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景和鄭鵬輝等人在一班聽課, 而趙如冰和周思兒則選擇了二班。
“呵,還是那麽裝。”
周思兒斜眼瞅向伊彤,覺得對方哪哪都裝。
“可不是,不裝怎麽會有那麽多人喜歡。”
從下課開始, 就不斷有人向伊彤獻殷勤, 有幫忙接水的,講話套近乎的, 那可是應有盡有。
周思兒本來想要去一班旁聽, 她並沒有放棄蘇柏,可趙如冰卻拉住了她, 死活不讓去, 說是不想見到余恆。
好吧, 不去就不去,於是就跑來這裡看白蓮花了唄。
她是真討厭極了伊彤,當年伊彤憑借著自己白蓮花的嬌弱樣子, 那可是騙了一大片的人, 包括余恆,這都是被她耍得團團轉的,而且是被耍還不自知。
現在伊彤還想和她搶蘇柏, 真是不知道哪來的臉。
“彤彤,那兩個十七中的女生一直在看你。”王婧暼了眼後面, 小的道。
伊彤當然知道那兩個女生指的是誰, 她的老對頭啊……
“不用管她們, 看就看吧,而且我以前就認識她倆,挺不友善的。”伊彤勾了半邊唇角,夾帶著一個小小的梨窩。
“那是, 看著就不是友善的樣子。”王婧附和著。
“你看到那個長頭髮的女生了嗎,她以前是跟著余恆的。”輕蔑的一笑,伊彤漫不經心地撩了撩自己的碎發:“她也不挑人,光認錢,每天跟在余恆後面撈錢,能賺多少是多少。”
伊彤對趙如冰的瞧不起早就行於表面了,裝都不想裝。
余恆那是她瞧不上的人,但是趙如冰卻是可以為了錢舔著臉爬,真是可笑。
而且聽說最近她又去找余恆了,不光去了,還被余恆很沒面子的給打了回去,這也是自找的!
想到余恆,伊彤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余恆從來到光耀中學之後就顯得很不對勁,一隻舔狗突然不舔了,感覺心裡還挺別扭的。
這個余恆難道是在玩欲擒故縱?
伊彤想起來自己主動去找余恆的那次,那次她是為了蘇柏才接近的余恆,然後被對方狠狠的打臉了,搞得自己簡直下不來台。
但是事後伊彤又想,這余恆迷戀了她這麽多年,怎麽可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莫不是在吃蘇柏的醋?
這樣一來,一切就都說的通了。
而且……想到自己的模樣,伊彤對自己更有信心了,她不信會有男生能夠不折服於她的魅力。
一班
在之後的每一節課間,鄭鵬輝都會走來和余恆說話,有時候男生能夠看出來余恆不想理他了,便也不多嘴說什麽,就那麽靜靜地看著余恆乾別的事情。
“這鄭鵬輝怎麽還那麽貼著余恆?”
弓靜曉歪了下身子,在金景的背後小聲道。
“誰知道他怎麽想的,剛過來的時候還硬氣著說不想見余恆什麽的,這才過了沒多久,自己的話自己推翻,也是沒誰了。”
但是金景還挺喜歡鄭鵬輝這樣硬往別人身上湊的樣子,看男生不能得償所願的跟班模樣就挺爽的。
這鄭鵬輝家境不錯,平時也經常讓金景吃癟,可是金景又拿他沒辦法,心裡難受著呢。
如今見他這般模樣,金景自然高興。
“那是,也不知道余恆這個二世祖給他施了什麽魔咒,這麽死心塌地的,嘖嘖嘖。”
要說是為了錢,或者是為了余恆的家裡的權勢的話,倒也不必如此,鄭鵬輝在他們這個圈裡也稱得上是中上層,用得著這麽折騰自己。
“那誰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弓靜曉搖了搖頭,往前面看去。
這邊的余恆低頭想要看他新買的一本哲學通史,卻見鄭鵬輝站在旁邊一愣不愣地瞅著他,看著人有些發毛。
一開始余恆還能忍著,但是翻了幾頁後發現自己是真的看不下去,抬手把書合上,余恆半轉著身體抬眸瞅向這個長相清秀的男生。
“你是沒有座位嗎,一直站著不累?”
