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眠其實已經好很多了,他只是一時間理不清陸行知和他之間特殊的關系。
因為,葉眠發現,自己對陸行知的一切都有些關注過度。
這讓他一時難以自處。
“我好多了。”
陳繼松了一口氣,連忙動手開始給葉眠準備晚餐:“那就好,吃了這頓,哥保管你照樣生龍活虎的。”
葉眠“嗯”了一聲。
陳繼看他的心情似乎還是有點沉悶,很難不懷疑這和葉澤有關。
可他又擔心,自己提起葉澤會惹葉眠身體不舒服。
他聽‘高先生’說了,葉眠是得了一種叫做植物神經功能紊亂的病,如果情緒波動太大,心臟就會不舒服。
可陳繼不提,麻煩也會自動找上門來。
就在葉眠喝完粥的時候,他的電話就拚命地響了起來。
葉眠的動作一頓,陳繼忍不住偷偷看向床頭櫃的手機。
葉澤的媽媽又來電話了。
葉眠不意外,這就證明,魚兒上鉤了,而葉澤毫不意外地撞入這條魚設計的陷進中。
陳繼看葉眠一直沒有接,連忙移開視線,隨後收拾了一下就站起身。
“我出去逛一圈,你先接電話。”
陳繼走後,姚佩蘭的電話再一次打入,這一次,葉眠緩緩地接起電話。
首先聽見的就是帶著鄉音的辱罵聲。
葉眠神色不動也不開口,只是打開了錄音,接著靜靜地等待。
不大一會兒,姚佩蘭似乎罵累了,大口大口喘氣。
葉眠這才緩緩地說道:“怎麽,我安排了最好的酒店,讓他可以消費都記在我的帳上,你們還不滿意?”
“你個臭小子,你弟弟才幾歲,你就留他一個人在酒店?”姚佩蘭氣喘籲籲地指責起來,“你和那個老男人住那麽大的豪宅,怎麽就容不下你弟弟一起了?”
“真是好笑了,再大的房子也不是我的,我有什麽權利讓葉澤住?”
“我不管,你現在立刻找你那個老男人,他有的是錢,你們快點去警局把小澤救出來,還有把錢都賠了,這對你們來說不過就是九牛一毛。”
“警局?賠錢?”葉眠明知故問,他的語調帶著些許嘲諷,“葉澤出事找的就是你這個當媽的,我為什麽要去救他?”
“為什麽?你還好意思問我為什麽?”姚佩蘭氣急了,嗓門越來越大,“要不是你留小澤一個人在酒店,他就不會跟人有衝突,得罪了人,難道你這個做哥哥的不應該去替他善後嗎?”
“他得罪人,要我去善後?”葉眠的身體向後靠去,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姚女士,你哪裡來的自信,我會去幫你救人?”
姚佩蘭一聽,一臉懵逼。
“葉眠,你什麽意思啊!我是你媽,小澤是你弟弟,他現在出事了,我不在他身邊,你這個做哥哥的難道不應該管?”
“管,我為什麽要管他?”葉眠輕笑了一聲,“他是你兒子,不是我兒子,我沒有義務管。還有,我現在病著,勸你不要再來電話了。”
“葉眠,你個喪盡天良的小·雜·種,你沒良心,啊……”姚佩蘭頓時哭天搶地,想著葉澤把人家一個富二代打了,還揚言自己的哥哥有很強的靠山,要人家好看。
結果,人家直接報警把人抓進了警局。
聽說那個富二代不一般,家裡很有錢,非要葉澤吃點苦頭。
她接到葉澤電話的時候,兒子痛哭流涕,說是讓他快點找葉眠,‘高先生’財大氣粗,肯定能救他。
葉眠也不打算繼續錄音了,姚佩蘭接下來也都是一些辱罵的話。
所以,他直接掛了電話,耳根清淨。
葉眠前腳掛了姚佩蘭的電話,後腳陸行知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那一刻,葉眠指尖一頓,終究是劃開了接聽。
“陸老師。”
少年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沒有過去來的清脆,陸行知頓時就明白了,葉澤的母親已經找過葉眠了。
“被葉澤打的人是任浩歌安排的,姓楊,是遠洋貿易楊總的小兒子。”陸行知直接開門見山,把自己手頭的消息分享給葉眠。
“那現在任浩歌就應該在等。”
陸行知聽得出葉眠的意思,任浩歌在等葉眠背後的人出手相救。
這樣就可以徹底坐實葉眠和他的關系。
假如葉眠不救葉澤,那麽任浩歌和方雅薇就可以把葉澤收入麾下,用葉澤來對付葉眠。
這就是葉眠那天對他們說的計劃。
也是方雅薇和任浩歌的一箭雙雕之計。
“葉眠……”陸行知的語調比之前放輕了,葉眠能感受到他的心意。
這個男人又在顧及他的感受。
這讓葉眠的心更加酸澀。
“陸老師,我拖累你了。”
葉眠說完這句,對陸行知的愧疚之心更深了。如果不是他一心要將任浩歌和方雅薇一網打盡,根本不用牽扯陸行知。
現在,當他一想到陸行知彷徨無措的神情,躑躅難行的腳步,就開始後悔自己的決定。
第026章 重新認識一下【四更】
葉眠說完這句話, 雙唇不由自主地抿住了。
他緊緊地閉著雙眼,因為被子掩蓋的關系,他的呼吸聲變得有些悶。
少年愧疚的話語在陸行知耳中回蕩, 令他的神情流露出前所未有的牽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