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知突然明白,自己剛才和卓楓通話,葉眠並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麽。
這會讓葉眠誤會。
“你和他不能相提並論,關於卓楓的事情,等你來了,我會詳細和你說。”
陸行知的話說的清晰,他認真的語氣卻讓葉眠誤會了。
他不能和卓楓相提並論。
可不是……
卓楓是書中的男主攻。
而他不過就是個炮灰。
那一刻,葉眠的心好像被刀子剜了一下,突然就缺了好大一塊。
他只能輕聲“嗯”了一句。
之後,葉眠和陸行知的通話掛斷了,回到保姆車上,陳繼已經等了很久了。
“我們現在回家?”陳繼看了看葉眠,他的神情十分落寞。
這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葉眠的保姆車是“高先生”安排的,司機自然是他們的人。
只不過,陳繼認為,葉眠和“高先生”的關系到底是他的個人隱私,不適合在陌生人面前提及,所以,他還是沒多問。
葉眠點了點頭,靠著車座,把雙腿蜷了起來說道:“先回去。”
陳繼看他這個樣子,也不知道怎麽安慰。
好在,從影視城回禦瀾天悅的距離不遠,開車的話需要繞一些路,也就20分鍾左右的車程。
葉眠抱膝而坐,好一會兒才完全回過神。
他抬眼看著一旁一臉擔憂的陳繼說道:“陳哥,一會兒麻煩你去買些菜,晚飯前我要出去一下。”
陳繼多少知道“高先生”的情況,猜到葉眠是要去看他。
“要買什麽?”
葉眠想了想,就把需求的食材報了出來:“買幾隻大閘蟹、一條鮰魚、河蝦、五花肉、蘿卜和娃娃菜。”
陳繼一一記錄,到了菜市場附近,他先下了車,葉眠則留在車上直接被送回了禦瀾天悅陸行知為他準備的宿舍裡。
只不過,葉眠剛到家,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手機就響了起來。
看了看是陌生的座機,葉眠下意識擰了擰眉。
電話接通之後,一道溫婉的女聲就傳來了。
“請問,是葉眠嗎?”
葉眠對這個聲音沒有任何記憶,那怕是原身的記憶,也沒有任何映象。
“我是,請問你是哪位?”
“是這樣的,我是葉澤的班主任老師,關於葉澤傷人的事件,警方和我們學校聯系,希望我們找到葉澤的監護人對他進行管制。”
“監護人?”葉眠原本就心情鬱結,一聽到葉澤,那就是火上澆油,雪上加霜,“那你們應該去看守所找葉澤的媽媽。”
女老師一聽,就知道葉眠的心情肯定不好。
想想也是,前兩天葉眠和葉澤的身世鬧的那麽大,他們多多少少都從哪些學生口中聽說了。
“葉眠,我們校方已經知道你和葉澤沒有血緣關系。但是,他到底是一個未成年,父母都不在身邊,你是他唯一親近的人。”
“這位老師,我想,葉澤和你的關系都比我會好不少。如果他需要管制,你應該比我更適合。”
葉眠冷然的語調,讓電話那頭的女老師一時語塞。
其實打這個電話,她知道成功的可能性很低。
只不過,他們這些老師、社工對於葉澤來說都是外人,那個孩子現在根本不服管教,嚷嚷著要找葉眠。
他們也是考慮了很久才做了這個決定。
“葉眠,是葉澤想要見你,假如可以的話,請你無論如何安排時間見一見他。”
女老師懇求的語調,讓葉眠稍稍收斂了一些怒氣。
“老師,我是不會見葉澤的,你告訴他,自己做錯了事就要有承擔後果的魄力,他的父母所犯的罪請他引以為戒。至於葉澤的未來,我相信社會機構會妥善安排的。”
葉眠說完,直接就掛了電話。
說那些話,他對葉澤已經仁至義盡了,假如他還要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那就怨不得他出手不留情了。
葉眠才掛了電話,房門就被打開了。
“陳哥。”葉眠接過陳繼手上的東西,換了拖鞋然後走進廚房。
陳繼狐疑地問了一句:“你怎麽站在門口?”
“剛才接了個電話。”
陳繼看葉眠臉色不佳,想了想:“是和葉澤有關?”
“他學校的老師說,葉澤想要見我。”
陳繼一聽急了:“你可千萬別見他,你現在進組了,多少雙眼睛都看著呢!你要是見了葉澤不出事還好,還能落個好名聲,要是有點什麽,那可就麻煩了。”
“我拒絕了,陳哥不用擔心。”
陳繼立馬松了口氣:“我就知道你是個省心的孩子。”
葉眠看著陳繼,想到自己的實際年齡,忍不住露出了一副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
到底誰是孩子?
*****
劉叔來接葉眠的時間,大約是下午四點的樣子。
陳繼沒有跟葉眠去,一個人留在家中。
上了陸行知的車,葉眠就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他發現,陸行知的車上都留有淡淡的沉香味,令他不由自主地就想起那個男人。
葉眠緊了緊手中的兩個保溫桶,裡面是給陸行知燉的鮰魚蘿卜和蟹粉獅子頭,又配了新鮮的清炒河蝦仁。
車行平穩,濱海大道兩側,一邊是蔚藍的海域,而另一邊則是滿目金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