余恆真的想不起來這個男生和原主之間有什麽瓜葛了,按理說他想不起來,就說明這是一個無關重要的角色,但是怎麽現在看來和原主還熟得很的樣子?
“我……”被余恆這麽一問,鄭鵬輝緊張到結巴,他小心翼翼的低下頭,然後又試探性地抬了抬眼皮,竟然顯出幾分委屈:“我……我就是想……想”看看你。
抿著唇說不出口,鄭鵬輝害怕自己一這麽說,余恆又會生氣,因為他之前每次只要這麽說話,余恆就會好多天不理他。
“就是……好久不見了,然後……然後……”
好幾個然後也沒說出什麽,余恆順嘴接道:“然後就盯著看是吧?”
鄭鵬輝一聽余恆這麽直白的說出來,臉一下子就紅了,然後弓著身子像偷腥被抓住的貓一樣,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還好,還好,余恆沒有罵他,也沒有用那種討厭的眼神看他。
坐著不動,鄭鵬輝的目光像被黏住了一樣,就想往那人身上看。
“誒?余少這怎麽開始看起書了?”
金景見鄭鵬輝被趕過來的樣子,心情舒爽,他把腿往前一伸,正好瞧見余恆又捧起書來讀。
這tm也太奇怪了吧,余大少爺也會看書?
余恆可是他們圈裡公認的二世祖大紈絝,以前除了吃喝玩樂,哪裡見過他學習的樣子,怎麽現在連書都會看了?
金景在這裡暗暗稱奇,而更關心余恆一舉一動的鄭鵬輝當然也注意到了。
余恆變了,真的變了……
鄭鵬輝記得余恆所有的樣子,也知道現在的余恆是他記憶裡所沒有的模樣。
溫柔了,脾氣變好了,整個人的氣質也不一樣了。
臉上的紅暈沒有退散,鄭鵬輝目光中帶著毫無掩飾的熾熱與向往。
那本來被他放棄的情愫,一下子又湧了回來。
為什麽,感覺余恆更吸引人了呢……
而且余恆真正的模樣,也只有他知道呢……
不對!
猛然抬頭,鄭鵬輝看著正在和余恆交談的少年,心裡一跳。
微微眯起略顯狹長的眼睛,他的目光帶著不善。
“你以前和剛才那個男生很熟嗎?”蘇柏的眸色清亮,本來他不想打擾余恆看書,但是心底就像有個小爪子在撓動一般,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嗯……還好吧……”余恆不確定的回答著。
蘇柏垂眸,那看起來就是很好了。
“你們現在還聯系嗎?”
“不了,我都好幾年沒有見過他了,要不是這次學校間的交流,可能也不會有什麽交集。”余恆漫不經心的答著。
“嗯。”
蘇柏覺得一片清涼,像涼風吹過,熄滅了一片燎原的熱火。
從男生一直站在余恆旁邊開始,蘇柏就感到很別扭,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但很不舒服。
“下節課又是英語吧。”
說來也巧,今天兩節英語課正好都安排在了上午。
“是。”
“還不知道下節課會怎麽樣呢。”余恆繼續看看他新買的這本通史,然後又翻開新的一頁。
如果劉珍想繼續鬧的話,余恆是不會再阻止的,畢竟多行不義,後果由自己來承擔。
“噠噠噠”
踩著高跟鞋,劉珍抱著她的教案走進教室。
把教案往講台上一甩,語氣陰陽怪調:“這節課自習吧,也沒什麽可講的。”
說完還掃視了一眼後方。
這眼神看的金景直冒火,tmd給老子等著!
低聲咒罵了一句,強忍住自己想要打人的衝動,金景看著表數著時間。
下午他絕對不來這了,簡直tm找罪受!
