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白影如悠悠飄然的神仙般輕輕墊腳落地,也正落在淩霜若身邊,白衣人,其實也只不是單薄的一件裡衣,光裸白皙的腳面上沾了點灰塵,但卻並未掩蓋住他嫩白地腳上風光。
看見來人只不過只個半大不小的孩子,彩衣人看見從空中飄然而至的淩月霧,開始是不相信,而後幾人相視哈哈大笑了起來,完全忘記已經斷氣的兄弟。
“哈哈哈,這個小孩子太漂亮了,不知是哪位高人在背後指使你卻不肯出來與我們會面?”
淩月霧看也不看他們一眼,光著腳的他抬冷眼直視臉色慘白,額上冒著細細汗珠的淩霜若,淩霜若被傷的右手緩緩抬起習慣性撫上淩月霧小腦袋瓜,“回來了?”
降下了不少冷然,幫淩月霧拿下他頭上沾著的細小葉片,淩月霧盯著他潺潺流血的傷口,細指抬起,在他身上輕輕點了下,他看到過的書上說那個穴位可以止血,換而言之,他這是第一次對人做,而且還是霜。
“哪裡來的啞巴小孩在大爺面前竟然不回話!”
為首的老大看不慣淩月霧對他們的無視,伸手就想抓住淩月霧的肩膀,感覺到陌生氣息向他背後襲來,淩月霧微微側身右腳抬起,優雅的給了來人一個完美的側踢,很不走運的是正中紫衣人的臉上,腳沾上的泥,自然腳掌上的泥也印在了紫衣人自認為俊氣地臉龐上,淩月霧看了不看他們一眼,而後把頭靠在淩霜若的懷裡。
這幾天他都跟在他們後面暗中保護霜,他討厭童鳳看霜的眼神,至於那個某個榖的來找他的陌生人,由於那天早上有些冷,向他‘借’了衣服,結果他討厭那人衣服身上的味道,還是穿回原來的單衣,就這様他獨自一個人過了四天,晚上他會窩在笛兒懷裡睡覺,除了霜,他當然還有笛兒,雖然他不是人,但也通靈性。
“死小孩,看我怎麼收拾你!”
紫衣人被淩月霧踢了一腳,老臉不知該往哪裡擱,抬手就想向淩月霧出手,然而卻被緑衣人給截住。
“大哥,你看是不是這人小孩把咱們三弟殺了,周圍並沒有其他人的氣息。”
緑衣人眼裡閃過一絲狠意,瞪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靠在受了傷的淩霜若身上的淩月霧,淩霜若則閉上雙眼,似乎在運氣自我療傷。
“這小孩不簡單。”為首老大憤憤的輕囔道。
站在淩家父子面前的幾個人似乎在猶豫著要不要把他一同抓回五彩榖,“大哥,”緑衣人又再次開口,“我們把這小子也一同抓回榖中,相信榖主一定會喜歡我們帶回去的禮物!”
嘴角邊勾起陰冷的笑意,絲毫沒有因自己兄弟突然死去而感到傷心,一看就知道並不是正道之人,心裡沒有一絲憐憫之情。
“嗯,老三,你總是給我出不錯的主意,兄弟們,今天就把淩霜若和這來路不明的孩子帶回榖中!”
“是,大哥!”
他們還剩十人左右的手下齊聲大喊,在這些聲音落下後,淩霜若緩緩睜開雙眼,忍著手中的痛意輕撫上淩月霧蒼白的小臉,“霧兒,走吧。”
拉起淩月霧冰冷的小手轉身向淩落宮方向走去,有人溫暖自己的手,淩月霧細手握緊淩霜若的大手,大手拉小手本來是很唯美的景致,可惜卻總是有人要破壞。
“想走?淩霜若,你受了傷根本不可能逃離得了我們的手掌心,何況還帶了個小孩!”
