貪婪的微笑。
透過厚重的頭髮,顧槿依隱約還能看到女人潔白的牙齒。
女人蹦蹦跳跳的來到橱櫃前,僵硬著彎下身子,背部挺的很直。
她似乎早就知道橱櫃裡有人,直接拉開櫃門,在男人的驚恐的叫喊聲中從手臂上的竹籃裡,拿出一根尖銳的鐵杆。
她將男人摁跪在地上,浮腫的手端著他的下巴。
「求你...」
女人無視男人的求饒,將尖銳一端的鐵棍噗嗤一聲插到男人的腦頂。
「沙沙——,沙沙——」
女人雙手握著鐵棍,不停地旋轉著。以一種鑽木取火的姿勢,不停轉動著手裡的鐵棍。
幾秒鐘後,像是到達一個滿意的深度,她將鐵棍拔出。沾著血液腦漿的鐵棍『啵』的一聲被拔了出來,女人舔著鐵棍上的液體詭异的笑著。
等她將鐵棍上的腦漿舔舐乾淨,從旁邊拿出一個小竹籃。
「哢哢——」
男人的頸椎被掰斷,脖子像是軟泥般無力的向後仰著。
女人將竹籃放在地上,一隻手伏在他的後背,就這樣向後倒著他腦袋裡的腦漿。
被鐵棍鑿開的小洞正源源不斷的往外滲著白色的液體,男人死不瞑目的臉以一種詭异的姿勢倒著出現在衆人的眼前。
朱研和田皓被這恐怖的一幕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僵硬著身子縮在床下。
男人瞪大著雙眼,嘴巴張張合合發不出聲音,床下的二人根據嘴型清楚的知道那是在向他們求助。
過了幾分鐘,男人身體開始逐漸冰冷,四肢抽搐了幾下沒了動靜。
女人顛了顛男人的頭顱,發現沒了存貨有些不開心,隨手將僵硬的屍體丟在一旁,帶著貪婪詭异的笑容,走向下一個橱櫃。
女人猛地拉開櫃門,發現原本藏人的橱櫃却空空如也。
她一連拉開幾個,裡面什麽都沒有。像是被人玩弄般,女鬼渾身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這股寒意讓屋內的四人沒有來得打了個寒顫,心裡更是越發忐忑起來。
女人氣憤的拿起竹籃,緩緩走到隔壁的一間屋子。
皎潔的月光從窗外灑進,像是給屋子鋪了一層朦朧的薄紗。
隨後,寂靜的夜空裡響起砰砰的拉開橱櫃門的聲音,女人似乎沒在隔壁的橱櫃裡發現活人,懊惱般走出院子。
過不了幾分鐘,村子裡響起數聲驚悚的慘叫聲。
田皓擦去頭上的冷汗,哆嗦著手脚從床下爬出來。
顧槿依推開衣櫃的門,低聲說道:「應該沒危險了。」
如此近距離目睹女鬼殺人的過程,朱研顯然是被嚇得不輕。她牙床輕顫,渾身顫抖,緊張的握著顧槿依的手臂遲遲不肯鬆開。
顧槿依潔白的手臂上赫然出現五個紅指印。
看著朱研驚嚇過度的表情,顧槿依雙手附在她的額頭。金色的靈力緩緩渡入她的神識,朱研只覺得身子一沉,意識逐漸消散,整個人沉沉的倒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她...她?!」
顧槿依小聲說道:「她沒事。」
說完,單手畫了一個陣法,一個閃著金光的圓圈圍繞在床的四周。
「你們就在這個圈內,千萬別出去。我去看看情况。」
她還沒說完,一旁的白韞系就拉住她的衣角,「不行,你一個人太危險。」
顧槿依皺起眉頭,「可是萬一要是打起來,我不一定能護你們周全。」
白韞榭搖了搖頭,冷靜的看著她,「我知道,但是...」他揉了揉她的頭髮,「讓你一個人去冒險我不放心。」
田皓也一改往日的吊兒郎當的模樣,一臉嚴肅的看著她,「沒錯,你一個人太危險,好歹我們也是男生,力氣比你大。」
顧槿依看二人如此堅决,無奈的點了點頭。
一出了院子,三人就發現村子的不對勁。
縱橫交錯的黃土上鮮血淋漓,有些血迹上還有少量白色的固體。
田皓表情十分凝重,有些後怕的拍著胸口,「還好老闆你機智,要不然恐怕我的腦漿也要就這樣灑在路邊了。」