也不知道這個余恆是怎麽忍下來的。
在金景的印象中,余恆就是個胸無點墨的暴脾氣草包才對,怎麽才過了幾年,變化就那麽大,連他都看不透對方了。
還好這時間過得也快,下課鈴響起了,終於放學了。
學生三五成群地從教室裡出去,余恆約好了和蘇柏一起去吃午飯,走到半路卻被金景給叫住了。
“余少,給個面子唄,我們一起吃個午飯。”
金景說話的聲音不小,有不少周圍的學生都聽見了。
“他喊余恆什麽,他喊余少??!
“不是吧,真的假的,我好像認識這個學生,好像叫金景,是金家的大少爺吧???”
“那他怎麽喊余恆,余少?”
周邊有些學生小聲的議論著。
“不是說余恆是個暴發戶嗎,怎麽金景對他這麽客氣?”
“我去,你問我,我問誰。”
一時間余恆家到底是真有錢,還是暴發戶的言論,成為了很多學生偷偷討論的話題。
而這些關於余恆的議論,鄭鵬輝都聽進了腦子裡,他愣愣地看著前面走著的少年,少年身材挺拔高挑,絲毫沒有被這些言論影響到。
但是,鄭鵬輝咬了咬牙,他們怎麽能這麽懷疑余恆呢,還暴發戶?這簡直是在貶低余恆的身份!
可生氣歸生氣,鄭鵬輝又不能說些什麽,在當初金景他們私底下嘲諷余恆的時候,鄭鵬輝聽著也生氣,可是偏偏余恆瞧不上他,也不讓他多管閑事,他隻好咬著牙自己悶著,對了!尤其是伊彤,當初伊彤那個趾高氣昂的樣子,真是每每想到都覺得惡心。
鄭鵬輝在這裡想著,然後加快步伐往金景和余恆那裡走去。
“我已經約好同學了。”余恆搖了搖頭,他是和蘇柏約好的。
“同學嗎?”金景饒有興趣地看了眼旁邊的蘇柏,少年清雋如畫,五官極其好看。
“你就是蘇柏吧。”挑了挑眉,金景笑了起來:“我知道你。”
蘇柏在十七中有挺大的名頭,因為他出眾的長相和成績,有很多女生都暗自喜歡他,其中就包括周思兒。
只是想不到,大學霸還能和余大少玩到一起去,真是天大的奇聞!
“你就是蘇柏?”
鄭鵬輝盯著蘇柏,目光中帶著警覺和打量。
剛才在教室的時候,鄭鵬輝一直看的都是蘇柏的側臉,這才想起好好看對方的長相。
這一看不要緊,他心底都忍不住驚豔,明明是清冷淡漠的五官,卻形成了一種特殊的氣質,站在那裡仿佛雪山之松,清淡出塵。
優越的身形和幾乎完美的五官,確實擔得起校草的稱呼。
緊迫感突然襲上鄭鵬輝的心頭,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余恆,然後咬住下唇。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怎麽可能呢!
腦子裡很多人和事出現,有伊彤、有趙如冰,還有余恆之前厭惡他的神情。
勉強一笑,鄭鵬輝輕咳了一聲:“那就一起吧,我們都好久沒見了,而且——你這個同學應該不會介意吧——”
拉長的聲調讓蘇柏聽起來不太舒服,他不想和不熟悉的人一起吃飯。
但是……側眸看了一眼余恆,蘇柏並不想讓余恆為難。
“可以。”
嗯?余恆剛想替蘇柏回絕,就見他已經應了下來。
“……”
“好吧,那就一起吃吧。”
“太好了!”金景拍了下手,“余少想吃什麽?我知道藍天路那邊新開了一家餐飲店,環境好,玩得好,而且菜好吃,要不去那?”
金景這可是投其所好了,專門選了以前余恆喜歡的。
“不用了,你們跟我走吧,那邊太遠了,下午上課來不及,我帶你們去個地方。”
余恆想去哪裡,自然是當時他和蘇柏約定好的地方。
“……”
“……”
坐在餐廳的一角,金景和弓靜曉大眼瞪小眼,鄭鵬輝也是在那裡震驚的說不出來話。
“怎麽了,你們不餓?”