五榖人中的紫衣老大拿眼色把淩霜若與淩月霧團團圍住。
淩月霧微微蹙起眉,冷如寒冰如黑夜般漆黑的大眼掃向圍在他們周邊的幾人,這些人真是不知死活。
淩霜若只是低頭望著淩月霧的小臉,輕輕撫去輕風吹在他臉上的細發,似乎又長長了,以前怎麼沒發現霧兒的發又細又柔,摸起來就像絲綢般柔順。
“保護你。”
轉過頭望著淩霜若,如平常充滿冷意的眼裡寫滿著堅定,還未變音的童音淡淡幽幽在淩霜若耳邊響起,這三個字讓淩霜若心裡閃過一絲激動,而幽然如地獄來的聲音卻讓大部分彩衣人大打寒戰。
自然,淩月霧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他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他喜歡做什麼就做什麼,淩霜若寵著他,順著他,他知道霧兒從來不做沒有沒有原因的事。
淩月霧並未拉扯著淩霜若大手緩緩對著彩衣人抬起,掌心由向地慢慢轉向上,周圍的風氣由弱至強,微風突然變成急劇的強風,冷漠依舊無任何表情的淩月霧在彩衣人東倒西歪的時候突然由掌變拳,風突然不再吹,周圍搖擺不定的樹也定了下來。
當彩衣人從驚訝中緩過神來時,淩霜若與淩月霧已不見身影,地上只留下武功能抵擋剛才那陣強風的三個五彩榖頭頭,其餘全都七竅流血身亡,未死的也已半腳蹋入了棺材。
……
淩月霧在彩衣人極力抵擋自己製造出來的強風時帶著淩霜若離開了他們中間,天色漸暗,他們只能留在森林中,這裡已經離開大道好遠,淩霜若也任由淩月霧帶路,而淩月霧最喜歡跟著北極星走,所以他們迷失在森林裡,他不想出去,因為這裡給他一種站在生死線上的感覺。
默不作聲的淩月霧把淩霜若扶到石頭上,到小溪中汲了點水給他擦拭傷口周圍的血,這道傷口必不深,清理完後在淩霜若的注視下離開,一會兒找了點草藥揉爛敷在淩霜若的手臂上,再撕了布條幫淩霜若包紮好傷口。
當所有忙完後天已完全變黑,淩月霧又燃起了火堆,一是晚上溫度低,二是為了驅趕動物與蚊蟲。
淩霜若一直看著淩月霧忙來忙去,他一直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他一直不知道霧兒知道的東西比自己還多,很奇怪,霧兒從來未出過淩落宮怎麼會知道野外生存知識。
讓淩月霧接回的左手垂在一旁,包紮過的右手把淩月霧小小的身子摟進懷裡,“冷,靠在我這裡。”
淩月霧抬起頭,星眸望瞭望淩霜若,猶豫了下,最後還是決定爬上淩霜若的大腿,手依舊按照以前那様伸入他的懷中,他真的有些冷。
“霧兒,以後要穿多點再出門。”
今天看著他還是穿著那天晚上那件單衣,心頭不由得微酸,這裡什麼感覺,淩霜若不清楚也沒有過多去回味。
淩月霧只把頭埋在他的勁窩,他知道霜的話,乾柴焼得劈哩叭啦,良久後他才把頭抬起,細小雙手捧起淩霜若的臉狠狠的一拍,眼裡並無白天的冷意,有的只是難得的調皮。
“淩月霧!”
淩霜若美臉被狠狠一拍,在火光的照映下白皙臉上立刻染上淡淡紅色,雖然嘴上是吼,可是眼裡卻是對淩月霧的寵溺。
“霜,以後不會受傷。”
淩月霧緩緩放開拍過淩霜若美臉的手,轉而摟住他的脖子,淩霜若則用右手緊緊抱住他小小身體。
“我不會再受傷,有霧兒在身邊。”
他不會去問霧兒的武功從哪裡來,也不會去問江湖上的傳言,因為那些都不實,只有霧兒在他身邊才是最真實的存在。
淩月霧不開口,只顧把頭埋在淩霜若的頸領間,待他把頭抬起望向淩霜若時,童音帶著淡淡的虛弱,“回家。”
輕輕撫上懷中人兒的細發,低沉沙啞的聲音回應他,這次出來夠久了,“我們回家。”
火光照映,映在淩霜若冷艶貌美臉寵上,也照在淩月霧細小瓜子臉上。
柔和月光中印著父子間的曖昧不清,似乎某様種子在他們之間緩緩生根發芽,當然這也只能用時間來證明。 |