顧槿依皺了皺眉,看著地上的血迹,「今晚能活下來的人恐怕沒幾個了。」
她話音剛落,村長家裡閃過一道白影。
顧槿依連忙拉著兩人蹲到路邊的一顆大樹下。
借著皎潔的月光,三人透過窗戶隱約能看到村長正跪在穿著婚紗的女人身旁,大量的鮮血從頭顱涌出模糊了他的五官。
女人取完村長的腦漿,緩緩的從屋子出來。走到門口時,滿意的顛了顛竹籃裡的東西,心滿意足的朝著村口走去。
樹後的三人悄悄的跟了上去。
看著這條熟悉的道路,田皓心裡越發的不安。
前方的女鬼拎著竹籃蹦蹦跳跳的跳到村口的豆腐腦店,籃子裡滿滿當當的腦漿灑了一路。
三人沒敢跟的太近,隔著一條馬路遠遠朝趙嬸家得豆腐腦店望去。
田皓想起今晚吃掉的那一碗白花花的豆腐腦,噁心的直泛酸水。
「難不成趙嬸家的豆腐腦是...是人腦做的?」
田皓捂著嘴巴,恨不得立刻就將胃裡的豆腐腦吐個乾淨。
顧槿依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我們吃的豆腐腦是正常的,不是人腦。」
如果他們吃的是人腦,那她應該能察覺出來,雖然不知道這女鬼到趙嬸家是何意,但村子裡接二連三人腦事件肯定跟村口的豆腐腦店肯定脫不了關係。
趙嬸和趙叔二人面無表情的站在店外的桌子前。女人蹦蹦跳跳看起來十分開心,她將籃子放到桌子上,瞟了二人一眼。
趙嬸點了點頭,一言不發,領著竹籃回到裡屋。
不一會,捧著四五個大碗出來。
女人像是看到什麽人間美味,高興的隻拍手,迫不及待的用手伸進碗裡,埋頭猛吃。
白花花的人腦和著調料鮮血,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令人作惡的腥臭味。
可穿著婚紗的女人却不這麽覺得,一碗接著一碗,吃的十分開心。
她吃的很快,可以算得上是狼吞虎咽。
幾分鐘後,等女人吃完,她慢悠悠的站起來揉著鼓起來的肚皮,張開嘴說了幾句話。
三人離得太遠,根本聽不清她說的是什麽。
說完話,女人滿意的笑著,嘴巴一直裂到耳根,白森森的牙齒間好像還夾著幾粒肉沫。
趙嬸和趙叔依舊是面無表情,像是傀儡般機械似的處理女人吃的一地的腦漿。
顧槿依和白韞榭相視著點了點頭,等女人徹底上了山後,才緩緩從藏身處走出。
「趙嬸,剛才那位是誰啊?」
看到來人,趙嬸和趙叔二人顯然有些吃驚,染著血的抹布『啪嘰』一聲掉在地上。
「你...你們?」
顧槿依笑了笑,「是不是很好奇,我們爲什麽沒死?」
趙嬸臃腫的身子頓了頓,緊張的看了看後山,「算你們命大,既然你們還活著,趁著她進井裡去了,抓緊出村吧!」
「不...不然,明天...」
她看了眼身邊的老公,沒再說話。
顧槿依有些好奇,「明天?明天會怎樣?」
一直沒說話的趙叔麻木的坐在一旁,看著碗底的腦漿,幽幽的說了句,「明天晚上一過,這個村子只能進不能出了。」
白韞榭想了想,「村長之前跟我們提過有口招財井,是不是跟那口井有關?」
趙叔抬眼看著他,點點頭。
「叔,只能提醒你們到這了,出村能不能活我們也不知道。但好歹能躲一天是一天。」
說完,就端起桌子上的空碗回屋去了。
趙嬸看了衆人一眼,嘆了口氣,「真的是造孽啊。看來我死後得下地獄啊。」
白韞榭還想在問些什麽,可趙嬸的嘴就跟上了拉煉似的,半個字也不肯透露。
三人出了院子,田皓搓了搓胳膊上冒起的鶏皮疙瘩,「老闆,咱們下一步怎麽走?」
顧槿依深深的望了一眼後山,「上山,看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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