余恆見金景他們不動身點菜,便抬了抬眼皮。
“隨便選三個菜,配上米飯,簡單又快捷,你們不吃嗎?”
他和蘇柏平時都是這麽吃的。
“……沒。”勾了勾僵硬的嘴角,金景的目光一言難盡,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余少破產了呢,就吃這個?
余恆以前不是最看不起這些便宜的吃的了,非高檔餐廳不去,非大廚名菜不吃,典型的富二代作風,怎麽這出了幾年國,連作風也改了。
雖然心裡在疑惑著,但金景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
他殷勤地詢問著大家想吃什麽,然後給每個人都點了菜。
余恆嗜好的變化,都被鄭鵬輝暗暗記在了心上,雖然不知道余恆為什麽會變化那麽大,但是鄭鵬輝不在乎,他喜歡這些變化,特別喜歡。
“那個,余少,你喝什麽酒?”金景四處看了看,“這邊也沒什麽好酒,回頭我給你送些我爸買的天華,這絕對是名牌好酒!”
搓了搓手,金景面上功夫是一點都不落下。
“不用了,我不喝酒。”
原主怎麽樣他不知道,余恆只知道他現在是個一杯就倒的量。
“不喝?余少是在開玩笑吧,你不是最喜歡去酒吧調酒了,那可是風流瀟灑啊!”金景沒有察覺到哪裡不對,繼續說著。
“那是以前,我現在不喝了。”
金景還是不信,他堅持自己的觀點:“沒事的余少,我那酒絕對好,你肯定入得了眼。”
“不用了,他不喝的。”蘇柏說著就替余恆倒了一杯熱茶,他舉了舉茶壺:“你們要嗎?”
雖然詢問了他們要不要,但是蘇柏的動作卻並不主動。
“不用。”鄭鵬輝的目光沉了沉,他緊盯著蘇柏道:“我們自己倒就行。”
這邊的金景倒是露出了一種心有所思的樣子,他打量了一下蘇柏,然後又看了一眼余恆,笑了幾聲:“算了,不要就不要,要是余少現在喜歡喝茶了,那我再拿些好茶葉就是了。”
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金景的心思余恆明白的很,不過是看中了他的家世,想方設法的要攀附罷了。
這還好是他,如果是原主的話,還不知道會被慣成什麽樣子。
金景的話多,其他的人都是相對沉默的。
可這個鄭鵬輝卻是很奇怪,余恆老是可以感覺到對方在看他,是一種躲躲閃閃的偷看。
這可就奇怪了,他有什麽好看的。
要看也應該看蘇柏才對吧,畢竟看著好看的人吃飯,會更下飯。
吃了口米飯,余恆覺得反正以後也不會有什麽交集,管那麽多幹什麽。
可是讓余恆沒有想到的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時不時的就能見到鄭鵬輝。
可能是他給對方留下了什麽錯誤的信號,對方經常會帶著各種茶葉在放學的路上等著他,然後說什麽都沒用,必須讓他拿著。
拿著就拿著吧,結果後面又開始送什麽名貴的鋼筆、領帶等千奇百怪的東西。
每每余恆說不要的時候,男生就用一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瞅著他,直把余恆看的沒辦法,隻好收下。
欠下了那麽人情,余恆卻並不是很擔心,反正到時候如果鄭鵬輝有什麽需要他幫忙的,他是可以適當提供幫助的。
周三
今天下午蘇柏有事,提前離開了學校,沒想到會和那個十七中的那個男生碰上。
就是那個經常找余恆的男生。
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蘇柏無視地走過去,卻被人給叫住了。
“喂,你沒什麽想對我說的?”
頓住腳步,蘇柏一臉奇怪的問:“我要對你說什麽嗎?”
鄭鵬輝眼睛一轉不轉地看著蘇柏,想要從對方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破綻,但是他失敗了。
“哼,你沒有什麽要說的,但是我有。”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1-22 16:02:29~2021-01-23 19:15: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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