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禮老師,你的身體現在恢復的怎麽樣了。”
陸行知聽得出,這是一個來自後輩的關心,“你都看見了,如果我不坦誠,你能猜到我的身份嗎?”
裴藺回憶起剛才看到陸行知雙眼時,那種震撼的心情。
確實,之前的“對視”讓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但,他沒往這個方面想。
直至陸行知摘下眼鏡,那是一對讓他看見一次就再難忘懷的眼眸。
它是那樣沉,古井無波,好像一潭死水。
乍一看,會讓人有一種墜落深淵的錯覺。
讓他的呼吸都因此變得不順暢了。
這是一對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出來,沒有絲毫視力的眼睛。
“是我唐突了,聞禮老師,既然葉眠是你的人,那我自然不能奪人所好。”
說完,裴藺就站起身準備離開了。
就在他的腳步聲停在門口時,陸行知再一次開口了:“之後我有一部電影劇本,你可以嘗試試鏡,那會是葉眠走入大熒幕的第一步。”
陸行知的話讓裴藺意外。
他臉上的神情是抑製不住的驚喜。
同時,裴藺也明白了,陸行知是希望他能給葉眠更進一步的指導,引領葉眠走進另一個更高一層的藝術殿堂。
或許,這也是陸行知的遺憾,遺憾他不能親自引領葉眠,在同一個熒幕上出現。
當然,裴藺的驚喜陸行知了然於胸:“現在你還不適合接觸他,先讓你們在網友眼中的熱度降一降吧。”
“聞禮老師你放心,我知道怎麽做。”
直至裴藺的腳步聲再也聽不見,陸行知這才站起身。
高項伯站在門口,看著步伐沉穩,一步步向他走來的陸行知,心裡也是百感交集。
剛才他從裴藺的眼神中已經看出了。
陸行知對裴藺自爆身份了。
他是真的做好走到大眾之前,為了葉眠重新回到億萬網友的視線中。
*****
陸行知和裴藺談心的時候,葉眠的心一直都寄掛著他。
就連白導給他講戲的時候,他都忍不住要走神。
看著心不在焉的少年,白浩初無奈地歎了口氣:“其實,以你的演技,不用我說也知道怎麽做。”
葉眠回過神,臉上帶著一些歉疚:“白導,其實你說的也很有用,能給我提供對劇本和角色不同的感悟。”
“小嘴真甜,我看你是在想他吧!”白浩初笑嘻嘻地說道。
葉眠垂下眼眸,他是有點擔心。
陸行知到底不方便,劇組不是一般的地方,人多眼雜不算,到處都是堆放著的道具。
甚至連群演沒有吃完的盒飯還堆放在一旁的盒飯箱內。
這裡太亂了。
他很難不擔心陸行知。
看他這個神情,白浩初對葉眠低聲說道:“你放心,他不是第一次來劇組,這十幾年,他在劇組的日子沒有半數也有三分之一了。”
葉眠的神情有些吃驚。
“先生經常都會到劇組來?”葉眠忍不住問道。
他還以為,因為陸行知和白浩初的關系,他才會出現在《摘仙》劇組。
“那是當然,他對戲的要求相當嚴格,因為不能直接從片子裡去感受,所以都是要到現場把關。而且,能和他合作的導演那都是圈子裡數一數二的,對於他的情況也都十分了解。”
白浩初解釋後,葉眠大致了解了。
說來也是,陸行知的出身,對一般人有所隱瞞還說得過去,但想瞞住圈內的那些老導演,老藝術家,上一點年紀的演員那就不是那麽容易了。
所以,這也是陸行知為什麽決定走到台前的緣故。
正說著,葉眠就看到陸行知緩步而來的景象。
陽光正照在男人的身上。
立冬之後的風變得有些大,將他的風衣下擺都吹了起來。
微微晃動的圍巾下,葉眠看到了陸行知的頸間帶著一串貌似佛珠的項鏈。
墨綠色的珠子隨著陸行知的靠近散發出早前他多次聞到過的沉香味。
這是一種初聞有些冷冽的清香,漸漸地,這種香氣隱隱回甘。
配珠和三通佛頭用的是碧綠的翡翠。
玉質通透,色澤溫潤恰好中和了土沉綠奇冷冽的感覺。
葉眠從陸行知這串佛珠的款式就看得出,這是一串造價斐然,並且十分正經並不是一般的裝飾項鏈。
“準備的怎麽樣了?”
陸行知的話打斷了葉眠的思緒。
他仰起頭,臉上滿是自信的笑容:“我準備好了。”
正說著呢,齊玫的聲音恰好傳來:“‘高先生’親自探班,葉眠,你可要好好表現,不能丟了我這個師尊的臉面。”
葉眠轉過頭,就看到齊玫走了過來。
而這個時候,陳繼從遠處跑來過來,神情透著一些焦急。
直至他走近之後,葉眠才問了一句:“怎麽了?”
陳繼看了看在場的人,有些猶豫。
葉眠也看向了陸行知,他知道,假如瞞著陸行知,先不說這是對他的不尊重。
就是陸行知現在是他經紀人的身份,他也不該瞞著。
“你說吧,發生什麽事了?”
陳繼斟酌了一下,這才開口道:“是葉澤,葉澤他找來劇組了。這會兒我沒讓他進來。不過,我怕他鬧事會被人拍到,我先安撫了他,把他留在我們的車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